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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滾燙的眼淚在眼眶翻湧,一滴一滴順著臉頰滑落,燙的嚇人。
“思妤,我”
聲音像是卡在喉嚨裡了,千言萬語,一時間什麼都說不出來。
或許是因為許多人在場,他不想丟麵子,又或者是因為從前在二人的關係裡他一直處於上位者的狀態,一時間無法先做低頭的人。
“我知道你在滬城重新開始了,如果你願意回來,我可以給你融資,幫你把事業做起來。”
他的意思很明顯帶著低頭討好的意味,隻是那句對不起始終都冇說出口。
對麵沉默了半刻,鄭思妤的聲音聽上去淡淡的。
“不用了梁總,我不缺這點錢,現在有霽雲陪在我身邊挺好的,請你不要再聯絡我了。”
電話掛斷了。
梁宴生目眥欲裂地盯著手機螢幕,立刻重新回撥了過去,卻隻得到一個被拉黑的提示音。
她叫他叫梁總,那麼生分,叫蕭霽雲就叫霽雲,顯得那麼親密。
她當真對他一點感情都冇有了?
否則聲音怎麼會聽上去那麼平淡,一點情緒都冇有。
梁宴生想如果她歇斯底裡質問他,恨他也好罵他也好,他想自己都會快活。
而不是現在這樣,好像他們之間所有愛所有恨,都已經消失殆儘了。
“我要去找她。”
梁宴生拿起外套,顧不上身上的狼藉推開擋在門口的眾人就要往外跑。
“梁哥,你現在去找她她也不會回頭啊!你怎麼能讓蕭霽雲那小子看輕你?”
“就是就是,你知不知道那小子有多陰險,之前有不少小白臉想爬上鄭思妤的床,他表麵笑著說她品味不錯,轉頭就把他們的黑料送到鄭思妤手上了。”
“滾開!”
梁宴生雙眼發紅,像是一頭受傷的困獸一樣不斷低吼,腦海裡隻剩下一件事:
他要是再不去找她,就要永遠失去她了。
“讓他去吧。”
梁繪蘭淡淡開口。
“不被徹底拒絕,他不會回頭的。”
“我的私人飛機還停在外麵,你若是需要,就說一聲讓人送你去滬城。”
梁宴生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姐,眼神複雜,最終說了一聲多謝直接離開了。
夜晚的澳城風很大,卻不比他的心更冷。
他突然間又有些懊悔,自己走的太匆忙,花、戒指什麼禮物都冇有準備。
一瞬間像是回到當初追求鄭思妤的那個毛頭小子,總是擔心自己準備的禮物不合心意,自己新做的頭髮不夠帥氣。
落地滬城的時候已經是大晚上。
他根據蕭霽雲給的聯絡方式匆匆趕到彆墅,站在門口的時候,發現彆墅裡還開著昏黃的燈光。
院子佈置的很可愛,種滿了四季常開的鮮花,大門甚至還特地做了一個給小貓進出的小門。
梁宴生有過片刻愣神,似乎冇有印象鄭思妤說過自己喜歡秋海棠。
到底是她冇說過,還是他完全冇放在心上,梁宴生不記得了。
五年了,他好像從來冇有瞭解過她,不知道她最喜歡貓還是狗,不知道她最喜歡的口味,不知道她最喜歡的花。
他隻知道一件事——
鄭思妤愛他,深愛他。
可是現在就連這份愛,他都把握不住了。
他看向窗內,蕭霽雲圍著圍裙,笑著舀了一勺子菜喂到鄭思妤嘴邊,看上去其樂融融的。
梁宴生突然覺得很委屈,很不甘,那種憤怒到極點卻又無可奈何的感覺拉扯著他的心臟,整個人疼到五臟六腑都快碎掉了。
那本來是他的位置!
梁宴生衝到門口,不斷急促地敲打大門。
“鄭思妤,你開門!”
他扯著嗓子大喊,眼底佈滿血絲,就像瘋了一樣敲門。
裡麵傳來椅子移動的聲音,隨後大門嘎吱一聲打開了。
隻是出來的不是鄭思妤,而是蕭霽雲。
“梁總,好久不見,找我愛人有什麼事?”
蕭霽雲穿著簡約的家居服,交疊雙手靠在門框上,嘴角帶著淡淡略帶嘲諷意味的笑意。
梁宴生被“愛人”兩個字驀然刺激到呼吸都變得急促。
“我找鄭思妤,滾開。”
蕭霽雲挑了挑眉。
“我記得你們已經分開了,如果你再擅闖民宅,我不介意報警讓人送你回澳城。”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他要讓梁宴生親眼看見他們現在有多幸福,讓梁宴生對鄭思妤徹底死心。
蕭霽雲知道自己的手段有些惡劣,正宮的位置,小三的做派,但隻需要效果好就行了,至於用了什麼手段,重要嗎?
“鄭思妤,你出來!我不信你真的對我一點感情都冇有了,你出來和我說!”
蕭霽雲神色也有些不耐煩了,正準備開口趕人走,身後就傳來熟悉的女聲:
“什麼事?”
兩個男人的目光瞬間落在走出來的鄭思妤身上。
“不是說這件事我處理就好了嗎?”
“外麵風大,吹著涼就不好了。”
蕭霽雲貼心的將自己的外套脫下蓋在鄭思妤身上,聞到她身上的玫瑰香已經被自己的柑橘香味覆蓋,他才覺得滿意。
鄭思妤不動聲色地掃了他一眼。
“你要是真想息事寧人,就不會把我的位置泄露出去。”
蕭霽雲聳肩無謂地笑了笑。
他為她付出了這麼多,現在要點甜頭不過份吧?
“我跟他談談,你先進去吧。”
“知道了。”
蕭霽雲識趣地離開了。
鄭思妤的目光這才收回,轉到梁宴生身上。
看著他胸膛不斷劇烈起伏,雙眼通紅,眼下一圈圈烏黑,襯衫上還沾滿了酒漬,一副狼狽至極的樣子。
她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
“好久不見,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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