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半島的霓虹燈在夜色中閃爍,如同一條璀璨的星河。林小北站在永利皇宮的落地窗前,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香檳杯壁,清脆的聲響在豪華套房裡格外刺耳。
"林總,您要的資料。"
阿Ken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了林小北的思緒。他轉過身,接過那疊厚厚的檔案,指尖觸到紙張邊緣時微微一頓——那裡有一道新鮮的切口。
"趙大龍的人已經盯上你了?"林小北皺眉問道。
阿Ken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電腦螢幕的藍光:"昨晚回酒店時有人跟蹤,不過被我甩掉了。他們應該不知道我們已經掌握了他們操控賭場數據的證據。"
林小北翻開檔案,第一頁就是趙大龍名下賭場近三個月的異常交易記錄。阿Ken用紅色標記出的數據點連成一片,像一張精心編織的網。
"陳老怎麼說?"林小北問道。
"他說這是個機會。"阿Ken壓低聲音,"趙大龍明天會在葡京設局,名義上是慶祝新賭廳開業,實際上是想引你入局。"
林小北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窗外的燈光映在他眼中,像是點燃了兩簇幽暗的火苗。
"那就如他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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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京賭場的VIP廳比平時更加燈火通明。水晶吊燈將金色光芒灑在深紅色的地毯上,空氣中混合著雪茄的醇香和高級香水的味道。林小北走進大廳時,數十道目光立刻聚焦過來。
"林總!久仰大名。"
趙大龍從人群中大步走來,黑色西裝包裹著壯碩的身軀,金錶在袖口若隱若現。他臉上堆滿笑容,眼睛卻冷得像兩塊冰。
"趙老闆客氣了。"林小北與他握手,感受到對方刻意施加的力道,"新賭廳很氣派。"
"小打小鬨而已。"趙大龍鬆開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聽說林總最近在碼頭生意上風生水起,不知道有冇有興趣玩兩把?"
林小北的目光掃過賭廳。在角落的百家樂台邊,蘇雨晴正與幾位富商談笑風生,她今晚穿著墨綠色旗袍,髮髻高高盤起,像一株優雅的翠竹。感受到林小北的視線,她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趙老闆想玩什麼?"林小北收回目光。
"簡單點,二十一點。"趙大龍拍拍手,一位穿著白色製服的荷官走上前來,"五局三勝,每局賭注五百萬,如何?"
周圍響起低低的驚歎聲。林小北麵不改色:"再加個彩頭吧。如果我贏了,趙老闆把碼頭3號倉庫的經營權轉讓給我。"
趙大龍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哈哈大笑:"好!有魄力!那要是林總輸了..."
"我在新口岸的地皮歸你。"林小北平靜地說。
賭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阿Ken在人群中緊張地調整著眼鏡,蘇雨晴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邊緣。趙大龍眯起眼睛,像一頭髮現獵物的豹子。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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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檯邊圍滿了人。荷官是個麵容精緻的年輕女子,手指修長靈活,洗牌的動作行雲流水。林小北注意到她左手小指上有一枚不起眼的銀戒,在燈光下偶爾會閃過一絲異樣的光。
"陳老教你的都記住了?"蘇雨晴不知何時站在了林小北身後,聲音輕得隻有他能聽見。
"心理戰比技術更重要。"林小北低聲迴應,"看她的戒指。"
蘇雨晴的目光敏銳地掃過荷官的手,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她轉身離開,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第一局開始。荷官發牌,林小北拿到一張9和一張5,趙大龍則是兩張10。按照規則,趙大龍選擇停牌,林小北需要決定是否要牌。
"要。"林小北說。
荷官發給他一張7,爆牌。趙大龍贏得第一局。
"運氣不錯。"趙大龍咧嘴一笑,露出金牙。
第二局,林小北拿到兩張A,選擇分牌。趙大龍的表情變得凝重。林小北按照陳天豪教他的方法,故意在要牌時猶豫了幾秒,然後才做出決定。這一局,他險勝。
"看來林總不隻是靠運氣。"趙大龍冷冷地說。
第三局是關鍵。林小北的初始牌是6和4,趙大龍則是一張K和一張暗牌。當荷官準備發牌時,林小北突然抬手。
"等一下。"他轉向趙大龍,"趙老闆不覺得今晚的賭局太安靜了嗎?不如我們加點規則——每局開始前,可以要求對方回答一個問題,必須誠實回答。"
趙大龍挑眉:"有意思。你想問什麼?"
"上個月18號,你的賭場為什麼突然停業檢修?"
賭廳裡一片嘩然。趙大龍的臉色瞬間陰沉,這正是阿Ken發現數據異常的那天。
"水管爆裂。"趙大龍咬牙切齒,"該我了——你從哪搞到碼頭生意的啟動資金?"
林小北微笑:"陳天豪先生的投資。要牌。"
荷官發給他一張Q,正好21點。趙大龍掀開暗牌,是一張5,他不得不繼續要牌,結果爆掉。林小北2:1領先。
"你作弊!"趙大龍猛地拍桌而起。
"趙老闆,"林小北依然坐著,聲音平靜得可怕,"在澳門,這種指控需要證據。"
就在這時,蘇雨晴帶著賭場經理走了過來。
"我們注意到一些異常。"她指向荷官的手,"那枚戒指裡有微型攝像頭,可以看穿牌背的標記。"
荷官臉色煞白,下意識捂住左手。阿Ken立刻上前,從包裡拿出一個設備對準戒指,螢幕上立刻顯示出撲克牌的背麵圖案。
"這是最新型的作弊裝置。"阿Ken大聲說,"通過振動傳遞信號,她的小指一直在輕微敲擊桌麵。"
賭廳裡頓時炸開了鍋。趙大龍的臉漲成豬肝色,他凶狠地瞪著荷官:"你竟敢在我的賭場出千?"
"趙老闆,"林小北站起身,"按照約定,碼頭倉庫的經營權現在是我的了。"
趙大龍的麵部肌肉抽搐著,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但在眾目睽睽之下,他隻能擠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願賭服輸。"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不過林總,澳門的水很深,小心...淹死。"
林小北接過蘇雨晴遞來的轉讓檔案,在上麵簽下名字。當他抬起頭時,趙大龍已經帶著手下怒氣沖沖地離開了賭廳。
"他絕不會善罷甘休。"蘇雨晴擔憂地說。
阿Ken湊過來,眼鏡片上反射著電腦螢幕的藍光:"我剛截獲一段通訊,趙大龍正在召集人手。"
林小北望向窗外。澳門的夜色依舊璀璨,但遠處的烏雲正在積聚,預示著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他想起陳天豪的警告:在澳門,每一次勝利都隻是下一場戰爭的開始。
"那就讓他來。"林小北輕聲說,將香檳一飲而儘,"遊戲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