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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黑金賬簿
林小北的指尖在鍵盤上懸停了半秒，螢幕藍光映著他眉間的汗珠。阿Ken的加密程式正在破解最後一道fanghuoqiang，進度條卡在99%已經三分鐘。
"再等三十秒。"阿Ken的喉結滾動著，眼鏡片上反射著跳動的代碼，"如果還不行就得重啟——"
話音未落，顯示器突然爆出刺眼的紅光。二十七個文檔圖標像血滴般在桌麵炸開，每個檔名都帶著趙大龍賭場的logo。
"見鬼！"林小北抓起咖啡杯又放下，褐色液體在杯壁晃出危險的弧度。他認出其中幾個檔名——正是上週趙大龍在私人遊艇上提到的項目代號。
蘇雨晴的高跟鞋聲從走廊由遠及近。她推門時帶進一縷午夜賭場的菸酒氣，手裡平板電腦顯示著三維建築圖。"金龍娛樂城平麵圖搞到了，但有個壞訊息。"她指尖劃過螢幕某處，"趙大龍昨天升級了安防係統。"
阿Ken突然猛拍桌子："檔案被設置了物理鎖！"他調出段閃著警告符號的代碼，"核心數據必須用特製U盤才能讀取，那玩意兒肯定在趙大龍辦公室。"
窗外傳來澳門塔蹦極的尖叫，林小北數到第七聲時做了決定。"明晚金龍賭場週年慶，趙大龍要在主廳待足四小時。"他點擊平板放大某個通風管道剖麵圖，"夠我們玩場真人版《碟中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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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龍娛樂城的金箔裝飾在鐳射燈下像流動的熔岩。林小北扯了扯侍應生製服的立領，托盤上的香檳杯映出走廊儘頭的紅外掃描儀。耳機裡阿Ken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攝像頭三十秒切換一次，你右轉時正好是盲區。"
蘇雨晴的聲音突然切入："計劃有變，西側走廊新增兩個守衛。"她正穿著亮片禮服在賭廳周旋，耳環裡的微型攝像頭將畫麵實時傳回。林小北看見她酒杯傾斜的角度——這是約定好的危險信號。
"備用方案。"他閃進員工洗手間，從抽水馬桶水箱裡撈出防水袋。展開的圖紙顯示通風管道有個九十度拐角，正好避開電子眼覆蓋區。但圖紙邊緣用紅筆標註著：管道直徑僅38厘米。
賭場廣播突然播放生日歌，林小北趁機鑽入維修間。扳手擰開通風蓋的瞬間，他聞到了金錢與危機混合的味道——那種澳門特有的，帶著海腥味的銅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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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道裡的灰塵讓林小北想起破產那天的廉價旅館。他像尺蠖般蠕動前進時，耳機傳來蘇雨晴刻意提高的笑聲："趙老闆真是豪氣，聽說今晚要開百年普洱？"這是在提醒他趙大龍提前離席了。
當林小北的瑞士軍刀終於撬開辦公室通風蓋時，月光正照在辦公桌的鎏金貔貅擺件上。U盤就插在顯示器底座，旁邊監控螢幕顯示趙大龍正在電梯裡整理領結。
"找到你了。"林小北拔出U盤的瞬間，貔貅的眼睛突然亮起紅光。整個房間響起高頻蜂鳴，那是人耳幾乎聽不到的警報聲。他這才注意到U盤槽下方有個幾乎不可見的重量傳感器。
蘇雨晴的驚呼從耳機炸開："所有出口被封鎖了！"背景音裡夾雜著對講機的刺啦聲。林小北望向通風管道——太慢了，趙大龍的腳步聲已經響在走廊。
牆上的抽象畫突然晃動起來。蘇雨晴從畫後探出頭，髮髻散落幾縷沾著蜘蛛網的捲髮。"消防通道！"她拽著林小北鑽進暗門，"我八歲在這捉迷藏時就發現——"
他們撞開緊急出口時，整棟樓的警報器才後知後覺地尖叫。夜風裹著澳門灣的鹹腥撲麵而來，林小北握著的U盤在月光下泛著幽藍。三百米外的碼頭，阿Ken的快艇正劃開漆黑的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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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被加密過。"阿Ken敲鍵盤的聲音像在打快板，主控台上六個螢幕同時閃爍，"但我在U盤夾層發現了這個。"他放大某段代碼，其中反覆出現"B**"三個字母。
蘇雨晴正用鑷子取下假睫毛裡的微型存儲卡："賭廳監控顯示，趙大龍接了個上海區號的電話。"她將音頻波形圖拖到中央螢幕，"對方提到保稅區和藝術品。"
林小北突然抓起桌角的賭場籌碼。這是他從趙大龍辦公室順走的，象牙材質邊緣刻著微型編號。"B**...保稅區藝術品抵押。"他轉動籌碼，燈光下浮現出隱藏的二維碼，"趙大龍在xiqian，用賭場當中轉站。"
阿Ken突然僵住："我們被反向追蹤了！"最右側螢幕跳出紅色警告窗，定位地圖顯示三個紅點正從不同方向逼近安全屋。
蘇雨晴已經拉開武器櫃，扔給林小北一把車鑰匙："陳老在路環島準備了直升機。"她撕開禮服下襬露出運動褲，"但有個問題——"槍械上膛聲清脆一響，"趙大龍怎麼會這麼快找到這裡？"
林小北望向手中U盤，某個猜想讓他後頸汗毛倒豎。或許從始至終，這場狩獵遊戲的獵人與獵物關係，本就是精心設計的錯覺。
窗外傳來第一聲輪胎摩擦地麵的銳響，月光在防彈玻璃上割出慘白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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