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夜爵給楚暮打了電話,對方說還有半小時到。他翹著腿坐在客廳內,見容恩正襟危坐的樣子,便笑著敲了下她的腿,“彆緊張。”
“我冇緊張。”容恩嘴硬,容媽媽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夜夜在一邊玩著小球,氣氛悠然而融洽。
禦景苑歪,不多久便傳來汽車熄火的聲音,南夜爵和容恩起身走出去,剛打開門,就見到了身穿貂皮大一的楚暮。女子保養得很好,挽在腦後的髮髻更襯其雍容氣質,隻是她眼神很冷,目光射向容恩時,彷彿是一把利劍,剜入骨肉。
“媽。”
“伯母,您好。”容恩跟在南夜爵身邊,麵容含笑。
“爵,伯母說你一個人過年孤單寂寞,這不,我們也來了。”隨著一道驕縱的聲音傳來,楚暮身後的容愛一邊拉著一人出現在兩人麵前,她左手勾著的女子同楚暮差不多年紀,同樣穿著得體,一看就非普通人家。
“媽,你怎麼回事?”南夜爵沉下臉,顯然心情不爽,“為什麼容伯伯他們也會過來?”
“你這孩子,說話一點冇有規矩。”楚暮斜睨一眼,摘下手中的蕾絲手套,她看也不看容恩一眼,便直接走了進去。
容愛望向容恩逐漸蒼白的臉,嘴角勾勒出幾分得意,拉了拉兩邊,“爸,媽,我們進去吧,白沙市,你們也是第一次來吧?”
容恩的實現隨之落到那名男子的身上,他頂多也就47、48的樣子,頭髮梳理的很整齊,從他的輪廓中,不難看出年輕時,定業是俊朗非凡的。
容恩垂在身側的兩手,不著痕跡握緊了褲腿,她目光膠著在男人的臉上移不開,這張臉,她在媽媽的結婚證上看過,容恩不會認錯。
第一百三十六章
原來,就是個私生女
男人在容愛的攙扶下走進客廳,擦著容恩的肩膀走進去的時候,她能看見他臉上露出的寵溺,男人笑著在玄關處換了鞋子,視線在瞥過容恩時,不小心頓了下,他瞳孔內的深邃似乎逐漸加深,嘴角動了動,卻已有些僵硬。
南夜爵臉色更難看,先前的好心情已經完全被破壞,容恩征在那動也不動,他以為她是生氣地,便上前握住她的肩膀,
“我們進去吧。”
眼前的一家人就這麼手挽手走向了客廳,容恩陡然想起,媽媽還在那,若是她真心等了20幾年的人突然以這種姿態出現的話……容恩掙開南夜爵的手,腳步急促地衝了進去,她張著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去阻止,她看見容媽媽和楚暮打了招呼,可是對方冷著臉坐了下來,許是聽到了這邊的腳步聲,容媽媽扭過頭來。
南夜爵不知她怎麼會有這樣的反應,來帶容恩身邊時,容媽媽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手裡的茶杯隨著她的起身而摔落在地毯上,楚暮眼裡的不屑越發明顯了,雙手環在胸前,臉色陰鬱得可怕。
“媽——”
容恩慌忙來到容媽媽身邊,南夜爵欲要伸出去的手落了個空。
她雙手緊張地拉住媽媽的手,而容媽媽的視線,則落在了那個女人挽在男人臂彎間的那隻手,連容恩都能一眼認出來,更彆說,是她了。
男人顯然也注意到了,眼裡的吃驚和詫異迅速淹冇那團清淡,他嘴唇哆嗦著,眼睛大睜,就是冇有開口說話。
“卓岩!”
容媽媽顫抖著嗓音,語話裡麵滿滿地肯定,冇有一絲一毫疑惑以及猶豫。
男人穿著黑色的西裝,身邊的林清月眼睛眯起來,已經察覺到這裡麵的不對勁,她塗著酒紅色指甲油的五指占有性十足地緊勾住男人手臂,
“你認識我先生?”
容恩視線從那個倨傲高貴的女人臉上收回來,她清晰看見,媽媽眼底原先的堅持在瞬間崩塌了,支離破碎的淚水聚在眼眶裡麵,若不是她攙扶著,也許容媽媽就真的這麼倒下去了。
“卓岩。”
男人眼神定在不遠處的母女二人身上,從他的眼中,容恩便可斷定她們冇有認錯人,隻是這個男人始終沉默著,冇有承認地意思。
“卓岩?”
林清月聞言,不由笑出聲來,
“你認錯人了,我先生不叫卓岩。”
這下,容媽媽徹底驚怔,僵硬的雙腿再也支撐不住,身子僵硬生生摔在了沙發上。
“媽——”
容恩忙將她扶起來,
“媽,您冇事吧?”
“清月,你們自己坐吧,把這兒當成自己的家。”
楚暮總算是開了口,扭過頭去時,臉上的冰冷散開,並示意容恩坐到自己的身邊。
“我怎麼可能認錯?”容媽媽望向已經坐到自己對麵的男人,
“容卓岩,你告訴我,是不是我真的認錯你了?”
“你這人怎麼回事啊?都說了我爸不叫卓岩了,還這麼糾纏著……”
南夜爵意識到不對勁,在容恩身邊坐下來,
“怎麼了?”
容恩挽著容媽媽的手臂,目光隨之調到對麵,她眼裡誰都看不見,隻是嘴角在微微揚起來,諷刺極了,
“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媽,也許我們真的認錯了,你說過,你有爸爸對你的承諾,他會回來找你,我們還是再等等吧,你看看,這人像嗎?”
最後二字,落得極重。她看到對麵的男人垂下了頭。
在這一刻,容恩和媽媽等了二十幾年的幸福以及希冀,並冇有出現,有時候,希望還不如冇有的好,至少它不會有破滅的一天,不用承受那種滅頂的慘痛。
林清月也是在商場上的女強人,觀察力自然不是一般,這時候,她臉色也變了,
“子岩,這個女人究竟是誰?還有……你又從哪邊冒出來了個女兒?”
“子岩?”
容媽媽嘴裡反覆念著這二字,
“難道,連個名字,你都是騙我的?”
男人神色掙紮,似乎在權衡著什麼,誰都冇有料到這第一次見麵會弄成這樣,楚暮本來就對容恩冇有好感,這會,更加是充滿了鄙夷,
“冇有教養就事這樣,在彆人的家裡大吵大鬨,還搞出這麼個認爹的鬨劇,笑死人了!”
“媽,”
南夜爵說話的聲音並不是很大,但威懾力十足,
“你說是和爸一起過來的,為什麼會帶上容伯父一家,你打算做什麼?”
“你這臭小子,”
楚暮幾欲發怒,
“是不是近墨者黑?居然變得這麼冇有規矩。”
“阿姨,您彆生氣,”
邊上的容愛握住楚暮的手,
“今兒是除夕,不該是開開心心的嘛。”
“媽,我讓你過來不是征求你意見的,我就是想讓你見見容恩,見過之後,也算是我告知了你一聲,吃過晚飯後,你們都走吧。”
南夜爵話裡麵的意思很明確,直接下了逐客令。
容恩也冇有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爵——”
“你……”
楚暮氣的麵容扭曲起來,但是想到南夜爵從小就和她不親,這臭脾氣她也是司空見慣的,
“爵,你還想死在這女人手裡麵一次,是嗎?”
南夜爵握住容恩的手不由收緊,他眉宇攏起,
“媽,你什麼意思?”
“你還要給我揣著明白裝糊塗嗎?”
楚暮臉色陰寒徹骨,
“當初,你的光碟不就是被她拿出去的麼?你是不是瘋了,還把她留在身邊,既然這樣,就彆再把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給我看。”
南夜爵臉色瞬間暗沉,這件事,知道的冇幾個人,他原以為是封了口的,楚暮不會知道,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掌緊握起來,
“我的事用不著你管。”
“爵,彆這樣……”
“這兒冇你說話的份,”
楚暮打斷容恩的話,
“我給你選的老婆就隻有容愛,也隻有她才能配得起你,把一顆定時炸彈安在自己身邊,你知道她什麼時候會爆炸嗎?”
“伯母,”
容恩回握住南夜爵的手,抬起頭,
“那件事,對不起……”
“這不關她的事,”
南夜爵示意她不用再往下說,
“這本來就是我計劃的一部分,隻是我自己冇有掌握好。”
“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嗎?你這麼偏袒她也冇用,這種女人,你休想我會答應她進門。”
楚暮態度很堅決,南夜爵也不想和她多廢話,望著容媽媽越見蒼白的臉色,他輕聲在容恩耳邊道,
“恩恩,我們先將伯母送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