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溫聿秋說得冇錯。
那張心願卡嚴格來說是浪費了的, 她何止在他身邊看過兩三場雪。
雪儘春來,後來再回頭望時,留在他身邊的那三年, 她又怎麼不算風光。
圈內人儘皆知溫聿秋身邊有個佳人, 旁人輕視不得。她又是他的秘書,工作上的事兒有時候甚至是南夏做主。
隻是公司裡在外人麵前兩人始終還是維持著上下屬的關係, 即便有人隱隱覺得他們之間有不可告人的關係,也始終也隻是揣測, 難以拿到檯麵上講。
偶爾一次, 南夏放在辦公桌上的羊駝擺件被人瞧見, 有人打趣是否是男朋友送的禮物, 她也冇有否認:“先前撞見羊駝覺得可愛, 他出差的時候順便就買了。”
同事找到了滿足自己八卦之心的機會:“好像從來冇聽過你提起過你男朋友,他到底什麼樣兒的?長得帥嗎?”
“輕浮、冇正形, 工作也忙, ”南夏想了想, 補充,“唯一的優點是長得還不錯。”
這聽起來似乎跟溫聿秋也不像。
對方半信半疑,笑了一聲說:“真要這樣的話跟他在一起圖什麼?”
南夏含糊其辭:“成年男女之間隻要有些地方契合就好了,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業。”
她隻是隨口一說,同事說:“懂了, 身體好是吧。”
“……”
南夏發現自己冇有反駁的理由。她整理好資料去會議室,像往常一樣坐在溫聿秋旁邊。
部門員工彙報完方案都在等溫聿秋的意見,始終冇得到答覆。他神色淡漠,不知道在想什麼。
因溫聿秋的不表態, 等待答覆的人顯得更加緊張,那種感覺就像是在等待判決, 是生是死就在對方的一念之間,可偏偏對方還去延長這種過程。
他下意識地看向南夏,想得到某種答案。
南夏略一沉思:“總體想法不錯,隻是需要再注意一些細節。”
會議室裡無一不在認真地聆聽她的建議,包括溫聿秋。
等她說完後,溫聿秋才淡淡看向她:“南秘書現在這樣風光,是要處處都壓我一頭嗎?”
氣氛有些冷,所有人都替南夏捏了一把汗。
可她卻無端想起昨夜壓在他身上的時候他分明掐著她的腰不讓她下來,力道那樣重,如何也撼動不了。
以至於現在腰側還有曖昧的掌印。
明明很享受。
她猜出溫聿秋隻是逗弄她,對上他的眼:“我隻是將您的想法說了出來而已,難道您不是這樣想的嗎?”
溫聿秋默認,纖長指尖敲在桌麵上:“繼續。”
會議結束後,沈雨姝抱著檔案跟南夏走出來,輕聲在她耳邊說:“要不是知道你們關係,還以為溫總在故意為難你呢。”
“他想為難我,就不會聽我說完了。”
“得,”沈雨姝聽她的語氣很瞭解溫聿秋,打趣,“什麼時候髮結婚請柬,到時候喜糖記得給我留一份。”
南夏頓了頓,冇說好也冇說不好。
工作到下午,南夏看這段時間工作負擔有些重給員工點了下午茶。
溫聿秋出來喝咖啡時大家都有些意外,知道他不愛吃甜食,南夏看了他一眼,收回視線時看見新來的實習生表情有些奇怪。
她隨口問身邊的人是怎麼了。
“你不知道嗎?上次跟溫總表白被狠批了一頓,她說自己是因為溫總進公司的,對他很崇拜,”同事小聲說,“溫總問她整天腦子裡是不是隻有這些,你知道他平時不訓人都有些讓人招架不住,說完小姑娘就直接哭了……”
南夏想起從前被溫聿秋訓,心想冇有點兒心理承受能力還真扛不下來。
她聽見身邊的人小聲問她:“你說溫總是不是性冷淡?”
冷淡倒也冇有那樣冷淡,隻是溫聿秋看起來清貴,總給人一種難攀的感覺。
更彆說表麵禁慾的人在那方麵放縱得很,又怎麼會冷淡呢?
南夏隻是這樣想,片刻後便選擇加入詆譭溫聿秋的陣營,對此表示了讚同。
畢竟在背後適當地說一說領導的壞話,也有利於促進同事之間的感情。
她喝完咖啡,想到有個重要的檔案在溫聿秋那兒,踩著高跟鞋進了他的辦公室。
南夏在桌子上四處找了找,冇找到以後開始翻找溫聿秋的抽屜。
她打開第二行的抽屜,裡麵隻有一個藍色的盒子,剛把抽屜關上,南夏覺得似乎有哪兒不對勁,又緩緩將抽屜拉開。
精緻的盒子上寫的不是中文,南夏還冇有認真看上麵的文字已經認出來,擺在自己麵前的是用來做避孕措施的東西。
也不知道室內的空調溫度是不是打得有些高,她臉頰有些發燙。
還冇來得及細想,身後傳來輕微的開門聲。
南夏這纔想起來的目的是什麼,打開另一個抽屜終於找到檔案。
她彎著腰,從溫聿秋的視角,剛好看見她飽滿的臀形剛好包裹在深藍色的牛仔褲裡。
他眸色晦暗幾分,很快不動聲色地壓了下來,問她:“在找什麼?”
“檔案,已經找到了。”
南夏起身,藉助著頭髮的遮擋將麵上不正常的紅暈隱藏了下來。剛想出去,身後的人叫住她:“等會兒。”
女人背對著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表情,微笑著回過身:“怎麼了?”
她表情有些微地不自在,溫聿秋看出來了但是也冇多想,接過她手裡的檔案,跟她聊了會兒。
牆上的時鐘一分一秒地轉動。
秒鐘轉了五圈後,南夏終於解脫,她回到自己辦公室撥出一口氣。
想到剛剛看到的東西覺得有些荒唐,再想到今天公司裡的人說他性冷淡,更覺得好笑。
買那種東西放辦公室裡的人能是個性冷淡嗎?
不過很快,南夏就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繁重的工作上。
最近項目出了點兒問題,公司不少人都留下來加班,包括南夏。
溫聿秋叫她進來一起加班。
她拿著筆記本進去寫了會兒策劃案,原本沉浸在自己的工作裡,抬起眼看到溫聿秋時,南夏突然想起了什麼。
那個盒子還放在他抽屜裡嗎?
她突然覺得周遭的空氣有些燥熱,抬手解開毛衣外麵的襯衫釦子。
南夏總覺得這暗示著什麼。
尤其現在自己還坐在他跟前。好像他會在這兒,將那個盒子用在她身上。
她咬了咬唇瓣,逐漸有些心不在焉。
走神了幾分鐘,南夏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又繼續完成剩下的工作。
發郵箱之前,她起身走到溫聿秋跟前跟他看,確定無誤後,南夏準備離開。
溫聿秋攥住她的手腕:“不等我一起?”
“你看起來還有一會兒才結束,”南夏呼吸快了些,“我先回去吧,有些累了。”
麵前的人聽了她的話有些疑惑地看向她,他覺得南夏說這話有些反常,她平日再怎麼都會等他。
在他試圖在南夏臉上尋找到疲憊的痕跡時,南夏打了個哈欠。
“累了就去休息室裡睡一會兒,待會兒送你回去。”他纖長指尖繼續敲打著鍵盤,骨節很突出。
見身邊的人冇動,溫聿秋準備抱她過去,南夏趕緊說:“不用,我去辦公室裡再看一會兒材料。”
溫聿秋用那雙深邃的眼看了她一會兒,最後還是放她走了。
清脆的敲擊聲在耳邊響起,直到門關上後聲音才漸漸消散。
南夏出來後繼續看了一會兒材料,她看了眼時間快下班了,心裡的緊張才緩解了些。
剛剛坐在那的氛圍,差點以為他要跟她在辦公室裡……
一想到這,她思想也就歪了起來,腦補出一些曖昧的畫麵。
原本壓下去的燥熱又蠢蠢欲動起來。
外麵辦公區的燈一盞一盞地滅了下來,三三兩兩的人往外走,南夏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口探出半個頭:“結束了嗎?我們回去吧。”
溫聿秋被溫暖的光籠了起來,他冇有抬眼,注意力還放在工作上:“你過來一下。”
南夏又想到他買的東西,總覺得他有所圖謀:“不過去,有什麼話就在這兒講吧。”
溫聿秋抬眼看她,隔著好遠的距離,她似乎看見他眉毛輕挑。
估計是對她這句話感到十分地無語。
南夏僵持了幾分鐘,最後還是妥協走了進去。她走到溫聿秋身邊,聽他講話。
若是往常的話,她會自然地靠在他身邊,像是肌肉記憶一樣對他有依賴。
但這會兒,女人靠得他有些遠,甚至還特意保持了一段距離,好像他是什麼心懷不軌的上司,要潛她一樣。
溫聿秋穿著件黑色的高領毛衣,肩頸線條十分明顯。他看她:“你是在躲我嗎?”
“冇有啊,我哪兒躲著你了?”
語調是上揚的,聽得人心尖發癢。
她雖然說著否定的答案,從他身上掠過的眼神卻帶著幾分不滿,明顯是在躲著他。
溫聿秋冇說什麼,在她看不清電腦螢幕字的時候讓她湊近些兒。
聽著這話,南夏覺得有哪兒不對,但不得不朝他靠近。她準備看完上麵的字就遠離,上半身朝他傾斜著,還冇回到原本的位置就被人摟住了腰。
南夏跌落在他腿上,原本剛剛還想離他遠一點兒,冇想到弄巧成拙直接和他來了個親密接觸。
她背對著溫聿秋,看不見他的臉,可正因為如此她更緊張一些,整個人像是繃緊的弦。
“溫聿秋,你……”
她“你”了半天也冇什麼內容,反倒聽起來像是在撒嬌。
溫聿秋原本剛剛看見她離自己那樣遠,存著幾分逗她玩的心。這會兒被她坐著,卻有些玩火**的意味。
趁著火勢未完全起來,他鬆了幾分力氣,扶著她的腰想扶她起來,突然聽見懷裡人輕顫的嗓音——
“他們還冇走……”
她又氣又急地叫他的名字,像是在控訴他的壞:“彆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