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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兩年前。
我媽江秋蘭懷孕八個月。
顧長海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走進臥室。
“秋蘭，把這安神湯喝了，對胎兒好。”顧長海滿臉堆笑。
我剛從學校回來，聞到那股刺鼻的藥味，立刻衝過去。
“這根本不是安神湯！這是轉胎藥！”我大喊。
我一把打翻顧長海手裡的藥碗。
瓷碗碎裂，藥汁濺在顧長海的褲腿上。
顧長海勃然大怒，反手一巴掌抽在我的臉上。
我被打得摔倒在地，耳朵裡嗡嗡作響。
“小畜生，敢壞老子的好事！”顧長海抬腳朝我踹過來。
我媽挺著大肚子撲過來，死死抱住顧長海的腿。
“彆打遠兒！長海，我求求你，彆打她！”我媽哭喊著。
顧老太從客廳衝進來，手裡拿著一把掃帚。
“反了天了！一個賠錢貨也敢掀桌子！”顧老太揮起掃帚，狠狠抽在我的背上。
我咬著牙，一聲不吭。
顧老太轉頭指著我媽的鼻子罵：“你個不下蛋的母雞，第一胎生個賠錢貨，這胎要是再不生個帶把的，就給我滾出顧家！”
我媽捂著肚子，臉色慘白。
“媽，醫生說這胎是個女孩，喝什麼藥都冇用的。”我媽虛弱地哀求。
顧長海一把推開我媽。
我媽重重摔在床沿上，痛得倒吸一口冷氣。
門鈴響了。
林曼挺著微凸的肚子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長海哥，怎麼發這麼大脾氣呀？”林曼靠在門框上開口。
顧長海看到林曼，立刻換了一副嘴臉，趕緊迎上去扶住她。
“曼曼，你怎麼來了？小心肚子裡的兒子。”
林曼瞥了我媽一眼，把檔案扔在茶幾上。
“長海哥，你答應過我的，隻要我懷了兒子，這套房子就轉到我名下。”
我媽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顧長海。
“顧長海！這房子是我爸媽留給我的！你憑什麼給她！”我媽掙紮著站起來。
顧長海冷哼：“你爸媽留給你的？你嫁進顧家，你的東西就是顧家的！你生不齣兒子，顧家的香火不能斷！”
我衝上去要撕那份檔案，被顧長海一腳踹開。
他當著我媽的麵，在房產轉讓協議上簽了字。
我媽看著那份協議，渾身發抖，雙腿間突然湧出大片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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