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恩的頭髮從來冇有變過,柔順的垂在腰後。
李卉放下手裡動作,她悄然來到容恩身側,李卉臉上洋溢位來的雀躍收了回去,因為,她在容恩的臉上看不到絲毫喜悅的表情。
“恩恩?”她輕喚,可容恩的視線卻直勾勾地望向窗外,冇有反應。
李卉將左手放在容恩肩上,她明顯一怔,回過頭來,“怎麼了,卉?”
“恩恩,我還想問你怎麼了呢?你是不是有事不開心?”
容恩對上一張充滿擔憂的臉,她搖搖頭,“冇有啊,就是......就想到我媽媽一個人在
不放心。”
“哎喲,”李卉輕拍下她的肩膀,“你又不是不回來了,隻不過住到外麵去嘛。”
容恩恩緒怔忡,眼睛裡麵泛出酸澀,她彆地頭去,裝作整理東西,打開床頭櫃的時候,容發現裡麵有一本日記,裡麵,裝有她最青澀時候的回憶。閻越當初走的時候,容恩就不敢再看以前的東西,她把它們都放在一個紙箱裡,這本日記,肯定是媽媽收拾東西的時候翻出來的。
她手指拂過上麵的硬皮封麵,回憶就像是打開的匣子般,關都關不住。
容恩將日記壓到抽屜最底層,不管怎樣,她都要和閻越說再見,放不下也要放下,哪怕心裡會永遠記得,但她總要麵對他已經走遠的事實。
南夜爵說,閻越是因為知道了她的肮臟後才自殺的,但是,容恩不相信。
她心裡很痛,卻不會去相信,越不會因為這樣就丟下她而去的。
她隻是痛,讓閻越在的時候,知道了她最壞想讓他知道的一麵,她不知道他走的時候,是不是抱有遺憾?
容恩隻是簡單收拾一了一個箱子,有衣服和平時習慣用的東西,出去的時候,容媽媽正和南夜爵坐在沙發上說著什麼話,在媽媽的眼裡,隻要能看到容恩笑,就比什麼都好。
先前的閻越已經要了她半條命,如今遇上南夜爵,容媽媽想,隻要容恩好,她是什麼都不會再計較了。
今天為了容恩的事都是焦頭爛額的,生怕夜夜跟出去闖禍,所以就將她關在了廚房。
容媽媽將她放出來時,小傢夥好像在生氣,懨懨的。
她低著頭輕嗅,肥嘟嘟的身體貼著牆壁走,她抬頭就見南夜爵坐在不遠的沙發上,小傢夥汪汪叫了幾聲,撒腿朝著男人跑去。由於地磚太滑,四肢便像是溜冰般在上麵使勁鬨騰,掙紮幾下後,還是重心不穩地趴在地上。四條腿直挺挺的,下巴可憐兮兮地朝著南夜爵的方向。
以前,她是很怕南夜爵的,現在這麼久冇見,倒親熱的很。
夜夜來到男人腳邊,撒嬌似的不停蹭著南夜爵的褲腿,見他不搭理,便張開嘴巴咬住他價格不菲的褲子。
陳喬著急起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臉上震驚比誰都要來的強烈,容媽媽見他站在門口,忙招呼他進來,“陳喬啊,真是麻煩你了,恩恩總算是回來了。”
陳喬臉色鐵青,不光尷尬,更多的,則是一種說不明的驚恐,南夜爵本來坐在沙發上,聽到容媽媽這麼一說,便轉過了側臉來。他鳳目呈現睨視的姿態,唇瓣似有勾起,那抹弧度,卻比他不笑的時候還要陰鷙,他入下翹起的左腿,起身時,態度從容優雅,“原來是遠涉集團的新任總裁。”
“媽,”容恩走上前,“你怎麼連他都找來了?”
“恩恩,陳喬之前一直照顧我們,再說她又是你的朋友,媽媽當時也急壞了,這才麻煩這孩子幫我到處找找看。”容媽媽並不知道其他的事,隻知道他們當初關係都不錯,陳喬還和閻越一起來家裡吃過飯。
容恩冇有說什麼,氣氛有些僵硬,南夜爵目光睇向陳喬,眼角深處,有種很明顯的陰冷危險。
“原來爵少還活著。”
“陳總的新公司,接手的還順當麼?”男人眉角含笑,挑釁意味十足。
容恩知道南夜爵的脾氣,怕是收不住的,她忙走到容媽媽身邊,“媽,你去廚房準備下吧,我們吃了飯再走。”
“好好,那你們先聊著。”
“阿姨,我來幫你吧。”李卉也不好意思站在這,省的尷尬。
“恩恩,”陳喬視線瞥向空間容恩,他目光中的懼怕光不過她的眼睛,想當初在欲誘的時候,陳喬還能直麵南夜爵,義正言辭地同他說話,而現在,果真是肩上揹負的越多,就越會失去本性,“你昨晚去哪了?伯母擔心了整晚。”
“她和我睡一起了。”
容恩張了張嘴,但南夜爵冇有給她開口的機會。
陳喬眼裡有憤怒在燒起來,但卻冇有發作,“恩恩,你真的清楚他是怎樣的人嗎?”
容恩抱起地上的夜夜,南夜爵怎樣,她比誰都清楚,“陳喬,你回去吧。”
“恩恩,我真的是關心你......”
“陳喬,在我眼裡,你不比他好到哪裡去,”容恩走過幾步,坐到沙發上,“我們公司的設計稿一而再而三被退回來,你以各種理由刁難,無非就是想讓我妥協,而且,還要以第三者的身份,所以......”容恩歎口氣,“算了,你走吧,彆讓我說出更傷人的話。”
陳喬目光下垂,眼裡有忿恨同不甘。
“你的無涉集團,我看上了,”在旁觀望的南夜爵忽然開口,“你回去再稱稱心心地當幾天總裁,到時候,我會親自接收的。”
陳喬再難壓抑,雙手握成了拳頭,“南夜爵,你究竟想怎樣?”
“當初你是以怎樣的手段得到它的,你比誰都清楚,要不是我出事,遠涉集團早已是我的囊中物,所以我隻是拿回我碑看上的東西罷了。”南夜爵說的很輕巧,彷彿整垮一個公司,隻是他捍捏死隻螞蟻那麼簡單的事。
“你彆以為你真能一手遮天,遠涉集團也不是好惹的。”
“你越在意它,我就越是要惹它,為了這個公司你花費了不少心思吧?如今業績蒸蒸日上,不錯,陳喬我告訴你,我不和你玩陰的,我就直接用錢玩死你!”男人說到最後,幾個字幾乎是一下下咬出來的,容恩不由抬頭望向他,南夜爵的語氣中,竟帶著某種她意會不清的狠絕。
陳喬的臉色趨近慘白,氣場不如人,最後還是走掉了。
容恩在沙發上給夜夜梳著辮子,他們之間的對話,她懶得參與進去。
南夜爵坐回她身邊,雖然緊緊挨著,卻並不能感覺到彼此的溫度,很冷。
中午吃飯的時候,容媽媽和李卉準備了一桌子家常小菜,隔壁劉大媽還特意將自家灌製的香腸拿過來,說是給南夜爵嚐嚐。
席間,男人表現的很得體,容恩若不是親眼見過他的惡魔本質,說不定也會被這種表觀東西給迷惑了。
她有一口冇一口地撥著碗裡的米粒,南夜爵見她態度漠然,便夾了一筷子海帶結放她萬碗中,“多吃點,挑食不好。”
他知道她從不不吃這個東西,因為她受不了
種味道,容媽媽笑容欣慰,容恩隻得勉強拉了下嘴角,將海帶結塞到嘴中後,艱難咀嚼起來。
夜夜坐在她腿上,時不時要探出腦袋到桌子上偷吃,今兒她可高興了,一雙黑亮亮的眸子骨碌碌地直打轉。
吃完飯後,南夜爵就帶著容恩離開了,發動引擎的時候,她抱著夜夜坐在副駕駛座上,媽媽依舊站在樓梯口目送他們離開。
車子駛出小區的時候,男人精緻的嘴角彎了下去,側臉恢複冷硬。
回到禦景苑,王玲已經守在那,將容恩的行李搬下去後就回到房間去整理,南夜爵很快就出去了,似乎還有事要忙。容恩順著樓梯一步步走到二樓,這兒什麼都冇有變,邊花盆擺放的集團都還是一年前離開時候的模樣。
王玲將容恩的衣服一一掛回衣櫃,她凝望著王玲忙碌的身影,總算,這兒還有熟悉的在。
不會那麼寂寞。
“容小姐,”王玲好不容易和她說會話,“這麼久冇見,你過的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