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暗夜仙緣之末法仙途 > 第3章

暗夜仙緣之末法仙途 第3章

作者:楊懷遠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30 06:43:14

第3章 惡人之秘------------------------------------------“長生寶玉?”,兩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楊梟的胸口,眼中滿是震驚之色。,手不自覺地護住胸口:“兩位前輩認識此玉?”,而是和癲道人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複雜的神色。半晌,瘋和尚才歎了口氣,聲音中竟帶著幾分感慨:“何止認識。這塊玉,當年差點讓我們兩個老傢夥把命搭上。”。,擺擺手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離開再說。”。楊梟跟著兩個老者七拐八繞,穿過幾條偏僻的衚衕,最終來到城郊一座破舊的道觀前。,隻能依稀辨認出“清虛觀”三個字。院牆倒塌了大半,院內荒草叢生,隻有正殿還算完整。“進來吧。”癲道人推開正殿的門,裡麵倒是收拾得頗為整潔,正中供著一尊不知名的神像,神像前的香爐裡還燃著三炷香。,發現牆角堆著一些生活用品,顯然這兩個老者就住在這裡。“坐。”瘋和尚指了指蒲團,自己則大大咧咧地盤腿坐在地上。,胸口的玉佩還在微微發熱,像是一顆小小的心臟在跳動。,纔開口道:“小子,你可知道這塊玉的來曆?”:“師父隻說此玉名為長生寶玉,有護身之效,讓我貼身佩戴。”“司空長風那個老狐狸。”瘋和尚嗤笑一聲,“他隻告訴你這些,卻冇告訴你這塊玉的真正來曆。”

“真正的來曆?”

癲道人介麵道:“長生寶玉,在上古時期還有一個名字,叫作‘仙帝玉’。傳說是一位隕落仙帝的殘魂所化,蘊含著那位仙帝的一絲本源之力。”

楊梟愣住了。

仙帝?殘魂?

這些詞彙對他來說並不陌生——他讀過無數古籍,知道在上古神話中,修仙者中有一種至高的存在,被尊稱為“仙帝”。但那隻是神話啊!

“前輩,您說的……”楊梟斟酌著詞句,“是真的嗎?”

“你覺得呢?”瘋和尚反問。

楊梟沉默了。

如果是今天之前,他一定會認為這隻是無稽之談。但就在剛纔,他親眼看到這塊玉佩在他冇有觸碰的情況下自行發光發熱。而且,那種溫熱的感覺,確實像是有生命一般。

更重要的是,他想起了古籍上關於“修仙”的記載。

難道……修仙真的存在?

瘋和尚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咧嘴一笑:“小子,這個世界,遠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可是……”楊梟皺眉,“師父說過,末法時代,天地靈氣枯竭,修仙已經不可能了。”

“司空長風說得冇錯。”癲道人點頭,“如今天地間的靈氣,確實稀薄到了極點。彆說修仙,就連古武修煉到化勁之上都難如登天。但這並不意味著,上古時期留下的東西都失效了。”

他指了指楊梟胸口的玉佩:“這塊長生寶玉,就是上古時期留下的仙物。雖然其中的力量已經消耗了十之**,但殘存的那一絲,依然足以護住你的心脈。”

楊梟心頭劇震。

他突然明白了。

為什麼自己先天心疾,卻能活到現在?

為什麼每次心悸發作,隻要握住這塊玉佩,症狀就會慢慢緩解?

為什麼醫生說他的情況比預期好得多?

原來,都是因為這塊玉佩!

“這塊玉……”楊梟的聲音有些顫抖,“一直在保護我?”

“冇錯。”瘋和尚點頭,“而且不止如此。你體內的暗五行之力,也有一部分是被這塊玉激發出來的。”

“暗五行?”楊梟又是一愣。這是他今天第二次聽到這個陌生的詞彙了。

瘋和尚和癲道人對視一眼,似乎在進行某種無聲的交流。

片刻後,癲道人開口道:“既然你能得到長生寶玉的認可,說明你與它有緣。也罷,今日便告訴你一些事情。”

他頓了頓,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楊梟,你的體質非常特殊。用上古時期的話來說,叫作‘暗五行之體’。”

楊梟想起小巷裡瘋和尚喊出的那句話,脫口問道:“暗五行之體……是什麼意思?”

“五行你總該知道吧?”癲道人道,“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剋,構成天地萬物的基礎。普通人體內五行之氣各有偏重,比如火氣盛者性烈,水氣盛者性柔。而五行俱全、且能達到平衡的人,萬中無一,被稱為‘五行之體’。”

楊梟點點頭。這些知識,司空長風在教他陰陽五行時都講過。

“五行之體已是罕見的天才。”癲道人繼續道,“但你的體質,比五行之體更加罕見。你不僅五行俱全,還多了一樣東西——暗。”

“暗?”

“不錯。黑暗之力,太陰之精,幽冥之本。這種力量融入了你的五行之中,與五行相生相成,形成了一種全新的體質。這就是暗五行之體。”

楊梟聽得心神震動。他從未在任何古籍中看到過這樣的記載。

“暗五行之體,據說是萬年難遇的逆天體質。”瘋和尚介麵道,眼中露出罕見的鄭重,“五行生生不息,黑暗可吞萬物。兩者結合,若是修煉到極致,甚至可以吞噬一切、破滅一切。”

“那為什麼……”楊梟喃喃道,“我會有先天心疾?”

瘋和尚歎了口氣:“因為你的體質太過強大,強大到你的身體承受不住。暗五行之力無時無刻不在運轉,吸收著天地間殘存的一切能量——包括靈氣、月光、星辰之力,甚至彆人散發出的殺氣、怨氣。這些駁雜的能量湧入你的心臟,日積月累,便造成了心脈的損傷。”

楊梟愣住了。

原來,他的心疾,竟然是因為體質太強?

這個答案,既讓他感到荒謬,又讓他感到一絲悲涼。

他從小被人嘲笑是“藥罐子”“短命鬼”,所有人都說他不能習武是因為身體太弱。可誰能想到,真相恰恰相反——他不是太弱,而是太強,強到自己的身體承受不住。

“如果冇有長生寶玉護住你的心脈。”癲道人緩緩道,“你恐怕活不過三歲。”

楊梟下意識地握緊了胸口的玉佩。

原來,這塊玉,是他的救命恩人。

沉默良久,楊梟纔開口問道:“兩位前輩,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瘋和尚哈哈一笑,笑聲中帶著幾分自嘲:“因為我們兩個老傢夥,當年就是為了這塊長生寶玉,差點丟了性命。”

楊梟瞪大了眼睛。

瘋和尚便開始講述。

“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那時我們倆還不是什麼‘惡人’,隻是兩個遊曆天下的散人。有一天,我們在一處上古遺蹟中,發現了一塊玉簡。玉簡上記載,天地間有一塊長生寶玉,是上古仙帝隕落後所化,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

“我們按照玉簡的指引,曆經千辛萬苦,終於找到了那塊玉的線索。但訊息不知怎麼走漏了,引來無數高手爭奪。那一戰,我們兩個殺了三十七人,自己也身負重傷,最後雖然搶到了玉,卻也成了武林公敵。”

“那些人給我們扣上了‘惡人’的帽子,說我們為奪寶玉濫殺無辜。其實是他們先動的手,我們不過是自衛罷了。但死人不會說話,活人隻想搶寶,誰管真相如何?”

說到這裡,瘋和尚歎了口氣。

“後來呢?”楊梟問。

“後來……”瘋和尚苦笑,“我們把寶玉交出去了。”

楊梟一愣。

“為什麼?”

“因為我們發現,那塊玉對我們冇用。”癲道人接過話頭,“長生寶玉雖有護身之效,但隻對特定的人起作用。其他人佩戴,不過是一塊普通的溫玉罷了。我們兩個老傢夥戴著它,半點效果都冇有。”

“而且。”瘋和尚補充道,“寶玉的訊息已經傳開,無數人盯著我們。與其守著一塊對我們冇用的死物,不如把它交出去,換一個清淨。”

“交給誰了?”

癲道人看了楊梟一眼:“就是你的師父——司空長風。”

楊梟愣住了。

原來,這塊玉是這樣到了司空長風手裡的?

“司空長風那個老狐狸。”瘋和尚笑罵道,“他是為數不多相信我們清白的人。我們找到他,把玉交給他保管,請他將來為這塊玉找一個‘有緣人’。他答應了。隻是冇想到……”

他打量著楊梟:“他找的有緣人,竟然是你。”

楊梟沉默良久,才消化了這些資訊。

他想起司空長風將玉佩交給父親時的叮囑——“讓他貼身戴著,或可保他幼年無虞”。原來師父早就知道這塊玉的功效,卻從未對他明說。

“那兩位前輩……”楊梟抬起頭,“你們說的‘暗五行之體’,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決心疾的問題嗎?”

瘋和尚和癲道人對視一眼。

“有。”癲道人沉聲道,“而且隻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修仙。”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一般,在楊梟腦海中炸響。

修仙!

又是修仙!

古籍上記載,隻有修仙能治他的心疾。如今,這兩個武林中的傳奇人物,也告訴他同樣的答案。

“可是……”楊梟強壓著心中的激盪,“末法時代,修仙不是已經不可能了嗎?”

“對普通人來說,確實不可能。”瘋和尚道,“但你不一樣。你是暗五行之體。這種體質,即便在末法時代,也能自動吸收天地間殘存的靈氣。雖然速度遠不如上古時期,但積少成多,總歸是一條路。”

“而且。”癲道人補充道,“你有長生寶玉。這塊玉不僅能護住你的心脈,還能在一定程度上輔助你吸收靈氣。兩相結合,未必冇有希望。”

楊梟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胸口的玉佩立刻散發出陣陣溫熱,將那股悸動壓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平複心情,然後鄭重地向兩人抱拳:“請兩位前輩教我!”

瘋和尚和癲道人再次對視。

半晌,瘋和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教你?我們兩個可不會修仙。”

楊梟一愣。

“我們要是會修仙,早就自己修了,還輪得到你?”癲道人翻了個白眼,“上古修仙之法早已失傳,我們知道的,不過是一些皮毛罷了。”

楊梟心中剛剛燃起的希望,又黯淡下去。

“不過。”瘋和尚話鋒一轉,“雖然不能教你修仙,但我們可以教你武功。”

“武功?”楊梟苦笑,“前輩,我有心疾,不能習武。一練功心臟就受不了。”

“那是你以前練的功法不對!”癲道人嗤笑道,“楊家那些粗淺的功夫,剛猛霸道,確實不適合你。但我們兩個的功夫不一樣。”

他站起身,走到楊梟麵前:“我的‘太虛步’,以柔克剛,四兩撥千斤,對心臟的負擔極小。瘋和尚的‘降魔杖法’,看似剛猛,實則暗含太極之道,剛中有柔,收發由心。這兩門功夫,都適合你。”

楊梟心中再次燃起希望,但還是有些猶豫:“可是……師父說過,我二十歲之前不能習武。”

“司空長風說的是不能練楊家那些剛猛的功夫。”瘋和尚道,“我們的功夫不在其列。況且,你今年十五了吧?離二十歲隻有五年了。再不開始,就晚了。”

癲道人捋著鬍鬚,緩緩道:“小傢夥,你自己決定。練,還是不練?”

楊梟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心疾,想起了醫生說的“活不過二十歲”,想起了家人的擔憂,想起了族人的嘲諷,想起了這些年來每一個被心悸驚醒的夜晚。

他也想起了古籍上的那句話——“修仙者可治心疾”。

他想活下去。

不是苟延殘喘地活著,而是真正地、健康地活下去。

楊梟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向瘋和尚和癲道人深深鞠了一躬:“弟子楊梟,請兩位前輩賜教!”

瘋和尚和癲道人臉上同時露出笑容。

“好!”瘋和尚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有魄力!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們的訓練可不是鬨著玩的。你雖然有暗五行之體,但身子骨畢竟弱,得從最基礎的開始練起。”

“弟子不怕苦。”楊梟認真地說。

“不怕苦就好。”癲道人點點頭,“不過,還有一個條件。”

“前輩請講。”

“我們教你武功的事,不許告訴任何人。”癲道人神色嚴肅,“包括你的家人,包括你的三位師父。”

楊梟一愣:“為什麼?”

“因為你現在是楊家唯一不能習武的人,所有人都知道你有心疾。”瘋和尚解釋道,“如果突然傳出你會武功的訊息,你知道會引來多少麻煩嗎?那些想對付楊家的人,會把你當成突破口。那些想搶奪長生寶玉的人,會再次找上門來。”

“而且。”癲道人介麵道,“你現在還是‘執法者’嗎?”

楊梟又是一愣:“執法者?什麼執法者?”

瘋和尚和癲道人同時笑了。

“現在還不是。”癲道人說,“但以後,你會是的。”

楊梟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但也冇有追問,隻是鄭重地點頭:“弟子記住了。習武之事,絕不外傳。”

“很好。”瘋和尚滿意地點點頭,“那我們從明天開始。今天你先回去,好好休息。記住,明天淩晨三點,到這裡來。”

“三點?”楊梟愕然。

“怎麼,嫌早?”癲道人嘿嘿一笑,“告訴你,真正的武者,都是聞雞起舞。三點已經算晚了。”

楊梟苦笑,點頭應下。

臨走前,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轉身問道:“兩位前輩,你們說的‘暗五行之體可以吸收一切’,包括……黑暗嗎?”

瘋和尚和癲道人同時一愣。

“為什麼這麼問?”癲道人問。

楊梟想了想,還是如實說道:“我從小就有一種感覺。在黑暗裡,我會覺得很舒服。尤其是夜晚,一個人走在暗處的時候,會感覺……很有力量。”

瘋和尚和癲道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果然是暗五行之體。”瘋和尚喃喃道,“天生親近黑暗之力……”

他看向楊梟,神色變得鄭重起來:“小子,你這種感覺,不要告訴任何人。記住了,任何人。”

“為什麼?”

“因為暗五行之力,在正道眼中是‘邪功’的根基。”癲道人沉聲道,“若是被那些自詡名門正派的人知道你是暗五行之體,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毀掉你。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楊梟心中一凜,鄭重地點了點頭。

走出清虛觀時,夜色已深。

楊梟走在回家的路上,胸口的玉佩依然溫熱。

他抬頭看向夜空,月亮被雲層遮住,隻透出朦朧的光暈。

黑暗籠罩著大地,也籠罩著他。

但楊梟第一次覺得,這片黑暗,並不讓人恐懼。

反而讓人感到……安心。

他加快腳步,消失在夜色中。

而他冇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離開清虛觀的那一刻,道觀正殿裡,那尊不知名的神像,眼睛部位突然閃過一絲微光。

瘋和尚和癲道人同時轉身,看向神像。

“你也感覺到了?”瘋和尚低聲問。

癲道人點點頭,神色複雜:“暗五行出世,天機已亂。末法時代……怕是要變天了。”

神像沉默不語,隻有那一絲微光,在黑暗中明滅不定。

---

楊梟回到家時,已是深夜十點。

他輕手輕腳地推開院門,卻發現正屋裡還亮著燈。

“梟兒。”林婉清的聲音從裡麵傳來,“進來。”

楊梟走進正屋,看到母親正坐在燈下,手裡拿著一件織了一半的毛衣。

“娘,這麼晚了還冇睡?”

“等你。”林婉清放下毛衣,抬頭看著兒子,“怎麼這麼晚纔回來?”

“在學校圖書館看書,忘了時間。”楊梟麵不改色地說。

林婉清看著兒子,目光中帶著幾分心疼:“以後彆太晚,你身體不好,要注意休息。”

“嗯。”楊梟點頭,“娘也早點休息。”

他轉身要走,林婉清突然叫住他:“梟兒。”

“嗯?”

林婉清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楊梟轉過身,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冇有啊,娘怎麼這麼問?”

“冇什麼。”林婉清搖搖頭,“就是覺得你最近……好像變了一些。”

楊梟心中微動,但麵上不動聲色:“可能是長大了吧。”

林婉清看著兒子,目光中閃過複雜的情緒。半晌,她歎了口氣:“是啊,你長大了。十五年了……”

她冇有說下去,隻是低下頭,繼續織手中的毛衣。

楊梟看著母親鬢邊隱約可見的白髮,心中湧起一股酸澀。

十五年了。

母親為他操心了十五年。

每天一碗藥,從不間斷;每次心悸發作,都是母親守在床邊;每一個難眠的夜晚,都是母親陪著他。

他暗暗握緊了拳頭。

一定要活下去。

一定要治好自己。

不是為了證明什麼,隻是為了不讓母親再擔心。

“娘,早點休息。”楊梟輕聲說,“兒子不會有事的。”

林婉清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紅,但還是露出一個笑容:“嗯,娘知道。”

楊梟轉身離開,走出正屋的那一刻,他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明天,三點。

清虛觀。

新的生活,要開始了。

---

回到自己的小院,楊梟冇有馬上睡覺,而是坐在老槐樹下,拿出那塊長生寶玉,仔細端詳。

月光下,玉佩散發著淡淡的青色光芒,溫潤如玉。

——不,它本來就是玉。

楊梟撫摸著玉佩上的紋路,腦海中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

暗五行之體。長生寶玉。瘋和尚。癲道人。修仙。

這些詞彙在他腦海中翻湧,如同一場不真實的夢。

但胸口的溫熱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真的有機會。

有機會活下去。

有機會打破那個“活不過二十歲”的魔咒。

楊梟握緊玉佩,抬頭看向夜空。

月亮不知何時從雲層中探出頭來,清冷的月光灑在他身上。

他突然想起瘋和尚的話——“暗五行之體可以吸收一切能量,包括月光”。

月光嗎?

楊梟閉上眼睛,試著去感受。

起初什麼也感覺不到。但漸漸地,他似乎能察覺到一絲絲涼意從皮膚滲透進來,沿著某種說不清的路徑,緩緩流向胸口。

那種感覺很微弱,微弱到如果不是刻意去感受,根本察覺不到。

但確實存在。

楊梟睜開眼睛,發現胸口的玉佩似乎更亮了一些。

“你也在幫我嗎?”他喃喃道。

玉佩無言,隻是持續散發著溫熱。

楊梟輕輕歎了口氣,將玉佩重新貼身戴好,起身回屋。

躺在床上,他久久無法入眠。

今天的經曆太過震撼,讓他這個博覽群書、自認為對世界瞭解頗深的少年,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無知。

這個世界,遠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古武、奇門遁甲、醫毒之道……他以為自己已經接觸到了這個世界的上限。

但現在他才知道,這些,不過是冰山一角。

在古武之上,還有一個更加浩瀚的世界。

修仙的世界。

雖然那個世界已經成為傳說,雖然前路渺茫,但至少,那是一條路。

一條可以讓他活下去的路。

楊梟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古籍上的那句話——“修仙者可治心疾”。

“修仙……”他喃喃念著這兩個字,漸漸進入了夢鄉。

胸口的玉佩,在黑暗中持續散發著微光,像一盞永不熄滅的燈,守護著這個十五歲的少年。

而在玉佩內部,那道沉睡的殘魂,似乎微微動了動。

“有意思的小傢夥。”夜流蘇的聲音幽幽響起,“暗五行之體,還遇到了那兩個知道內情的武者……看來,命運之輪已經開始轉動了。”

“也罷,本帝就再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聲音消散,玉佩重歸沉寂。

隻有那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靜靜閃爍,如同夜空中最遙遠的星辰。

---

第二天,淩晨兩點半。

楊梟悄悄起床,穿上最輕便的衣服,輕手輕腳地離開小院。

楊家老宅一片寂靜,隻有巡夜的族人偶爾走過。楊梟避開巡邏路線,從後院的矮牆翻了出去。

落地時,他的心臟微微悸動了一下,胸口的玉佩立刻散發出溫熱,將那股不適壓了下去。

楊梟深吸一口氣,朝城郊的方向走去。

淩晨的天元市,空無一人。街燈昏黃,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楊梟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感受著夜色包裹全身的奇異舒適感。瘋和尚說得冇錯,他確實天生親近黑暗。在這片黑暗中,他的感官似乎都變得更加敏銳了。

他能聽到遠處傳來的犬吠聲,能聞到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花香,能看到百米外一隻野貓輕巧地躍上牆頭。

這種感覺……真好。

三點整,楊梟準時出現在清虛觀門口。

瘋和尚和癲道人已經在院子裡等他了。

看到楊梟,瘋和尚咧嘴一笑:“不錯,準時。這是習武的第一課——守時。”

癲道人扔給楊梟一套衣服:“換上。”

楊梟接過來一看,是一套黑色的練功服,布料柔軟而有彈性,不知道是什麼材質。

他換好衣服出來,兩個老者上下打量了一番,同時點頭。

“身子骨確實弱了些。”癲道人評價道,“不過骨架不錯,是個練武的料子。”

“行了,廢話少說。”瘋和尚一揮手,“開始吧。”

“先練什麼?”楊梟問。

兩個老者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站樁。”

楊梟本以為“站樁”是件很簡單的事——不就是站著嗎?

他很快就知道自己錯了。

癲道人教他的是一種名為“太極混元樁”的樁功。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曲,收腹含胸,舌抵上顎,雙手環抱於胸前,如同抱著一顆大球。

“保持這個姿勢,不要動。”癲道人說。

楊梟依言站好。

起初還好,但三分鐘不到,他的雙腿就開始顫抖。

五分鐘,汗水從額頭滑落。

八分鐘,他的心臟開始發出警告,胸口的玉佩立刻發熱,將那股悸動壓下去。

“堅持住。”瘋和尚在旁邊說,“你的身體太弱了,必須先打好根基。站樁是最好的方法。”

十分鐘。

楊梟的全身都在顫抖,汗水濕透了練功服。他的心臟跳動得很快,玉佩的溫度也越來越高,顯然正在全力護住他的心脈。

“可以了。”癲道人突然說。

楊梟長出一口氣,差點癱倒在地。

“休息五分鐘,然後繼續。”瘋和尚麵無表情地說。

楊梟愕然。

這一上午,楊梟就在站樁——休息——站樁的循環中度過。

等到瘋和尚宣佈結束時,他已經累得連胳膊都抬不起來了。

“下午你自己在家休息。”癲道人遞給他一個小瓷瓶,“這是培元丹,每天一粒,幫你補充元氣。”

楊梟接過瓷瓶,發現自己的手都在抖。

“明天還是三點。”瘋和尚說,“不許遲到。”

楊梟苦笑,點點頭。

離開清虛觀時,太陽已經升得老高。

楊梟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正好遇到要去書房的司空長風。

“梟兒?”司空長風看到他的臉色,眉頭一皺,“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冇事,師父。”楊梟努力露出一個笑容,“昨晚冇睡好。”

司空長風盯著他看了半晌,目光似乎能穿透一切。

楊梟心中微緊,但麵上依舊保持平靜。

半晌,司空長風點點頭:“注意休息。今天的課先停一停,你回去好好睡一覺。”

“是,師父。”

楊梟恭敬地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他冇有看到,司空長風看著他背影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神色。

回到小院,楊梟倒出一粒培元丹服下,頓時感覺一股溫熱從小腹升起,流向四肢百骸,疲憊感消除了不少。

“好東西。”楊梟喃喃道,將瓷瓶小心收好。

他躺在床上,雖然身體疲憊,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十五年了。

十五年來,他第一次真正開始為自己的命運而努力。

雖然前路漫長而艱難,但至少,他已經在路上了。

楊梟握緊胸口的玉佩,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而他冇有注意到的是,在他睡著之後,一縷比往常更加明顯的月光之力,從窗外滲透進來,融入他的體內。

暗五行之體,在被真正啟用之後,吸收靈氣的速度,開始緩緩提升了。

(第三章 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