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賭徒：從破產到首富 第5章 暗流湧動

林小北盯著手機螢幕上那條威脅簡訊，手指在玻璃表麵留下一圈汗漬。威尼斯人酒店套房的冷氣開得很足，但他的後背卻濕透了。

"操。"

三天前他還是個輸光一切的破產賭徒，現在卻要跟澳門最危險的地下賭場老闆趙大龍硬碰硬。窗外，澳門璀璨的夜景依然在狂歡，霓虹燈將他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嚇得他差點把它摔在地上。

"喂？"

"林先生，我是蘇雨晴。"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刻意壓低的急促，"趙大龍的人在賭場VIP區設了局，你千萬彆去。"

林小北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什麼局？"

"他們修改了輪盤賭的賠率計算方式，表麵合規但實際..."蘇雨晴的話突然中斷，電話裡傳來一陣嘈雜，接著是忙音。

他盯著黑下去的手機螢幕，心臟跳得像是要衝出胸腔。三天前陳天豪收他為徒時說的話突然在耳邊迴響："澳門賭場的水比你想象得深，表麵是運氣遊戲，背後全是精算。"

門鈴響了。

林小北透過貓眼看到阿Ken那張娃娃臉，才鬆了口氣開門。

"老大，我查到些東西。"阿Ken一進門就打開筆記本電腦，螢幕上跳出一連串數據圖表，"趙大龍的地下賭場現金流有問題，他最近在洗一筆黑錢。"

林小北湊近螢幕："能確定嗎？"

"九成把握。"阿Ken推了推眼鏡，"更妙的是，我發現他明天要在新葡京酒店見幾個俄羅斯人，交易記錄我都備份了。"

林小北剛要說話，套房的門突然被推開。陳天豪拄著那根象牙手杖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

"師父？"

陳天豪冇說話，隻是用眼神示意保鏢檢查房間。其中一人從床頭櫃後麵取出一個鈕釦大小的裝置，捏碎在菸灰缸裡。

"竊聽器？"林小北倒吸一口冷氣。

"趙大龍的小把戲。"陳天豪在沙發坐下，手杖橫放在膝頭，"聽說你收到邀請函了？"

林小北點頭："明晚新葡京的VIP賭局。"

"不要去。"陳天豪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錘子敲在心上，"那是陷阱。"

阿Ken突然插話："但如果我們能拿到他xiqian的證據..."

陳天豪銳利的目光掃過來，阿Ken立刻噤聲。

"師父，我有計劃。"林小北舔了舔發乾的嘴唇，"阿Ken已經掌握了趙大龍的財務漏洞，如果我們能在賭局上逼他露出馬腳..."

陳天豪沉默了很久，套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最後他緩緩起身，手杖在地毯上留下一個淺坑。

"明晚八點，我會在永利皇宮等你。"他走到門口又停下，"記住，在澳門，賭桌隻是表象，真正的賭局永遠在幕後。"

門關上後，阿Ken長出一口氣："嚇死我了，你師父的氣場太強了。"

林小北冇說話，走到落地窗前。澳門的燈火像一片星海，每一盞燈背後都可能藏著陷阱或機遇。

"老大，我們真要去嗎？"

"去。"林小北轉身時，眼睛裡閃著阿Ken從未見過的光，"但不是為了賭錢。"

第二天傍晚，新葡京酒店的金色大廳裡，水晶吊燈將每個角落照得纖毫畢現。林小北穿著阿Ken臨時租來的定製西裝，手心卻一直在出汗。

"放鬆點。"蘇雨晴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邊，遞來一杯香檳，"你看起來像要去赴刑場。"

林小北接過酒杯，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兩人都微微一顫。

"謝謝你的警告。"

蘇雨晴抿了口酒，紅唇在杯沿留下淺淺的印記："我隻是還你人情。上次在威尼斯人，你本可以揭穿我出千的。"

林小北正想說什麼，大廳突然安靜下來。趙大龍帶著四個保鏢走進來，黑色唐裝上的金線刺繡在燈光下刺眼奪目。

"林先生！"趙大龍張開雙臂，臉上的笑容像是畫上去的，"久仰大名啊。"

林小北強迫自己迎上去握手。趙大龍的手掌厚實潮濕，像某種冷血動物。

"趙老闆客氣了，我不過是個新手。"

"新手？"趙大龍大笑，露出兩顆金牙，"陳天豪的關門弟子要是新手，澳門賭場就該關門了！"

賭局在頂層的鑽石VIP室進行。輪盤賭桌旁已經坐了五個人，其中兩個俄羅斯麵孔的壯漢讓林小北心頭一緊。

"介紹一下，"趙大龍拍著其中一人的肩膀，"我的國際友人，對澳門賭場很感興趣。"

林小北注意到俄羅斯人手腕上的紋身——雙頭鷹圖案。阿Ken查到的資料閃過腦海：東歐黑幫的標誌。

輪盤開始轉動。前幾局林小北故意小輸，暗中觀察輪盤的運轉規律。第五局時，他押了全部籌碼在"0"上。

"有魄力！"趙大龍眯起眼睛。

鋼珠在輪盤上跳動，最終停在"0"格。荷官的臉色變了。

"恭喜。"趙大龍的笑容有些僵硬，"看來陳天豪冇少教你。"

林小北收著籌碼，突然說："趙老闆，不如我們玩點更大的？"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聲音。

"哦？"趙大龍的金牙閃著光，"多大？"

"聽說您在北區有塊地皮要開發。"林小北裝作漫不經心，"我押三千萬，賭您手上那份zhengfu批文。"

趙大龍的瞳孔收縮了一下："年輕人，胃口不小啊。"

"不敢跟？"

空氣瞬間緊繃。俄羅斯人交換著眼色，其中一人把手伸進了西裝內袋。

就在這時，VIP室的門被推開。蘇雨晴帶著一隊酒店保安走進來。

"抱歉打擾各位。"她的聲音冷靜專業，"接到消防警報，請所有人暫時撤離。"

混亂中，林小北感覺有人往他口袋裡塞了什麼東西。離開賭桌時，他與趙大龍擦肩而過，後者在他耳邊低聲說："遊戲纔剛開始。"

十分鐘後，消防警報解除，但賭局冇有繼續。林小北在洗手間隔間裡檢視蘇雨晴塞給他的U盤，裡麵是趙大龍與俄羅斯人的交易記錄。

手機震動，陳天豪發來簡訊：「永利皇宮，現在。」

永利皇宮的私人會議室裡，陳天豪正在泡茶。紫砂壺裡的水汽裊裊上升，模糊了他銳利的輪廓。

"知道今晚最危險的是什麼嗎？"他頭也不抬地問。

林小北搖頭。

"不是你差點激怒趙大龍，"陳天豪倒出兩杯茶，"而是你以為自己掌握了主動權。"

茶水燙得林小北舌尖發麻。

"澳門賭場四百年的曆史，比你聰明的人多如牛毛。"陳天豪放下茶杯，"知道為什麼我能活到現在？"

"因為您看得比他們遠？"

"因為我知道什麼時候該收手。"陳天豪拉開窗簾，澳門塔的鐳射束劃破夜空，"趙大龍背後是珠海的黑錢集團，動了他們，半個澳門的利益鏈都會震動。"

林小北握緊口袋裡的U盤："那就這麼算了？"

"當然不。"陳天豪突然笑了，"但要換個方式。明天早上九點，澳門金融管理局會收到一封匿名郵件。"

林小北恍然大悟："阿Ken的黑客技術..."

"聰明。"陳天豪拍拍他肩膀，"在澳門，真正的贏家從不親自上賭桌。"

離開永利皇宮時，林小北在噴泉邊看到了蘇雨晴。她換下了工作製服，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看起來判若兩人。

"你冇事吧？"她問。

月光下，林小北突然注意到她左手無名指上的戒痕。

"離過婚？"

蘇雨晴下意識捂住手指："前夫是趙大龍的會計師。"她苦笑，"這就是為什麼我能拿到那些資料。"

噴泉的水霧沾濕了她的睫毛，在燈光下像細小的鑽石。林小北突然很想吻她，但最終隻是遞上了自己的手帕。

"明天一切都會不一樣了。"他說。

蘇雨晴接過手帕時，指尖再次相觸。這一次，誰都冇有立刻鬆開。

回到酒店，阿Ken正在電腦前瘋狂敲擊鍵盤。

"搞定了！"他興奮地轉身，"趙大龍的離岸賬戶全部鎖定了，明天澳門日報的頭條一定會很精彩！"

林小北卻高興不起來。他走到窗前，看著澳門璀璨的夜景。三天前他還是個走投無路的賭徒，現在卻已經捲入了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

手機亮起，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你以為贏了？遊戲纔剛剛開始。——Z」

窗外，一架直升機掠過澳門塔，紅色的警示燈像是不祥的血色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