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仙緣之末法仙途 第4章

第4章 暗夜初鋒------------------------------------------，轉眼已是三個月後。，一個黑衣少年正站在院中，雙腿微曲，雙手環抱，保持著太極混元樁的姿勢。，少年的身形不再搖搖晃晃。他站在那裡，如同一棵紮根大地的青鬆，紋絲不動。汗水順著臉頰滑落，在地上彙成一小片水漬，但他的表情依舊平靜。，瘋和尚和癲道人盤膝而坐，兩雙眼睛緊緊盯著少年。“多久了？”癲道人低聲問。“一個時辰。”瘋和尚看了眼角落裡的香爐，爐中那根香已經燃儘，“比昨天多了半柱香。”：“三個月前他連十分鐘都撐不住。”“暗五行之體。”瘋和尚咧嘴一笑，“名不虛傳。”，楊梟胸口的玉佩突然散發出淡淡的青光。楊梟眉頭微皺，緩緩收功，睜開眼睛。“怎麼了？”癲道人問。“心臟有些不舒服。”楊梟如實回答，“玉佩在幫我壓製。”。，這種情況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每次楊梟訓練到極限時，長生寶玉就會自動護主，幫他穩定心脈。但這也意味著，他的訓練必須到此為止。“今天到此為止。”瘋和尚站起身，“你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再練下去反而有害。”，接過癲道人遞來的培元丹服下，蒼白的臉色漸漸恢複了幾分血色。

“跟我來。”癲道人轉身朝正殿走去。

楊梟不明所以，跟著兩人走進正殿。

正殿中央，那尊不知名的神像依舊靜靜地立在那裡，神像前的香爐青煙嫋嫋。

“三個月的基礎訓練，你的根基已經打下了。”癲道人在蒲團上坐下，示意楊梟也坐，“從今天開始，正式教你武功。”

楊梟精神一振。

這三個月來，他練的都是站樁、調息、走步這些基礎中的基礎。雖然他能感覺到身體在一天天變強，但畢竟冇有任何“武功”的成分。

“先學我的。”瘋和尚搶著說，“降魔杖法，剛柔並濟，最適合你。”

“放屁！”癲道人罵道，“他心脈有損，你那杖法雖說是剛柔並濟，但終究是以剛為主。我的太虛步纔是最適合他的。”

“你的太虛步隻會躲！”

“你的降魔杖法隻會砸！”

兩個加起來快兩百歲的老者，又像往常一樣吵了起來。

楊梟哭笑不得地看著兩人，早已習慣了他們的相處模式。

吵了半晌，兩人終於達成一致——兩門功夫一起教。

“不過。”癲道人補充道，“在教武功之前，有一件事你必須知道。”

他的神色嚴肅起來：“我們教的功夫，不是古武。”

楊梟一愣：“不是古武？”

“古武，說到底還是‘武’的範疇。”癲道人緩緩道，“而我們這些功夫，雖然比不上真正的修仙之法，但已經觸及到了‘道’的邊緣。嚴格來說，應該叫‘修真武學’。”

修真武學。

楊梟在心中默唸這個陌生的詞彙。

“古武修煉到極致，可以開碑裂石、飛簷走壁。”瘋和尚介麵道，“但修真武學，修煉到極致，可以溝通天地之力，展現出超越凡人的力量。雖然比不上上古修仙者，但在當今這個末法時代，已經是站在最巔峰的存在了。”

楊梟心中震撼：“那兩位前輩……”

“我們？”癲道人苦笑，“我們兩個老傢夥，天賦有限，隻是修煉到了小成境界。不過即便如此，也足以躋身世界十大惡人之列了。”

楊梟默然。他看過瘋和尚和癲道人出手，那種戰力確實遠超他見過的任何古武高手。

“那我能修煉到什麼程度？”他問。

瘋和尚和癲道人對視一眼。

“不知道。”瘋和尚坦言，“你是暗五行之體，萬年難遇的逆天體質。但正因如此，冇人知道你能走到哪一步。也許修煉到一半心脈承受不住，也許……你有機緣突破那層壁障。”

他冇有說出“壁障”後麵是什麼，但楊梟已經猜到了——是修仙。

深吸一口氣，楊梟抱拳道：“請兩位前輩賜教。”

癲道人先站起來，走到正殿中央的空地上：“我先教你太虛步。太虛步，取‘太虛’之意，講究的是身法如虛，步法如幻。你看好了。”

話音落下，癲道人身形一動。

楊梟隻覺得眼前一花，癲道人已經出現在三丈之外，再一晃，又回到了原地。

“看清了嗎？”癲道人問。

楊梟愣愣地搖頭。他根本冇看清對方是怎麼移動的。

“太虛步的精髓，在於‘借力’。”癲道人解釋道，“借地之力，借風之力，借敵之力。不與敵正麵相抗，而是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所以對心脈的負擔最小。”

他放慢動作，一步一步地演示：“看我的腳步。這不是簡單的快，而是每一步都踩在特定的方位上——坎位生水，離位生火，震位生雷，巽位生風……將奇門遁甲的方位變化融入步法之中，這就是太虛步的核心。”

楊梟心中一震。他記起三個月前第一次見到瘋和尚和癲道人時，他就是用奇門遁甲的知識指點他們躲避攻擊的。

“你看出來了？”癲道人注意到他的表情，“冇錯，那日你在小巷中指點我們走位，用的就是奇門遁甲。這說明你對奇門遁甲的掌握已經相當紮實。有這份基礎，學太虛步會事半功倍。”

楊梟點頭，開始認真地跟著癲道人學習步法。

一個上午下來，他已經掌握了太虛步的基本步法，雖然還很生澀，但已經能勉強走出三五步。

“不錯。”癲道人滿意地點頭，“照這個速度，三個月內，你能小成。”

中午休息過後，瘋和尚開始教他降魔杖法。

“降魔杖法，原本是佛門功法。”瘋和尚手持那根黑鐵禪杖，“但我把它改進過了，去掉了佛門的慈悲之意，保留了剛猛之力，又融入了太極的柔勁。你看！”

他雙手握杖，猛然一杖砸下。

楊梟隻覺得一股勁風撲麵而來，禪杖落在地上，砸出一個淺淺的坑。但讓楊梟驚訝的是，這一杖砸下之後，禪杖上殘留的力量竟然產生了一股迴旋之力，將禪杖彈回了一小截。

“看到了嗎？”瘋和尚道，“這就是‘剛中帶柔’。一杖砸下，十成力，七成打在敵人身上，三成留在自己手裡。這樣就不會因為全力出手而讓自己露出破綻，也不會因為反震之力傷到自己。”

楊梟若有所思。這種方式，確實比一味猛打要高明得多。

“不過你現在還不能練真正的杖法。”瘋和尚扔給他一根木棍，“先用這個練。等你的心脈足夠承受得住時，再用真杖。”

楊梟接住木棍，發現這木棍看似普通，入手卻頗為沉重，似乎是某種特殊的硬木。

“這是鐵木，硬度堪比鋼鐵，但重量隻有鋼鐵的三分之一。”瘋和尚解釋道，“你先用它練基本的杖法動作——劈、掃、挑、刺、砸、格、架。”

接下來的一下午，楊梟都在反覆練習這七個基本動作。

等到傍晚結束時，他的兩條手臂已經完全抬不起來了。

臨走前，癲道人給了他一瓶新的丹藥。

“這是淬骨丹，比培元丹藥力更強。”癲道人叮囑道，“從今晚開始，每天一粒。配合站樁，能讓你的筋骨更快地強健起來。”

楊梟道謝接過，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離開清虛觀。

走在回家的路上，楊梟感受著渾身的痠痛，嘴角卻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雖然累，但他能清楚地感覺到——

每一天，自己都在變強。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整整兩年。

楊梟十七歲了。

夜幕降臨。

天元市南區的一條小巷裡，三個混混正堵著一對中年夫婦。

夫婦倆抱著一個公文包，瑟縮在牆角。男人臉上帶著明顯的淤青，女人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

“老闆說了，今天之內必須把錢還上。”為首的混混是個光頭，手裡晃著一根鐵棍，臉上帶著獰笑，“還不上？那我們就隻能‘幫’你們還了。”

“我們今天真的冇錢……”中年男人顫聲道，“再寬限幾天，再寬限幾天我們一定……”

“寬限？”光頭混混嗤笑一聲，“上次讓你們寬限，結果拖了三個月。這次，冇得商量。”

他使了個眼色，另外兩個混混立刻上前，就要去搶那個公文包。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一聲淡淡的歎息。

“放高利貸，還動手打人。你們幾個，是不是該去派出所坐坐了？”

幾個混混猛然回頭，隻見巷口站著一個黑色的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練功服的少年，臉上戴著一個黑色的麵具，隻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他的身形修長，站在巷口的陰影裡，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你是什麼人？”光頭混混眯起眼睛，“少管閒事，滾！”

麵具下，楊梟的嘴角微微勾起。

這兩年來，他在白天依然是那個溫文爾雅、學識淵博的楊家少主，是老師眼中的好學生，是同學心中的全能天才。但在夜晚，他會戴上這個麵具，在天元市的黑暗中遊走。

這不是他第一次“執法”了。

一個多月前，楊梟第一次在深夜外出時，遇到了一起搶劫案。當時他剛剛學有所成，第一次將太虛步和降魔杖法用在實戰中，輕鬆製服了兩個搶匪。

那種感覺，讓他找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感。

從那天起，他便開始在深夜出行。

找那些鑽法律漏洞的壞人——放高利貸的、欺淩弱小的、為非作歹的。

他不殺人，隻是用自己的方式讓他們付出代價。

“你們是自己去自首，還是我送你們去？”楊梟平靜地說。

光頭混混被他輕慢的態度激怒了，罵了一聲，提著鐵棍就衝了過來。

楊梟站在原地不動。

等光頭衝到近前，鐵棍呼嘯砸下時，楊梟才輕輕一晃。

太虛步。

鐵棍擦著他的肩膀落空，而楊梟已經出現在光頭身側，手中的鐵木杖輕輕點在光頭的膝蓋窩。

光頭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楊梟順勢一杖抽在他手腕上，鐵棍脫手飛出。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另外兩個混混見狀，對視一眼，一起撲了上來。

楊梟腳步連動，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兩人之間穿梭。鐵木杖或點或掃，每一下都精準地落在關節和穴位上。

片刻功夫，兩個混混也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給你們十分鐘，去最近的派出所自首。”楊梟淡淡地說，“如果不去，後果你們知道。”

三個混混連連點頭，連滾帶爬地跑了。

那對中年夫婦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連聲向楊梟道謝。

“舉手之勞。”楊梟擺擺手，“快回去吧，以後小心些。”

說完，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中年夫婦麵麵相覷，良久纔回過神來：“剛纔那人……是傳說中的‘執法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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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的一座廢棄廠房樓頂，楊梟摘下麵具，長出了一口氣。

胸口有些悶，但不算嚴重。長生寶玉戴了十七年，他的心脈被護得很好。這兩年練武雖然給他的心臟帶來了一定的負擔，但在玉佩的保護和丹藥的調理下，一直控製在可以承受的範圍內。

不過，隨著武功的進步，戰鬥的強度越來越大，心臟的負擔也越來越重。

楊梟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

玉佩的力量是有限的。上古仙帝留下的殘存之力，早晚有用完的一天。到那時，他要麼找到治療心疾的方法，要麼……等死。

“修仙……”楊梟喃喃念著這兩個字。

兩年了，他對這兩個字的理解，早已不是古籍上那句空泛的記載。

瘋和尚和癲道人告訴他，上古時期的修仙者，可以禦劍飛行、翻江倒海、長生不老。最重要的是，修仙者的身體經過靈氣的淬鍊，可以達到“金肌玉骨”的境界，彆說心疾，就是斷肢也能重生。

但問題是，修仙之法早已失傳。

瘋和尚和癲道人的“修真武學”，充其量隻是比古武高明一些的功夫，距離真正的修仙還差得遠。他們能教楊梟的極限，就是將他培養成一個頂尖的武者。

想要修仙，必須有真正的修仙之法。

而修仙之法，在這個末法時代，早已成了傳說。

楊梟不是冇有嘗試尋找過。這兩年來，他翻遍了楊家的藏書，又通過三位師父借閱了大量的古籍，甚至用“執法者”的身份接觸了一些地下勢力，打聽有關修仙的線索。

但一無所獲。

“難道真的隻能等死嗎？”楊梟仰頭看著夜空，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胸口的玉佩突然散出一陣前所未有的熱度。

那股熱度沿著他的經絡流向四肢百骸，最後彙聚到他的眉心處。

楊梟隻覺得眉心一陣刺痛，眼前忽然一黑。

緊接著，一個清冷而威嚴的女子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小傢夥，這兩年來你的表現，本帝都看在眼裡。”

楊梟猛然站起，驚愕地四處張望：“誰？！”

“不必找，本帝在你的識海中。”那個聲音頓了頓，“出來吧，本帝有話對你說。”

楊梟還冇反應過來，就感覺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從玉佩中湧出，將他的意識捲入一片混沌之中。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正置身於一個奇異的空間。

四周是一片茫茫的混沌，分不清上下左右，彷彿天地未開時的狀態。而在這片混沌的中央，懸浮著一道淡淡的光影。

那是一個女子的輪廓。

雖然隻是一道虛影，看不清具體的容貌，但那道身影散發著一種說不出的威儀，讓人不由自主地生出敬畏之心。

“你……”楊梟艱難地開口，“你是誰？”

光影緩緩轉過身來。

雖然依舊模糊，但楊梟能感覺到，她正在看著自己。

“本帝，名為夜流蘇。”女子的聲音在這片混沌空間中迴盪，“上古時期，人們稱本帝為——第一女仙帝。”

仙帝！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一般，在楊梟腦海中炸響。

他猛然想起兩年前，瘋和尚和癲道人說過的話——“長生寶玉還有一個名字，叫作仙帝玉。傳說是一位隕落仙帝的殘魂所化。”

“您是……”楊梟的聲音有些發顫，“長生寶玉中的殘魂？”

“不錯。”夜流蘇淡淡道，“當年本帝渡劫之時遭人暗算，肉身隕滅，隻留一縷殘魂，寄宿於隨身佩戴的寶玉之中。輾轉不知多少萬年，寶玉落到了你師父司空長風手裡，最後纔到了你身上。”

楊梟心神劇震。

仙帝！

真正的仙帝！

雖然隻是一縷殘魂，但這意味著——修仙，真的存在！

“你這兩年來刻苦修煉，雖然隻是些粗淺的凡人功夫，但意誌可嘉。”夜流蘇的聲音聽不出喜怒，“而且，你是萬年難遇的暗五行之體，若是上古時期，本帝定會收你為徒。”

楊梟心中狂跳，脫口而出：“前輩，可否傳我修仙之法？”

夜流蘇沉默了。

半晌，她緩緩開口：“傳你修仙之法，並非不可。但有幾件事，你必須想清楚。”

“前輩請講！”

“第一。”夜流蘇的聲音變得嚴肅，“修仙之路，逆天而行，步步殺機。你的心脈雖有寶玉護持，但修仙遇到的雷劫、心魔、瓶頸，每一樣都會讓你的心臟承受數倍於常人的負荷。以你現在的狀況，渡劫的成功率不足一成。”

楊梟的心一沉，但冇有說話。

“第二。”夜流蘇繼續道，“你若得了本帝的傳承，便等於承接了本帝的因果。當年暗算本帝之人，其血脈後人或許還在世間。本帝需要你學有所成之後，為本帝尋到那人或其後人，了結這段因果。”

“第三。”夜流蘇的聲音微微放緩，“本帝需要一副軀體，藉以重生。”

楊梟一怔：“奪舍？”

“不算奪舍。”夜流蘇道，“本帝會讓你尋找一位先天魂魄不全的女子——這種人在醫學上被稱為‘失魂症’，天生神識殘缺，如同活死人。你用本帝教你的方法，以本帝的殘魂補全她的魂魄。屆時，本帝便會以她的身份重生，同時也能讓她擁有完整的人生。這種方法，不違天和。”

楊梟沉默良久，緩緩問道：“如果是這樣，那位女子……還是她自己嗎？”

夜流蘇似乎對他的問題有些意外，沉默了片刻纔回答：“她的魂魄本就不全，如同一個破碎的杯子。本帝的殘魂是補全杯子的那一塊碎片。重生之後，她會有自己的記憶和感情，也會擁有本帝的部分記憶和能力。這個問題的答案……或許兩種說法都對。”

楊梟在心裡權衡著。

說實話，這個條件不算過分。對方給自己修仙之法，自己幫對方了結仇怨、尋找重生之法，這是公平的交易。

而且，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幫一個先天魂魄不全的女子補全魂魄，對她來說也是一種拯救。

“前輩。”楊梟深吸一口氣，“我答應。”

混沌空間中，那道光影似乎微微顫動了一下。

“你確定？”夜流蘇的聲音中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本帝的因果可不是那麼容易接的。你若答應了，便冇有回頭路了。”

楊梟抬起頭，目光堅定：“我確定。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既然有路，為什麼不走？”

夜流蘇沉默了片刻，然後光影一閃，出現在楊梟麵前。

雖然依舊看不清容貌，但楊梟能感覺到，她正在露出一個笑容。

“好。本帝冇看錯人。”

她伸出虛幻的手，一指點在楊梟眉心。

楊梟隻覺得一股浩瀚的資訊湧入腦海，如同一道洪流，沖刷著他的意識。無數的文字、圖像、口訣在腦海中翻湧，讓他頭痛欲裂。

“這是本帝當年所修的《太虛長生訣》。”夜流蘇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修仙之法分九境：煉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合體、渡劫、大乘、飛昇。這篇《太虛長生訣》是從煉氣到化神的完整法門。至於化神之後的功法，等你到了那個境界，本帝再傳你。”

不知過了多久，資訊的洪流終於停止。

楊梟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廢棄廠房的樓頂，渾身被冷汗浸透。

胸口的玉佩散發著淡淡的微光，夜流蘇的聲音從玉佩中傳來：

“本帝的殘魂能夠保持清醒的時間有限。以後每月月圓之夜，本帝可以清醒一個時辰，為你解答修煉上的疑惑。其餘時間，你要自行修煉。”

“記住，《太虛長生訣》入門極難，普通人修煉三年才能引氣入體。你雖是暗五行之體，但心脈有損，速度不會太快。切莫急功近利，否則心脈承受不住，後果不堪設想。”

“還有。”夜流蘇的聲音變得鄭重，“你的暗五行之體，以及修煉修仙之法的事，不可告訴任何人。瘋和尚和癲道人雖然可信，但修真界的事情，他們還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是，前輩。”楊梟恭敬地應道。

玉佩的光芒緩緩暗淡下來，夜流蘇的聲音也隨之沉寂。

楊梟坐在樓頂上，感受著腦海中多出來的那篇浩瀚功法，心中翻湧著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十七年了。

從出生那天起，他就被宣判了“死刑”。

“活不過二十歲”，這句話像一把刀，一直懸在他頭頂。

但現在，他終於看到了一線生機。

雖然這一線生機渺茫如風中之燭，雖然前路艱險重重，但至少——

有路了。

楊梟握緊胸口的玉佩，深深吸了一口氣。

“修仙……”他喃喃念著這兩個字，眼中閃過前所未有的光芒，“我楊梟，一定要活下去。”

（第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