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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芙寧冇告訴她兩人分手的原因,柯藍也不在乎,大學情侶的感情本來就分分合合,加上薑芙寧分手後的第二個學期就申請了美國加州的交換項目,讓兩人的分手更加合理了。
她隻在乎薑芙寧有冇有受到傷害。
所以時隔三年,再從薑芙寧嘴裡聽到這個名字,柯藍還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世界這麼小嗎?柯藍:“他現在還那副德行嗎?”薑芙寧想起喬慎遠那雙如深海一樣平靜深邃的眼眸,“不是,他變了很多。
”是這三年的事業發展讓他變得沉穩了,還是他遇見了能讓他變沉穩的人。
想到第二種可能性,薑芙寧心裡突然變得有點不是滋味。
想到自己早上收到的資訊,薑芙寧雲淡風輕地把手機送到柯藍眼前。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我爸又要結婚了。
”柯藍:“你爸還真是個神人,天生的享福命啊,這麼招富婆喜歡。
”“享福命嗎?軟飯命吧!”薑芙寧冷笑一聲。
“不想去就不去了唄,他也不能拿你怎麼樣。
”“去,當然要去,這還是他第一次邀請我呢,我倒要看看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國慶第二天,薑芙寧回了杭城。
杭城高鐵站的衛生間裡,瀰漫著淡淡的白桃香氛,薑芙寧拿冷水洗了洗臉,鏡子裡是她那張精緻但蒼白的臉。
之前加班的疲累還冇休息過來,又坐了七個小時的動車,薑芙寧覺得渾身都要散開了。
看起來像個柔軟可欺的小白羊。
從包裡翻出化妝品,薑芙寧開始仔仔細細給自己畫了個淡妝,她可不想讓彆人看見自己這幅憔悴的樣子。
塗完最後一筆唇釉,薑芙寧滿意的打量鏡子裡的自己。
下巴尖翹,漂亮的杏眼軟媚,細細上揚的眼線拉開一點淩厲的鋒度,從那股純淨中透出一點拒人千裡之外的冷淡。
出了車站,薑芙寧的生父,薑雲和已經在出站口等著。
薑雲和年近半百,但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身量挺拔,滿頭烏髮,眉眼處和薑芙寧有五分相似,帶著一副金絲眼鏡,儒雅風流。
見薑芙寧出來,薑雲和細細打量著這個半年未見的女兒,滿意地招呼她上車。
“這是你許阿姨給你準備的禮物,明天戴上。
”薑芙寧打開,是條翡翠綠的手環,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瑩光。
她冇做反應,隻是把那個絲絨盒子扣上,放進自己隨身帶的托特包裡。
冇得到自己想要的反應,薑雲和笑容消失,語氣也硬起來。
“你不要擺出一副我對不起你的樣子,你彆忘了你媽走了以後,你上學的錢,生活的的錢,去國外交換的錢,哪一筆不是我給的。
你覺得我吃軟飯嗎,你彆忘了,你也是趴在我身上吸血的人。
”“現在,你也該回報我了吧。
”薑芙寧眼神複雜地看他一眼,被他的無恥氣笑了。
“如果不是你出軌,我媽媽會扔下我離開嗎?你就不怕我明天讓你再所有人麵前丟人嗎?”薑雲和輕笑一聲,“我之前收拾東西,收拾出幾封你媽媽留下的信。
”薑芙寧心頭一緊,轉過頭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很快到了酒店門口。
“明天表現好點,彆讓我丟臉,我是你爸爸,我肯定是為你好,知道嗎?”薑雲和扔下這句話就揚長而去。
心裡一直想著薑雲和的話,薑芙寧心神不寧地拿到房卡,刷電梯上樓,完全冇注意電梯門關閉的那一瞬間,一雙眼睛突然看向了她。
“怎麼了,喬總?”助理陸群拉著喬慎遠的行李,恭敬地把房卡遞給他。
喬慎遠盯著門縫裡那抹淺藍色的裙襬,她怎麼會來杭城,按照他對薑芙寧的瞭解,這樣熱鬨的節日,她肯定躲在自己家裡享清閒,怎麼會大老遠跑到這來?難道出現幻覺了不成,喬慎遠揉揉自己的眉心。
“冇什麼,今晚的慶功宴你們自己安排吧,不設預算。
”陸群強忍著嘴角的笑意,他本來以為喬總這麼年輕,壓不住那些老狐狸。
冇想到今天在談判桌上,喬慎遠短短幾句話就壓的對方公司代表抬不起頭來,轉著筆把價格硬生生抬上來三成。
對麵氣得把桌子拍得咚咚響,“你個半路出家的毛頭小子,憑什麼定那麼高的價格。
”喬慎遠麵不改色,“就憑我想要。
”談判桌上一片噤聲,冇人會質疑這個接手家裡的爛攤子,短短三年內就東山再起,甚至在行業內幾乎做到了壟斷地位的人。
他說想要,就是一定要得到。
“還有,把機票改簽到五號直接飛香港,不回京市了。
”陸群有些疑惑,之前喬總還急著回京市的樣子,三天的會議壓縮到兩天,現在莫名其妙又不急了。
“喬總你要在附近玩嗎,我之前做了份攻略,您需要嗎?”“發我一份吧。
”這麼久了,或許薑芙寧也變得喜歡熱鬨了也說不定。
第二天上午,薑芙寧準時到了薑雲和辦婚宴的酒店。
宴會廳被一簇簇的鮮花精心點綴,薑雲和跟許嘉穎的迎賓照擺在酒店大堂最顯眼的地方,輕柔的鋼琴曲緩緩流轉在宴會廳裡。
“這薑雲和挺有本事啊,一窮二白的,還能攀上許老闆。
”“長得就跟個小白臉似的,聽說還帶著個女兒。
”“上梁不正下梁歪,說不定女兒也是個狐媚子。
”……薑芙寧心裡的不適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她一把扯下手腕上戴著的象征家屬的花環,扔進一旁的垃圾桶裡。
她很想轉身就走,但又想到薑雲和說的,媽媽留下來的信,到底還是咬咬牙往宴會廳裡走去。
服務員領著薑芙寧去她的位置,六個人一桌的花台,除了一箇中年婦人,其餘的都是男人。
見薑芙寧來了,幾人都露出驚豔的神色。
這種帶著探究的打量讓薑芙寧並不舒服,她隱隱感受到薑雲和讓她來的真實目的。
不出所料。
婚宴剛結束,其中一個男人就和薑芙寧搭話。
“聽說薑小姐是在京市的設計院上班,是藍幕還是獨角獸啊?”薑芙寧:“藍幕。
”對麵的男人似乎找到了話頭,“我們公司之前也和藍幕有過合作,貴公司給我們的設計稿……”說罷就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起自己公司的事情。
薑芙寧聽得昏昏欲睡,手裡把玩著手機,不時看兩眼訊息。
另一個男人見薑芙寧對工作上的東西不感興趣,立刻把話題接了過來。
“怎麼能跟女生講工作呢?薑小姐顯然對你說的話不感興趣,女孩子嘛,肯定更喜歡衣服珠寶這樣的東西,我這有一些最近從英國拍賣會拍到的高珠,不知道薑小姐感不感興趣。
”薑芙寧其實根本冇聽進去一個字,隻是出於禮貌,敷衍地點了點頭。
對方卻彷彿受到莫大的鼓勵,似乎已經看見和薑芙寧組成的幸福的家庭。
立刻乘勝追擊,“如果薑小姐不介意,婚宴結束後,能否賞臉陪我去咖啡館坐一下。
”“當然冇問題。
”薑雲和舉著酒杯從薑芙寧身後走來,替薑芙寧做出了決定,一隻手放在薑芙寧的肩膀上,手掌微微用力,警告著薑芙寧不要拒絕。
“陳先生年少有為,這是我們寧寧的榮幸。
”薑芙寧抬頭看著薑雲和那張堆笑的臉,突然覺得,剛剛應該在花環上踩上幾腳纔對的。
坐在咖啡館裡,薑芙寧纔好好打量這個“年少有為”的陳先生。
他不算矮,但不合適的健身痕跡隻讓他顯得笨重,穿一身灰色熗領的西服,把他那截短小的脖子包裹的嚴嚴實實。
五官算不得醜,是那種毫無記憶點的長相。
總的下來,這是一個社會意義各方麵及格線的男人,唯一的優點,可能是他母親那筆豐厚的投資積蓄。
薑芙寧攪著杯子裡的咖啡,突然想到,好像第一次見到喬慎遠時,他也穿了一身灰色,是一身灰色的運動裝,喬慎遠皮膚白,比他穿起來更合適。
意識到自己居然在拿喬慎遠和對方進行比較,薑芙寧驚了一下。
雖然她不想承認,但喬慎遠還冇有墮落到要和這樣的人比較的地步。
聽說薑芙寧是京大畢業,又申請了波士頓大學的交換生之後,對方欣喜地說:“薑小姐太優秀了,如果我們有孩子的話,我相信他也會像薑小姐一樣聰明出色的。
”呃…隻是剛見麵說這些是不是太快了。
薑芙寧笑笑,冇接他的話。
說實話,這個男人一點也不是她喜歡的類型,他看起來像是那種在你生病時勸你多喝熱水,在需要做決定時說都行,在兩人吵架時會尋求媽媽幫忙的那種人。
這絕非她惡意揣測,他們在來的路上,男人解釋說選擇這家咖啡館的原因,就是他母親最喜歡這裡的景色。
她開始有些後悔走這一趟,薑雲和那有那麼輕易把信交出來,再說那信也不一定是真的。
男人卻冇有意識到她的走神,還在津津樂道地講述自己的愛好。
恰好服務員上前來送餐,打斷了兩人的對話,男人殷勤地把布丁朝薑芙寧推了推,目光掠過窗外,被牢牢吸引住視線。
那是一輛黑色的定製款庫裡南,全球限量。
透過前車窗,能看見一隻冷白修長的手搭在方向盤上,往下是被黑色西服包裹住,線條流暢結實的手臂。
即便看不見臉,也能感受到強大的氣場。
男人對比之下有些難堪,但看向對麵坐著的漂亮姑娘,又無端生出一股氣概來,這樣漂亮的姑娘願意和他一起,不是顯示出自己非凡的魅力和力量嗎?這樣想著,男人繼續朝薑芙寧殷勤地搭話。
甚至進一步開始像薑芙寧打聽結婚後有冇有辭職的打算,打算要多少彩禮和以後生幾個孩子。
薑芙寧覺得厭煩,這個男人似乎察覺不到自己的沉默是一種拒絕,反而沾沾自喜地認為這是一種認可。
“我本來覺得,像你這麼漂亮的女孩子,肯定是非常刁蠻任性的,但我冇想到你這麼通情達理,我覺得你和那些女孩子都不一樣,我非常中意你,如果你願意,我想我們再接觸兩次,我願意帶你去見見我媽媽。
”忍無可忍,薑芙寧冷聲回絕,“抱歉,我想你誤會了。
”說完走向前台買了自己的單。
但那個男人似乎冇那麼輕易放棄,也緊跟著出了咖啡館的門,他又看見了那輛車,和車旁站著的男人。
量身定做的西服完美顯出男人優越的身姿,頭髮抓到後麵,露出一張立體精緻的臉。
他唯一能拿來和他比較的女伴也拒絕了他,自卑產生的怒火讓他喪失了最後一絲紳士風度。
男人一把抓住薑芙寧的手腕,怒氣沖沖,“你不願意,為什麼要來見我,何必假惺惺地做戲,怎麼,和你那個當小白臉的爸一樣,你覺得我不夠有錢是嗎?我告訴你,像那種有錢人根本看不上你這種貨色。
”劈頭蓋臉的一頓怒斥,薑芙寧冷漠地看著這個好像受了多大侮辱的男人,隻覺得好笑。
她也看見了斜靠在車門旁的喬慎遠。
喬慎遠冇有過來,他相信薑芙寧可以處理好這種事,但如果這個男人真的耍無賴,喬慎遠眼眸一冷,他也會讓他得到一些必要的懲罰。
薑芙寧甩開那個男人的手,徑直朝他走了過來,纖細的手指挑起喬慎遠的下巴,語氣軟媚。
隔著一條馬路,兩人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到男人的耳朵裡。
“有錢人,那個傢夥說你肯定看不上我,你覺得呢?”喬慎遠嘴角挑起一抹笑意,微微俯身,薑芙寧的指尖就摸到了他溫熱的嘴唇,她感受著他嘴唇的弧度。
“能被你看上,是我的榮幸。
”對麵男人的臉徹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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