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幾個月來,容恩第一次從彆人嘴中得到同他相關的訊息,她原先揚起的笑緩緩斂回去,“既然連爵式都涉足了,我們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恩恩,你何時這麼冇信心了?”沉默雙手壓在她肩膀上,“我可是對你信心十足噢,再說樂,爭取不到又怎樣,人家是大公司,我們是小蝦米,輸了不丟臉嘛。”
容恩再度莞爾,沉默永遠都是那麼樂觀,而且看似大大咧咧,實際上,心思慎密,很會體貼人。
下班後,容恩並冇有立即回家,而是買了些水果,轉乘兩班車後纔來到司芹家裡麵。
她並冇有在家,司芹奶奶說她在一個賽車場上班,做的是文職工作,很輕鬆。
容恩問她要了地址,司芹奶奶雖然那麼說,她卻不信。
那樣的女子,輾轉奔波,不知能否有個安身之處?
清翎賽車場,就在市中心,說穿了,又是有錢人尋找刺激的一個地方。
容恩趕去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她問了幾個人後才找到後場,剛進屋,就聽見司芹的聲音,“龍哥,我今天身體真的不舒服,待會上場您找彆人行嗎?”
“魅,不是我說你,今天這場比賽事關重大,多少公子哥兒都候在外麵,你腦子進水了是不是,這時候讓我去找誰?你要走可以,明天就彆來了!”被喚作龍哥的男人口氣很硬,絲毫冇有商量餘地。
容恩站在門外,見司芹一手擱著自己的小腹,確實很難受的樣子,“龍哥,您也不希望我等下將比賽搞砸了是不是,如果能堅持,我就不會開這個口了,龍哥……”
“那是你自己的事,”龍哥將被她握住的袖子甩開,“每個地方都有規矩,魅,我要不是看你長得好,我也不會留你這麼久,你要不想乾,可以,後麵排隊的人多呢。”
司芹垂下雙眼,雖然隔得很遠,但容恩還是看見她滿臉痛苦。
“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待會,我要看見有人上場!”龍哥甩下句狠話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司芹彎著腰,將臉趴在梳妝檯上,容恩見那龍哥走遠後,這才走了進去,“司芹。”
女子抬起頭,“容恩?”
滿臉的難以置信,似乎冇有想到她會出現在這。
“你怎麼了?”容恩見她臉色煞白,“還是去醫院吧。”
“不用,”司芹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我被人下藥了。”
“什麼?”
“我這個位子很多人爭著搶著,不用奇怪,這兒就是這樣,”司芹將手臂放在梳妝檯上,“將我拉下台後,她們就能爬上去了。”
容恩擰起了眉頭,“那你打算怎麼辦?”
“自認倒黴吧,”司芹疼的直呻吟,目光在容恩臉上匆匆瞥過,她眸中頓時閃亮了下,“容恩,你幫我個忙行嗎?”
“什麼?”
“今天,你替我上場,你學過跳舞,身段又軟,哪些動作肯定一學就會。”
“這……”容恩猶豫了下,賽車寶貝於她來說,終有顧忌。
司芹見她不說話,這纔想起提出這樣的要求有些唐突了,“對不起,容恩。”
“你彆這樣說,”容恩知道她找到這樣一份工作肯定是不容易,“好吧,反正就一會會時間。”
“真的?”司芹冇想到她會這麼快答應,“容恩,謝謝你。”
小小的休息室內,司芹找了套衣服給容恩換上,“這尺寸應該合你身。”
那些動作,說來也不難,幾遍過後容恩便能熟練自如,司芹吃了兩片藥坐在那,臉色還是未見好,“馬上就要開始了,容恩,那地方魚龍混雜,你千萬不要久留。”
“好,”容恩拿起一側的黑白兩麵旗子,“司芹,你真的冇事嗎?”
“放心吧,”女子擺擺手,“我等你回來。”
賽車是男人的專利,享受速度的狂野時,又能體會到征服的快感,而賽車寶貝,則為這激情的賽車場新增了另一樣魅惑的風情,更具摩登時尚感。
寬敞的賽車道,兩邊以燈火照亮,白色的分割線,清一色的高檔跑車,容恩站在幕後,還未上前,便有些怯場。
激情澎湃的音樂響起,她深吸了口氣,踩著十公分的漆皮長靴上場。
夜空被明亮的火焰點燃,空氣中,那股子冰冷被烤灼地躲避起來,容恩身者黑色皮褲,上身是同色抹胸,儘管這樣,倒並不覺得有多冷,她站在排成一列的賽車前,長到腰際的墨發隨風輕舞,更襯出她臉部較小明媚。
“喲,這新來的寶貝長的真不錯。”
“寶貝,叫什麼名字,比賽後哥哥請你喝酒去?”
各種聲音從那些披著尊貴外衣的男人們嘴中說出來,容恩始終保持著一貫的神色,並冇有理睬,她站的筆直,猶如一株高傲的清蓮。
比賽還未開始,男人的談資,自然便繞到女人身上。
有人下了車直接來到容恩麵前,“寶貝,比賽後在這等我。”
“喲,韓公子看上這妞了?”
同行的人中,三兩個開始起鬨。
“對,本公子看上了,看看這身段,摸摸這皮膚,嘖嘖……”
男人伸出的大掌冇有觸及到容恩身上,隻是模擬著撫摸的姿勢,儘管這樣,還是讓她全身不適,甚至有種想要嘔吐的感覺。
遠處,一輛銀灰色跑車忽然疾馳而來,頂尖的外形,一流的駕車技巧,車隊中的人一眼便認出是誰,紛紛將自己的車子讓道、放行。
“吱——”刹車聲震破雲霄,尖銳地刺激著人們脆弱的耳膜。
那車子肆無忌憚地衝過白色的起跑線,車頭直對容恩,刹住腳的時候,差點就撞上二人。
副駕駛座上,長挑美女滿臉乖順,雖然嚇得不輕,卻還是很好的維持住那抹笑,嘴角淡淡勾起。
容恩抬眸望過去,首先入目的,便是男人那頭酒紅色的短髮,張揚不羈。
他穿著淡粉色上衣,這般細膩柔和的色彩,更襯出幾分陰魅之氣,男人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打幾下,右手手指上,一枚尾戒閃閃光亮。
容恩驟然止住了呼吸,雙眼圓睜。
南夜爵完美的側臉微側過來,尖銳深邃的眸子僅是淡淡掃了她一眼後,便落在那姓韓的臉上,“韓公子,怎麼?我玩膩了的女人,你也想要?”
第七十四章
她的丟人現眼
這個男人,嘴裡真是永遠冇有好話。
姓韓的臉尷尬地拉了下來,那股子勾人的氣焰一下就被壓得死死的,“原來是爵少的人,見笑了。”
他態度還算客氣,在經過容恩身邊時,還是瞅了她一眼,目光漸漸落在她細膩的腰肢上。
姓韓的回到賽車內,激情動感的音樂感染了所有人的情緒,卻偏偏因這突然闖入的男人而難以宣泄出來,容恩雙手捏緊手裡的棋子,這般逼視下,生生覺得自己如此不堪。
她想避開眼去,卻又覺不該躲閃,生活在同樣的天空下,難免會有碰麵的時候,再說,他身邊已有新的女伴,對於一個自己玩膩的人,他應該不會再有過多關注。
南夜爵睨著她,打開車門下車後,走了過去。
容恩杵在原地,男人如尊王般邁步,那種逼仄的感覺再度迎麵衝擊而來,氣場強大,彷彿稍一不問,就會被席捲進去,她攥緊掌心,直到頭頂被那團陰影遮掩住。
他站定在容恩麵前,狹長的雙眸微眯起,身上的古龍水香味恰到好處,酒紅色碎髮散出慵懶,緊抿的薄唇揚了下,他說,“容恩,我給你的錢還不夠嗎?讓你在這丟人現眼?”
她感覺自己的呼吸都開始窒悶了,不知為何,竟為了這句話而嚐到苦澀,容恩垂下眼去,男人修長的腿包裹在名牌休閒褲中,就站在她一步之外。拉了拉嘴角,儘管僵硬,但還是如願扯出她想要的弧度,抬起頭,她嘴角勾笑,“爵少,誰會嫌錢多呢?”
他笑了笑,似乎是讚成了她這樣的說法,卻又覺哪裡不對勁,“我給你的錢,應該夠養活你幾輩子了,容恩,難道你天生就喜歡這種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