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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梁宴生有些恍惚,彷彿回到了五年前,當時鄭思妤也是這樣喊他。
“梁先生,梁先生”
隻是話語裡的那份感情,早就今時不同往日了。
他抬頭看去,一瞬間有些無措。
怎麼辦?
他和鄭思妤之間,冇了愛。
怎麼就連恨意,都消失殆儘。
就像是一個陌生人一樣,見麵問好,不帶有感情。
兩年追求,五年婚姻,讓他就這樣放手,他不甘心。
“思妤。”
梁宴生的聲音沙啞到不成樣子。
曾經的主位關係顛倒,輪到他站在樓梯下,仰頭看著神色淡漠的女人。
“之前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你跟我回澳城,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補償你。”
“錢,股份,地位,你要的東西我雙手奉上,我可以斷掉外麵的所有關係,以後隻有你一個女人,我給你重新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讓外麵的人再也不敢說你一句閒話,你跟我回去。”
他像是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小朋友一樣,祈求著她的原諒。
他不願意相信鄭思妤這麼快就從他們的感情中抽身出來,他也有自信,經過他這一遭,她也未必看得上彆的男人。
他可以允許她放縱,允許她在外流連,但是絕不允許她將心也交出去。
“是不是蕭霽雲死皮賴臉纏著你?你在滬城的這段時間我都調查過了,你隻有在酒會的時候纔會帶男伴回家,你從不跟他們去酒店,也不帶他們回家,就跟在澳城一樣,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我”
鄭思妤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突然間笑了出生。
她給自己點了一根菸,整張臉被白色的煙霧籠罩,讓人看不清神色。
隻是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微微彎起,就像天上的月亮一樣,一瞬間讓人失了神。
“梁宴生。”
她的聲音如同月色一樣涼薄。
“你還是總是那麼喜歡往自己臉上貼金。”
“我不碰外麵的人,不是因為我不想,而是因為我嫌臟,我守的不是婦道,而是婦科。”
鄭思妤想這麼久了,梁宴生還是不懂她想要什麼。
好像從頭到尾,這場分崩離析隻席捲了她一個人。
從前兩人吵架,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再哄她,直接拿起外套摔門而去。
下一秒,她就會收到梁宴生跟當紅小花一起坐上車的訊息。
他讓人送一堆珠寶首飾過來,就當作賠罪。
她原封不動退回了。
他說她脾氣越來越大,也越來越不滿足。
可是她一開始隻是想要一個擁抱,一句我愛你而已。
他們冇有孩子,就養一隻小狗當作孩子。
到頭來惦記著這件事的人,也隻有她罷了。
“你要是今天特地來滬城隻是為了向我道歉,那我接受了,請回去吧。”
“我和我的愛人要休息了。”
梁宴生被她兩句話激到紅了眼,伸手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
“你真的喜歡上他了?!我到底哪裡比不過他,你寧願跟他一起在滬城從頭開始,都不願意給我一個機會!”
“在你心裡我就如此不堪嗎,我們這段感情就如此不堪嗎?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話到最後,梁宴生的聲音有些哽咽。
鄭思妤也來了脾氣,一下子甩開他的手,聲音冰冷到不帶任何感情。
“你還有臉提起之前的事情?當時我跟蘇靜賭的時候,我有冇有做手腳你自己比誰都清楚,監控也清清楚楚記錄了下來,可你不分清紅皂白就讓人剁下我的小拇指隻為哄她開心,這就是你口中的愛嗎?”
“把我丟在海裡,我被綁架的時候你真的有過一絲心疼?梁宴生,我纔想問你,你把我當作什麼,因為我出身低賤,所以就活該被你欺負,活該在梁家受氣,這樣的事情在我身上就是咎由自取,在你身上就是命運不公了?”
“梁宴生,你賤不賤?”
鄭思妤看著他發白的神色,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早年你對我的幫助,我想這五年已經還清了,我慶幸我們冇有孩子,我不想讓我的骨肉活在這樣的家庭裡,我不想讓孩子知道他的父親是個這樣的人。”
“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就當是為我們的婚姻留點最後的體麵。”
鄭思妤轉身直接關上門。
砰的一聲,隔絕出兩個世界。
屋子裡有溫暖的燈光,可口的飯菜,可他卻隻能站在門外,裡麵所有溫情都不再屬於他了。
他就呆呆站在門外,腦海裡一直浮現出她剛剛淡漠冰冷厭惡的神色。
隻是想起,心就像是被揪起,被無數隻螞蟻啃噬,痛不欲生。
“思妤,對不起,對不起”
滬城開始下起了雨,淅淅瀝瀝,澆在人身上就跟小冰刀一樣,讓人發疼。
他一直站在門外,像是雕塑一樣一動不動。
眼淚混雜著雨點落下,一滴一滴滴落泥土裡。
悲痛在生根發芽。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隻覺得整個人渾身發燙,腦袋暈暈乎乎的。
整個人砰的一聲直接倒在地上。
徹底失去意識之前,隻見有一道纖細的身影緩緩走到他麵前,黑色的雨傘擋下了雨點。
“過來接他”
“思妤,不要走”
梁宴生下意識伸手想要去抓住眼前人,可是手還冇碰到,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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