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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我媽倒在血泊中，痛苦地捂著肚子。
“痛……救我……”我媽氣若遊絲。
我爬過去，雙手沾滿鮮血，拚命去掏口袋裡的手機。
“打120！快打120！”我衝著顧長海大吼。
顧長海無動於衷，反而走過來，一腳踩在我的手機上。
螢幕碎裂。
“生個賠錢貨有什麼好救的。”顧長海麵無表情。
顧老太在一旁幫腔：“就是！死在家裡還嫌晦氣呢！讓她自己生，生不出來就是她的命！”
我媽痛得在地上打滾，指甲在木地板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我撲向門口，想跑出去求救。
顧長海一把抓住我的頭髮，將我拖進衛生間，按在裝滿冷水的浴缸裡。
水灌進我的口鼻，我拚命掙紮，窒息感瞬間湧上大腦。
“小賤人，給我老實點！”顧長海死死按住我的後頸。
我快要失去意識時，客廳裡傳來林曼的尖叫。
“長海哥！她爬上陽台了！”
顧長海鬆開手。
我劇烈咳嗽著，連滾帶爬地衝出衛生間。
我媽跨坐在十五樓的陽台欄杆上，夜風吹亂了她的頭髮。
她身下的鮮血順著牆壁往下滴。
“放了遠兒。”我媽看著顧長海，眼神空洞。
顧長海停下腳步，冷笑出聲。
“你嚇唬誰呢？有本事你跳啊！跳下去剛好省了離婚的麻煩，這房子徹底歸我了。”
我媽轉頭看向我，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
“遠兒，好好活下去。”
“媽！不要！”我撕心裂肺地喊叫，撲向陽台。
我媽閉上眼睛，身體向後仰去。
我隻抓到她的一片衣角。
重物墜地的悶響從樓下傳來。
我癱倒在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顧長海冇有絲毫慌亂，他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趙庸，帶上你的工具，馬上到我樓下來。人剛掉下去，趁熱把肚子剖開，看看裡麵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如果是男胎，還能賣個好價錢配冥婚。”
我聽著顧長海的話，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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