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賭徒：從破產到首富 第62章 國際對手

林小北盯著手機螢幕上陳天豪發來的資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新加坡的濕熱空氣黏在皮膚上，讓他想起澳門那些不眠的夜晚。

"趙家？"他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抬頭望向窗外。濱海灣金沙酒店的三座塔樓在陽光下閃耀，像三把直插雲霄的利劍。

"林總，會議還有四十分鐘開始。"阿Ken推了推眼鏡，將平板電腦遞過來，"這是剛收到的競爭對手資料。"

林小北接過平板，螢幕上顯示著一個金髮男人的照片——馬庫斯·馮·克萊因，德國博彩集團亞太區總裁。

"這傢夥什麼來頭？"

"三十八歲，哈佛MBA，去年收購了馬來西亞雲頂集團20%股份。"阿Ken快速滑動螢幕，"最麻煩的是，他和趙大龍有聯絡。"

林小北的手指停在最後一張照片上：馬庫斯與一個亞洲男人在私人遊艇上碰杯。雖然隻拍到側臉，但那道從耳根延伸到脖子的刀疤再熟悉不過。

"趙大龍..."林小北冷笑一聲，"破產後逃到東南亞，現在又搭上德國人？"

酒店套房的空調突然發出一聲嗡鳴，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我們得重新評估競標方案。"林小北站起身，扯鬆領帶，"聯絡雨晴，讓她查查馬庫斯在澳門的資金流向。"

阿Ken剛要撥號，門鈴響了。

蘇雨晴站在門外，黑色職業裝勾勒出乾練的線條，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不用查了。"她徑直走進房間，將檔案拍在茶幾上，"馬庫斯昨晚見了新加坡賭場管理局副局長。"

林小北翻開檔案，瞳孔驟然收縮。那是一份標書副本，報價比他們低15%，條款卻幾乎一模一樣。

"這不可能..."阿Ken抓過檔案，"我們的財務模型是加密的！"

"內部有人泄密。"蘇雨晴的聲音像淬了冰，"趙大龍安插的釘子。"

窗外，一架飛機掠過金沙酒店上空，轟鳴聲蓋過了林小北的咒罵。他抓起西裝外套，突然注意到雨晴欲言又止的表情。

"還有更糟的？"

"馬庫斯剛剛宣佈..."雨晴深吸一口氣，"他獲得了澳門銀河娛樂的獨家代理權。"

房間陷入死寂。銀河娛樂是他們進軍東南亞市場的關鍵跳板，這個打擊比泄密更致命。

林小北的手機再次震動。未知號碼發來一段視頻：趙大龍站在賭場VIP室，對著鏡頭舉起香檳。

"小北老弟，聽說你要來新加坡淘金？"視頻裡的聲音帶著熟悉的嘲諷，"彆忘了誰教你玩牌的。"

視頻戛然而止，最後定格在趙大龍陰鷙的笑容上。

"他在激你。"雨晴按住林小北發抖的手腕，"彆上當。"

林小北掙開她的手，走到落地窗前。濱海灣的遊艇碼頭停著一艘純白色遊艇，甲板上隱約可見幾個西裝革履的人影。

"那是馬庫斯的船。"阿Ken調出望遠鏡APP，"等等...他身邊那個人是..."

鏡頭裡，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子正與馬庫斯握手。林小北不需要看清全臉——那套價值百萬的定製西裝，還有左手小指缺失的關節，都明確指向一個人。

"陳天豪..."林小北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雨晴猛地轉頭："不可能！陳叔怎麼會..."

"查清楚。"林小北打斷她，聲音冷得可怕，"現在。"

阿Ken的筆記本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螢幕上一串紅色代碼瘋狂滾動，最後定格在"ACCESSDENIED"。

"我們的服務器被黑了！"他瘋狂敲擊鍵盤，"所有客戶資料都在外泄！"

林小北一拳砸在牆上。疼痛讓他稍微冷靜下來，他想起陳天豪曾經的話：賭桌上最危險的不是明牌，而是你不知道對方手裡握著什麼。

"取消今天的會議。"他抓起車鑰匙，"我們去見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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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唐人街的百年茶樓裡，檀香混著普洱的苦澀縈繞不散。林小北坐在角落的雕花木椅上，看著茶藝師行雲流水般的動作。

"林生還是喜歡看人泡茶。"

蒼老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一個穿唐裝的白髮老人拄著紫檀柺杖現身，右手拇指戴著翡翠扳指。

"七爺。"林小北起身行禮，"冒昧打擾。"

被稱作七爺的老人擺擺手，茶藝師立即躬身退下。他眯眼打量林小北："為了德國人的事？"

"還有我師父。"

七爺輕笑一聲，柺杖敲了敲地板。暗門滑開，一個穿旗袍的女人捧出檀木匣子。

"看看這個。"

匣子裡是幾張泛黃的照片。1989年澳門碼頭，年輕的陳天豪與一個金髮男人握手，背景裡隱約可見"馮·克萊因集團"的德文標誌。

"馬庫斯的父親..."林小北恍然大悟，"他們三十年前就認識？"

"不隻是認識。"七爺啜了口茶，"老克萊因資助陳天豪開了第一家賭場，條件是永遠不進軍亞洲市場。"

柺杖突然指向最新一期的《華爾街日報》，頭版正是馬庫斯收購銀河娛樂的新聞。

"現在契約打破了。"七爺的眼中閃過精光，"你師父在清理門戶。"

林小北的手機震動起來。阿Ken發來緊急訊息：馬庫斯剛剛向新加坡當局舉報他們xiqian，賬戶已被凍結。

"七爺，我需要借條船。"

老人拍拍手，旗袍女人遞來一把鑰匙："後門停著快艇，能送你到公海。"

林小北剛要道謝，七爺按住他的手："記住，賭桌上最怕的不是輸錢，而是忘了自己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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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艇劃破馬六甲海峽的夜色時，林小北終於撥通了陳天豪的電話。

"師父，我需要解釋。"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傳來陳天豪疲憊的聲音："來瑪麗娜灣18號碼頭。"

雨晴抓住林小北的手臂："可能是陷阱！"

"我知道。"他關掉引擎，從座位下摸出一把shouqiang，"所以你們留在船上。"

月光下的碼頭空無一人，隻有海浪拍打樁柱的聲音。陳天豪獨自站在儘頭，西裝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

"趙大龍用三十年前的合約要挾馬庫斯。"他冇等林小北開口，"那份合約有個漏洞——如果馮·克萊因家族主動違約，擔保人有權接管他們在亞洲的資產。"

林小北愣在原地："擔保人是...您？"

"是我父親。"陳天豪苦笑，"他去世前把這個秘密交給了七爺。"

遠處傳來警笛聲。陳天豪突然抓住林小北的肩膀："聽著，明天馬庫斯會宣佈收購你的公司，彆反抗。"

"什麼？!"

"簽了這份檔案。"陳天豪塞給他一個信封，"然後去澳門找何爵士，他會給你新的資金。"

警笛聲越來越近。林小北藉著月光看清檔案內容——股權轉讓協議，受讓方赫然寫著"趙大龍"三個字。

"您要我向趙大龍投降？"

"信任我最後一次。"陳天豪的聲音幾乎是在哀求，"就像七年前在葡京賭場那樣。"

探照燈突然掃過碼頭。林小北下意識低頭，再抬頭時陳天豪已經消失在海霧中，隻剩一個U盤躺在地上。

快艇上，阿Ken插入U盤後倒吸一口冷氣："這是...馬庫斯和新加坡官員的賄賂記錄！"

雨晴快速瀏覽檔案："足夠讓他坐二十年牢，但為什麼陳叔要..."

林小北望向漆黑的海麵，突然明白了什麼。他撥通七爺的電話："我要見何爵士，現在。"

當快艇調頭駛向澳門時，林小北最後看了一眼新加坡的燈火。賭局纔剛剛開始，而真正的底牌，還藏在最意想不到的人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