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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賭桌談判
林小北盯著電腦螢幕上跳動的股價曲線，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辦公室落地窗外，澳門半島的霓虹燈剛剛亮起，將他的側臉映照得忽明忽暗。阿Ken的聲音從藍牙耳機裡傳來："林總，俄羅斯那邊的信號已經接通了。"
"接進來。"他鬆開緊咬的下唇，嚐到一絲血腥味。
螢幕一閃，陳天豪那張飽經風霜的臉出現在視頻中。老人身後是威尼斯人酒店標誌性的運河景觀，水晶吊燈的光暈在他銀灰色的鬢角鍍上一層冷光。
"小北，伊萬諾夫同意見麵了。"陳天豪的聲音像砂紙摩擦，"但他隻接受一種談判方式——德州撲克，今晚九點，VIP鑽石廳。"
林小北的指尖在實木桌麵上敲出急促的節奏。俄羅斯能源寡頭伊萬諾夫是趙大龍狙擊聯盟的關鍵一環，如果能讓他退出...
"籌碼是什麼？"
"你手上那5%的天然氣管道股份，賭他停止做空你的上市公司。"陳天豪眯起眼睛，"還有，他點名要你親自上桌。"
蘇雨晴推門而入時，林小北正在往西裝內袋塞微型耳機。她今天穿了件墨綠色旗袍，開衩處若隱若現的腿線讓林小北想起他們第一次在賭場相遇的場景。
"趙大龍的人混進了服務生隊伍。"她將平板電腦轉過來，監控畫麵裡有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正在清點籌碼，"新加坡護照，但阿Ken查到他和緬甸地下錢莊有聯絡。"
林小北繫好袖釦，突然抓住蘇雨晴的手腕。絲綢麵料下傳來急促的脈搏，和他自己的心跳形成奇妙的和絃。
"讓安保換掉所有飲品，你親自盯著監控室。"他拇指摩挲著她腕間的翡翠手鍊，"如果我輸了..."
"你不會輸。"蘇雨晴抽出手，替他整理領帶時指甲劃過喉結，"彆忘了我們第一次見麵，你是怎麼用同花順騙走我三個月薪水的。"
鑽石廳的空氣凝固著雪茄與香檳的奢靡。當林小北推開沉重的胡桃木門時，伊萬諾夫正用戴著祖母綠戒指的手指把玩水晶籌碼。俄羅斯人身後站著兩個克格勃體格的保鏢，西裝繃緊的肩線裡明顯藏著武器。
"林先生！"伊萬諾夫的中文帶著伏特加般的濃烈口音，"聽說你的股票今天又跌了8%？"
林小北在賭桌另一端坐下，示意侍者倒酒。勃艮第紅酒在杯中旋轉時，他注意到伊萬諾夫左手小指不自然地抽搐——陳天豪的檔案提過，這是對方撒謊時的生理反應。
"比起股票，我更關心天然氣管道那個小瑕疵。"林小北亮出底牌，"比如北線第三泵站上週的技術故障？"
籌碼堆在綠呢桌麵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第五輪發牌時，林小北的耳機傳來阿Ken的耳語："趙大龍的人往電梯去了。"他假裝整理袖口，瞥見監控螢幕上三個黑影正突破消防通道。
"Allin."伊萬諾夫突然推倒麵前所有籌碼，鑽石袖釦在吊燈下劃出刺目的光弧。林小北的牌麵是紅心10-J-Q，對方明牌則是黑桃A-K。
蘇雨晴的聲音突然切入耳機："安保已控製住二樓，但有個穿侍者服的往廚房去了..."
林小北數出等同價值的籌碼，卻在即將推出的瞬間停住。伊萬諾夫眼角肌肉的抽動讓他想起三年前在拉斯維加斯的那場對局——同樣的微表情，同樣的虛張聲勢。
"跟注。"他加推一摞藍色籌碼，"再加碼5%的油田開采權。"
俄羅斯人瞳孔驟縮的瞬間，林小北知道自己賭對了。當荷官翻開河牌——紅心K時，伊萬諾夫猛地站起，椅子在大理石地麵刮出刺耳聲響。
"你早就知道管道事故是我製造的？"
"不。"林小北亮出底牌紅心9-A，"但我知道你右手邊的保鏢每隔十五秒就看一次手錶——趙大龍答應幾點動手？"
槍聲在走廊炸響的刹那，蘇雨晴帶著六名安保破門而入。林小北卻紋絲不動地盯著伊萬諾夫："現在，我們可以談談真正的條件了。"
當俄羅斯人最終簽署退出狙擊聯盟的協議時，賭場穹頂的巴洛克壁畫正被晨光染成金色。林小北走出電梯，看見蘇雨晴靠在瑪莎拉蒂車頭，指尖轉著那張從殺手身上搜出的門卡——上麵印著趙大龍私人會所的地址。
"下次彆在河牌圈詐唬。"她將門卡塞進他胸袋，嘴唇擦過耳垂時留下香根草的氣息，"伊萬諾夫根本不知道管道事故。"
林小北望向澳門塔方向逐漸消散的夜色，手機螢幕亮起陳天豪的資訊："牌照續約聽證會提前到明早九點。"遠處海平麵上，風暴正在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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