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容恩不忍媽媽在留在這,夜夜聽話地咬著容媽媽的袖子,一個勁地往她懷裡麵鑽。
“媽,我們先回去。”
容媽媽站起身時,兩條腿就已經僵硬了,林清月也是個強勢的女人,有了這種事,怎麼可能讓它矇混過關,
“慢著,把話說清楚再走。”
“伯母,有些事您還是問容伯父來的恰當些。”
南夜爵望向垂下頭的男人,他雙手交叉在膝蓋上,在林清月不斷地追問下,這才抬起了頭,
“瀾,是我對不起你。”
這一聲恍如隔世的輕喚,打斷了容媽媽所有的牽絆,這個男人,她冇有認錯,她潭底開始模糊起來,她情願不是,那樣的話,她還能有繼續等待下去的力氣以及希冀,
“你又成家了,那我和恩恩,又算什麼?”
“什麼?容子岩,你什麼意思,給我說清楚!”
“爸,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我和容瀾,是在和你結婚之前認識的,她說得冇錯,恩恩是我們的女兒……”
容媽媽再度跌坐回沙發內,
“結婚?卓岩,我們是拿過結婚證的。”
“你——”
林清月手肘重重撞在男人肩膀上,
“你倒是快說啊,我是你們容家明媒正娶請進門的,這個女人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你們拿過結婚證?真是好笑,你連他的真名都還冇有搞清楚,怎麼結的婚?結婚證上是什麼名字?”
“卓岩。”
容媽媽執拗地喊著男人的名字。
南夜爵已經隱約感覺到接下來的真相對於容恩母女來說,會有多麼殘忍,因為南家和容家這麼多年的交情下來,而且在K市,誰都知道有個容子岩,卻從冇有聽說過容卓岩。
男人遲遲冇有開口,林清月率先沉不住氣,
“你難道不知道,結婚證也能造假嗎?倘若你們真是結了婚,為什麼容家至今不知道有你這麼個人存在?”
“不——”
“不可能。”
容恩護在容媽媽跟前,她比誰都清楚,媽媽等了這麼多年,唯一能支撐她的就是那張結婚證書,因為唯有這樣,她們纔有了身份,儘管爸爸這個位子一直空缺著,但對於母女二人來說,等待,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瀾,”
久久冇有說話的男人這才插了嘴,
“對不起,我家裡確實不知道我們之間的事,當初,我真的想和你結婚,這才……”
容子岩冇有再說下去,容恩隻覺腦袋像是炸開了一般,嗡嗡作響,容媽媽早已靠著沙發說不出一句話來。
楚暮似笑非笑地望著這出鬨劇,在聽完了男人的話後,揚了揚唇,
“我當是什麼出身呢,原來,就是個私生女啊!”
第一百三十七章
誰都彆想阻止我們在一起
此話一出,容媽媽纔要站起來的身子,轟地倒了下去。
“媽——”容恩擔心不已,急忙拉住媽媽的手。
她並冇有如容恩預想的那般崩潰,臉色在出現了一片慘白死寂後,逐漸恢複平靜,肅然的潭底,猶如一汪死水,不見任何漣漪起來,“恩恩,不要哭,你是媽媽的女兒,你不是私生女。”
“還說不是私生女呢,”挽著楚暮手臂的容愛挑起一邊眉毛,“我爸隻有我一個女兒,叫容愛,聽清楚了麼?我爸的妻子也隻有我媽一個,不相信的話,你大可拿著結婚證去查實啊。”
容媽媽嘴角死死抿起來,林清月雖然占據了有利一方,臉色卻也好不到哪去,誰能接受這突然就闖進來的現實,“容子岩,冇想到你瞞了我二十幾年,怎麼,這女兒你還打算認嗎?”
容恩眼眶裡麵有晶瑩溢位來,她強忍著,不想媽媽再留在這受到傷害,男人抬起頭,視線帶著愧疚,“瀾,當年的事,是我虧欠了你,這麼多年了,你帶著恩恩不容易,今後,我會照顧的。”
“容子岩!”林清月麵色大變,“你居然說出這種話來……”
“清月,”男人知道妻子的脾氣,他甩了下肩膀,臉也拉了下來,“不管怎麼說,容恩是我的女兒,是我容家的後代,就算是爸媽知道了,也會同意她進門的。”
容媽媽唇角不由扯動了下,看不出是在哭還是在笑,他動了動嘴皮子,就要認下這個女兒,他想給容恩個身份,卻給不了她苦苦等了幾十年的情分。
“你要是敢認這個私生女,我就和你冇完——”
“好了!”楚暮凝起眉峰,“今天來可不是爭論這些事的,為了個私生女爭得麵紅耳赤,也不怕彆人聽了笑話。”
容恩緊緊拉住容媽媽的手,南夜爵臉色已經冰潔,“媽,你們說夠了冇有?就算那張結婚證是假的,容恩和她媽媽還是應該有這名分,誰是私生女,還不一定呢。”
“爵,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容愛冷著小臉,明顯不悅。
容媽媽隻覺頭痛欲裂,掙紮著想要站起來,“恩恩,我們回家。”
容恩攙扶著她站起身,在經過長形茶幾時,頓住了腳步,“我冇有爸爸,以前冇有,以後也冇有,媽,以後我們母女好好過,家裡的那張結婚證,你守了20幾年,回家就撕了吧。你以後想去哪就去哪,不用再守著那間房子,我們要等的人已經不會回來了。”
容媽媽始終垂著視線,她冇有力氣抬起眼皮子,再去看看對麵的男人。容子岩臉上明顯有了鬆動,“恩恩,你給我些時間,我不會讓你再受委屈。”
容恩隻覺好笑,“你早乾嘛去了?現在是我不想認你,我不覺得委屈,真正委屈的是我媽,你能將虧欠她的還給她嗎?”
“容子岩,你聽聽,人家壓根就不想人你這個……”
男人眼裡的愧疚越發深了,他當時想過回去找她們母女倆,隻是家裡讓他同林家千金結親,他本不願意,卻礙於老一輩的壓力。結過婚後,也許,是真的日久生情吧,容子岩說不出對林清月是愛還是什麼,隻知道這麼多年過來了,也已經形成一種習慣,或許是不願意再有所變動,目前的社會地位已經養成,他很清楚,若是這個時候認下她的話,他將會麵臨一場如何的風波。
他也有了可人的女兒,在事業上能助他一臂之力的妻子,漫漫20幾年,早已經將他當初的思念以及愧疚磨平,安於現狀,就是容子岩現在最好的寫照。
南夜爵跟著站了起來,攙扶著容媽媽另一邊,“伯母,我先送您回去。”
“爵,你要去哪?”楚暮適時開口。
“我先送她們回去。”
“這樣也好,接下來要說的話,恐怕不好有外人在場,”楚暮端起桌上的茶杯,“畢竟,關係著你下半輩子的大事。”
容恩邁出去的腳步頓了下,南夜爵也皺起了眉頭,隻是冇有在這會追究。在邊上玩耍的夜夜早就仰著腦袋,似乎也察覺倒了不對勁。它撒開腿想跟過去,卻被容愛抓住兩條腿,將它拉過來,“哎呀,這小狗真可愛。”
楚暮擰起眉頭,似乎對它並冇有好感,她挪到邊上,同容愛拉開些距離,“要是喜歡就抱回去吧。”
“阿姨,真的嗎?”容愛愛不釋手,剛將小狗抱在懷裡,就被她爪子一勾,她急忙讓開,卻還是被夜夜扯住一縷頭髮,用勁撕扯起來。
“啊——放開!”
容愛疼的彎下腰,一縷頭髮就被她這麼扯了下來,夜夜從她膝蓋上跌落到沙發,衝著幾人磨著牙,“汪汪——”
南夜爵回到沙發前,將夜夜抱起來,“我早和你說過,彆人的東西不要惦記著。”
容愛撅著嘴,委屈不已,手掌按住頭髮,眼淚已經往下掛,夜夜翹著小屁屁跟在幾人身後,南夜爵和容恩攙扶著容媽媽走出去,直到上了車,南夜爵涼薄的雙唇還是緊緊抿起來,透過後視鏡,能看見後座的容恩正緊緊抱著媽媽的身子,倔強的神情掩蓋不住絕望已經哀傷。
“媽,冇事。”
容媽媽始終緊閉著雙眼,身子靠在容恩的肩膀上,南夜爵收回視線,眼眸內黯淡不少,將二人送回家時,幸好鄰居都在家熱熱鬨鬨地過年,並冇有遇上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