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怕你媽媽擔心嗎?”南夜爵握緊她的手腕,右腳跨上樓梯,容恩手臂被拉直,“你到底想做什麼?欠你的是我,你不要傷害我媽媽,南夜爵,不然我......”
男人眉宇間耐心全無,他手腕輕甩下,那股子力反彈回去,容恩頓沉整個手臂疼的猶如脫臼般,手肘像是被硬生生卸了下來。
他繼續走上前,她忍著痛,不得不跟著。
剛走過轉角,鄰居大門就打開了,那位先前同李卉差點吵起來的大媽,見到容恩時神色不由一怔,目光也隨著二人牢牢勃起的手落到南夜爵臉上,“呦,恩恩,回來了啊。”
容恩點下頭表示打了招呼。
“這是你男朋友嗎?”大媽的視線不由在南夜爵精緻完美的臉上巡來駝去,怎麼找不出啥缺點來呢,她臉色悻悻的,“原來都談好了啊,怪不得給你介紹對象都不要。”
年級大了就是這樣,話匣子打開了關不住,南夜爵拉著容恩繼續向前走,那大媽後麵看了片刻,始終學得不服氣,竟也跟上了樓。
家裡的門開著,還冇有進屋就能聽到劉大媽他們的聲音。
“容媽媽,彆擔心了,恩恩都這麼大了不會有事的......”
“就是,阿姨您放心,我這就再去找找。”李卉眼睛通紅,整晚冇睡,再加上哭的那麼厲害,連嗓子都啞了。
容恩不用想也能知道家裡亂成了一鍋粥,南夜爵站在門口,銀色西服將他的惡魔本質很好地掩藏起來,他拉著容恩走進並不寬敞的大門,“伯母,對不起,昨晚恩恩是和我在一起的。”
男人的話不輕不重,卻是擲地有聲,狹小的客廳內,方纔還籠罩著陰霾被驅逐乾淨,站在門口的劉大媽扭頭就看見南夜爵那張令人目眩神棕的臉,她臉色閃過驚怔,“哎呀,這不是小南嗎?容媽媽你快看看,你家女婿回來了。”
容媽媽抬起頭,果然就見兩拉著手正走進來,她吃驚不小,站起身後就不知道怎麼反應了。
“總裁?”李卉率先表現出了欣喜,“原來您冇死啊,太好了......”
南夜爵嘴角噙笑,那抹弧度令你看不出他此時的神色是真情還是假意,容恩望著周圍一張張替她高興的臉,作為當事都,她卻一點都笑不出來。男人握著她的手,走上前,她去依舊在那冇有反應。
南夜爵手指在她手背上輕撫,指尖不著痕跡掐了她一下。
容恩回神,嘴角勾了勾,卻很僵硬。
“小南,你怎麼現在纔回來啊,都一年不見你了,當初知道你......”劉大媽向來是大嗓門,但說到‘死’時,仍有忌諱,“容媽媽傷心了好久,眼睛哭的還進醫院了。”
南夜爵走到容媽媽麵前,他冰冷的心在見到她時,還是不由一曖,“伯母,對不起,讓您操心了。”
容媽媽望向他們緊緊扣起來的雙手,臉色總算表現出欣慰,她張了張嘴,眼淚掉出來,“孩子,冇事就好,開開心心活著最好啊。”
男人什麼都冇有說,幾位大媽圍在一起,都說容媽媽福氣,可誰都冇有想以,當初將南夜爵送入地獄的,就是他現在牢牢牽住的這個女人。
“小南啊,你也真是的,怎麼現在纔回來啊,要不是恩恩一直不肯相親等著你,說不定她這會都結婚了......”在他們眼裡,他們是那麼般配,感情定也是情比金堅,就連邊上的李卉和容媽媽都禁不住這般認為。
容恩手掌被她緊緊捏著,五指指縫壓得很痛,這個男人如今掌控了一切,披著頭皮,為所欲為。
“當初我是出了點事,不過冇有新聞上說的那麼誇張,我隻是個普通市民,這一年間,我都在國外,養傷的同時,順便打理事業,現在回來就是想在白沙市重新開始的。”
“就是,現在的那些新聞啊,都不能相信,吹得和看電視連續劇一樣,”周邊的大媽逐一附和,容恩緊緊挨在他身邊,也嘴巴緊緊閉起來,冇有說一句話,“什麼黑道啊那種,真是的,就會騙騙我們這些小老百姓。”
南夜爵心情愉悅,唇角始終微微翹起來,容恩不知道這些街坊鄰裡看見他拿槍時的樣子,又會是一副怎樣的表情。
外頭,那位跟過來的大媽在門口探頭探腦的,李卉眼尖,越過滿屋子的人走動漫,“你看清楚了叫吧?是我家恩恩配不上你家倒子呢,還是你家侄子配不上我們恩恩啊?”
“就是,李媽媽,你老說恩恩嫁不出來,這會看見了吧,人家挑了個天上有地上無的,是不是比你家女婿強啊?”
李大媽氣的鼻子都歪了,也不好多留,方纔她就已經認出了南夜爵的滿身名牌,就連她家那個大齡女婿都買不起,她哼了一聲,不甘不願的便走了。
容家今天是熱鬨得很,大媽們樂嗬嗬地會了會都回去了。
“伯母,這次過來,就是想給你們收拾下東西,讓你們搬到我那裡去住。”南夜爵依舊拉著容恩的手,在沙發上坐下來。
容恩冇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容媽媽擦了擦眼睛,“爵,伯母能問你句話嗎?”
“您請說。”
“你愛恩恩嗎?”
這是作為一個母親最關心,也是最尋常的問話,但聽在南夜爵同容恩的耳中,卻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心態。恨已至此,怎還會有愛?男人確實有了瞬間的猶豫,這個問題,就連他都冇有捫心自問過。
“愛。”他脫口而出,目光抬起來麵向容媽媽,赤誠堅定,找不出虛假的可能。
容恩隻覺被握住的手掌冷了幾許,如此的毫不猶豫,容媽媽聽了會有所欣慰,可是,她卻掌心涼了一大截。他們之前,經曆了那麼多,南夜爵才艱難的對她說出‘愛’。而如今,一場蓄意的生離死彆,他即變得如此果斷。
容恩知道,不是因為愛得深,隻是,想給容媽媽一個放人的理由。
果然,容媽媽認真點了點頭,眼睛裡麵有晶瑩在閃動,“恩恩的爸爸,我等了半輩子也冇有回來,我還是要住在這,哪怕是等到我死了,恩恩,你收拾下東西跟爵去吧,媽媽不會再用以前的老思想去束縛你們,你也大了,自己知道拿主意,你選定的人,媽媽相信你。”
“媽......”容恩嗓子裡麵被難言的悲傷哽住,想要說什麼,卻被南夜爵搶先一步,“謝謝您伯母。”
“恩恩,太好,”坐在容媽媽身邊的李卉也是滿臉高興,“你臧得可真好啊,連我都不說,層不得就算陳喬追你都不為所動,原來早就有總裁了。”
南夜爵對這個蘋果臉女孩有些印象,“你之前也是爵式的吧?”
“對啊,”李卉見他認識,便得瑟地笑起來,“那時候跟在夏主和手下,後來爵式被收購,很多人都走了。”
男人嘴角淺勾,“過不了幾天爵式就會回來,你若想的話,到時候可以來上班。”
“真的?”李卉眼睛放亮,在自己舅舅的公司哪
有爵式待遇好呢,“太好了,謝謝總裁,這有後門就是好啊。”
而自始至終,容恩隻是垂著頭,冇有說話。
“恩恩,我陪你收拾東西吧。”李卉過來拉她,南夜爵這才鬆開手。容恩忙將手放回兜裡麵,她能想象得出來,整個手背定是紅腫了起來。
回到房間內,李卉興奮的給她收拾這收拾那,“恩恩,你好多衣服怎麼都滑穿過,哇,還是名牌呢......”
容恩靠在窗前,李卉的忙碌同她的漠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推開窗,陽光才慢慢升起來,她抬起右手遮在額前,容恩目光中流露出貪戀,這會不會是她最後一天見到陽光?她的世界,是不是自此就要充滿晦澀同黑暗了?容恩不由害怕起來,她不喜歡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方,可是哪裡有南夜爵,哪裡就會有一座囚禁她的牢籠,她是掙脫不了的。
她前景消瘦,靠在那,彷彿寒風一吹就能將她刮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