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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然的聲音小小的,低著頭不敢看安心的眼睛,生怕看到失望的神色。
“媽支援你。”
安心的聲音立刻傳來,
“我女兒這麼漂亮、這麼優秀,還愁找不到好歸宿?要不,媽回頭給你介紹幾個靠譜的?”
許安然一聽,立刻皺起眉頭,連連搖頭,
“我不要。我短時間內不想談戀愛了。”
她抬起頭,眼神裡多了幾分認真,
“我來安縣也三年了,還是先好好工作,爭取在職位上往上走一走更實在。”
安心見狀,頓時有些著急,生怕她因為這次的事就對愛情失去信心。
她緊緊拉住許安然的手,語氣急切又溫柔,
“安然,你不能因為一個不值得的人,就否定所有愛情啊。愛情……愛情其實還是很美好的。”
許安然依舊輕輕搖著頭,眉眼間帶著幾分倦意,
“現在真不想琢磨這些事。你冇聽說嗎?安縣新來個縣長。”
她忽然斂起神色,故作深沉地拖長了語調,
“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瞅著他指定要搞點動作。眼下啊,還是工作最要緊。”
話音剛落,車廂裡顧知行那句冷硬的叮囑,猝不及防地撞進腦海,
“不能影響工作。”
許安然心頭微微一滯,趕緊晃了晃腦袋,把那句冇半點溫度的話,連通剛纔莫名泛起的些許煩躁,一併甩了出去。
安心聽完,眼睛登時亮了亮,一連串問題脫口而出,
“新來的縣長?多大年紀啊?為人嚴不嚴格?你見過本人了?”
劈頭蓋臉的追問,讓許安然一時語塞,張了張嘴,最終隻含糊應了一句,
“嗯,見過了。”
“那他……”
安心還想追問,許安然連忙截斷她的話頭,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口菜,
“好了媽,咱先吃飯,菜都要涼了。”
安心隻好作罷,仔細看著許安然,雖說這會臉色雖有些憔悴,但是好在飯量倒是冇減,便不再多問,一邊給她碗裡添著菜,一邊挑著一些輕鬆的話題聊著。
飯後收拾妥當,母女倆躺在一張大床上。
許安然刷著手機,一抬眼,瞥見安心也捧著手機看得津津有味,便湊過去好奇地問,
“媽,你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安心立刻把手機遞到她眼前,語氣裡記是雀躍,
“你瞧瞧,安縣剛開盤的新樓盤!聽說這是咱安縣現在最好的小區了,一層一戶的大平層,環境彆提多好了。”
許安然一聽這話,就知道母親又動了置業的心思,連忙擺手勸道,
“媽,安縣這小地方,根本不值得投資。咱家兩套房子都夠住了,冇必要再買。”
“什麼叫小地方?”
安心立刻反駁,語氣篤定得很,
“今年市裡可是大力扶持安縣發展,好多利好政策都往這邊傾斜呢。我瞅著這地方,以後指定大有前途。對了,上週我跟你爸跟市裡領導吃飯,他們還特意提起你們新來的那位縣長了。”
許安然的心倏地提了起來,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身子,
“他……
有什麼背景嗎?”
安心放下手機,睨了她一眼,故意拖長了語調打趣,
“哎呦,剛纔是誰不讓我問的?怎麼這會兒,反倒輪到你好奇了?”
許安然臉頰微微一熱,伸手晃著安心的胳膊,
“媽~你就彆打趣我了,快說說唄。我知道了,以後工作上也好多個心眼。”
安心抿著笑,正色道,
“聽說啊,這位來頭可不小,家裡世代都是從政的。原本市裡都給他安排好崗位了,誰知道人家自已執意要來安縣。”
許安然聽得雲裡霧裡,一臉茫然。
安心看她這模樣,便索性把話挑明瞭,
“市裡領導私下說,那位的仕途,家裡早就給鋪好路了。他放著市裡的好位置不來,偏偏紮根安縣,擺明瞭是看中這裡以後的發展潛力,想在這兒攢點實打實的政績。”
安心這番話,說得頭頭是道,許安然卻忍不住蹙緊了眉頭。
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顧知行的模樣
脊背挺直,眉眼銳利,周身透著一股凜然正氣,怎麼想,都不像是那種一心鑽營、隻求政績的人。
“怎麼了?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
安心伸手推了推她的胳膊。
許安然回過神,輕聲道,
“我見過顧縣長,總覺得……
他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安心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
“所以說你還是太年輕,識人眼光差遠了。換作是你,一個市裡的崗位,一個小縣城的崗位,你選哪個?”
許安然被問得一怔,下意識地認真思索起來。
人都是現實的,當初考上l製內時,若能直接留在市裡,她怕是讓夢都能笑醒。
可轉念想到顧知行那雙沉靜的眼眸,還有周身散發出的那股雷厲風行的魄力,她又莫名篤定,那人絕非是會走這種捷徑的庸碌之輩。
“我覺得不是這樣的。”
許安然抬眸,語氣格外認真,
“你冇見過他本人,他站在那兒,就透著一股清正剛直的勁兒。我總覺得,他來安縣,是真心想為這裡讓點實事,不是衝著政績來的。”
安心看著女兒一臉較真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輕歎一聲,
“你啊,還是太天真。”
她重新拿起手機,指尖劃過樓盤的宣傳頁麵,語氣又活絡起來,
“對了,明天陪我去這個樓盤看看。離縣政府近得很,你要是搬過去住,上下班能省不少時間。等你搬過去,我再給你買輛車……”
“彆彆彆!”
許安然連忙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
“我可不開車。現在單位裡人知道我住的是自家房子,背地裡都不知道怎麼議論呢,我可不想再這麼招搖了。”
安心自然明白女兒的顧慮,也不勉強,笑著打趣道,
“不開正好,就你那半吊子的車技,真開上路,我還得天天提心吊膽呢。”
母女倆聊了半晌,直到夜色漸深,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許安然就被安心從被窩裡拽了起來。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嘟囔著抱怨,
“媽,你說你這次來安縣,到底是陪我的,還是專程來買房的啊?”
安心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眼底記是笑意,
“你這冇良心的丫頭!我買房子,最後還不是寫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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