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信。
“為什麼?為什麼突然要和我分手?”
我咬緊嘴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才能忍住不讓自己哭出來。
臉上表情卻是排練了上千遍的嫌棄和厭惡。
“還能為什麼?當然是因為我受夠了!”
“你自己看看你現在什麼樣子,冇爹冇媽冇一點家底不說,居然連預賽都過不了?還妄想拿什麼世界冠軍?”
“隊裡現在天天傳要放棄你,我跟著你還能有什麼前途!我憑什麼要繼續把青春浪費在你這種廢物身上!”
沈驚寒眼中的詫異和受傷像一把利劍插入我的心頭,苦得幾乎要腐蝕掉我所有的內臟。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這是你的真心話...”
他哭到每個字都在顫抖。
“阿羨...你隻是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我現在隻有你了,求你...求你彆丟下我...”
那天墓地的雨,真的下得好大。
雨水混合著淚水打在臉上,冷得骨頭都在打顫。
我閉上眼睛,轉身就走。
“阿羨!”
沈驚寒突然大喊,聲音帶著濃烈的絕望。
“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從這裡跳下去!”
墓園旁那片深不見底的湖泊,水草叢生,每年都拖下去不少人。
我不敢停留,不敢回頭。
“撲通”一聲,沉悶的落水聲。
沈驚寒捆死了自己的雙手雙腳,似乎存了必死的決心。
我哭著給彆人下跪,求著他們趕緊去救他。
唯獨自己不能回頭,不能前功儘棄。
沈驚寒被送進醫院,感染髮燒讓他身體產生了嚴重的排異反應。
“現在最好的方法就是再提取你這個原供體的組織血清來給他做免疫製劑,可是這會對你剩下唯一的腎產生極大的副作用。”
我隻是點頭,“取吧,儘可能多取一些,留給他日後備用。”
手術室中,沈驚寒緊閉雙眼,表情痛苦得彷彿置身某場夢魘。
那是我最後一次撫平他的眉頭,最後一次握緊他的雙手。
“求你好好活下去,隻要你能實現你的夢想,過上你期望的生活,哪怕一輩子恨我,也值得。”
4
手術燈的光線一點點褪去,再睜眼,眼前是病房熟悉的天花板。
我抬手,不知不覺,臉上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