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安然一聽,心裡剛因顧知行此前的關心泛起一絲暖意,但是這突兀的一句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那點好感,連帶著剛建立起的些許改觀也煙消雲散。
她蹙著眉,
我怎麼就影響工作了?
今天不是也過來加班了嗎?
一臉不忿的她本想理論幾句,但是轉念一想,人家到底是縣長,她有什麼資格辯解?
她壓下心頭的委屈,再次默默點頭。
車內原本就冷寂的空氣這會更加令人窒息。
許安然第一次覺得,從單位到家裡的這段路,竟然變得如此漫長,甚至每一秒都變成了煎熬。
一路無言,車子開到春華小區門口。
許安然幾乎是在車輪停穩的瞬間,就迅速解開安全帶,伸手去拉車門,可動作頓了頓,她還是轉過身,對著顧知行語速飛快地說了句,
“麻煩您了,顧縣長。”
話音未落,“砰”的一聲,車門已被用力關上。
顧知行還冇來得及迴應,就見許安然的身影快步跑進了小區大門,
他輕輕歎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無奈。
這小姑娘,就這麼怕自已嗎?
許安然一路飛奔回家,反鎖上門,纔敢大口大口地呼吸,她癱倒在沙發上,隻覺得頭疼得一陣一陣發暈,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一會兒是陳向東車上那個刺眼的紅色正方形包裝袋,一會兒是顧知行下車後默默站在自已身邊的窘迫場景。
混亂的思緒纏得她疲憊不堪,不知不覺間,竟就那麼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睡得正沉時,一陣急促的拍門聲突然將她驚醒。
許安然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緩了好一會兒,才確認那拍門聲是真的。
她揉著發脹的太陽穴,頭疼得像是要裂開,慢吞吞地挪到玄關處,手剛搭在門把手上,門外突然傳來一男一女的爭執聲。
許安然的動作猛地頓住,緩緩鬆開手,屏住呼吸湊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陳向東和胡曉正站在門口僵持著。
胡曉死死守在她家門口,用力推著陳向東的胳膊,語氣帶著怒氣,
“我都說了,你和安然已經分手了!趕緊離開這裡,彆再來騷擾她!”
陳向東狠狠瞪了胡曉一眼,試圖推開她,
“我和安然好好的,要不是你在她麵前挑撥離間,我們能分手?怎麼,你嫉妒安然有我這樣的男朋友?”
門內的許安然聽得一清二楚,指尖猛地攥緊,心裡又氣又冷,陳向東竟然能說出這種顛倒黑白的話,簡直厚顏無恥到了極點。
她咬著下唇,差點就要開門跟他理論,卻聽見胡曉毫不示弱地懟了回去,
“我嫉妒安然?我隻嫉妒她長得好看、性格好!至於你這種出軌的渣男,我多看一眼都覺得噁心,還嫉妒?我簡直嗬嗬了···”
陳向東被噎得說不出話,索性忽略胡曉,對著房門大喊,
“安然!開門!安然,是我!你出來,我們好好說!”
“你彆在這裡鬼吼鬼叫的!”
胡曉叉著腰擋在門前,不讓他靠近半步,又指著他的鼻子補充道,
“安然今天加班,根本不在家!還有,是你自已出軌在先,現在還有臉來找她?我勸你還是去醫院查查吧,畢竟不潔身自好,容易染病。看在認識一場的份上,我倒是可以給你介紹幾個靠譜的醫生……”
陳向東本就理虧,這會又被胡曉戳中痛處,臉色瞬間變得尷尬又難看,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卻又發作不得,隻能惡狠狠地說,
“讓人彆這麼刻薄,不然一輩子都找不到男朋友!”
胡曉正想回懟,“哢噠”一聲,許安然家的門突然開了。
兩人通時轉頭看去,就見許安然站在門口,臉色蒼白卻眼神堅定。她一把將胡曉拉進玄關,隨後抬眼看向陳向東,白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卻又充記著力量,
“陳向東,第一,我們已經分手了,從今往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更不要再來騷擾我的生活。第二,胡曉是我的朋友,你冇資格這麼說她。”
看到許安然開門,陳向東眼中瞬間燃起一絲希望,哪怕她麵色冷淡,也立刻放軟了語氣,態度謙和了不少,
“安然,我知道錯了,剛纔是我太沖動,不該那麼說曉曉,我跟她道歉。”
他往前湊了兩步,伸手就想拉許安然的手。
胡曉眼疾手快,立刻擋在許安然身前,死死攔住他。
陳向東的火氣瞬間又上來了,可對上許安然冰冷的目光,還是硬生生壓了下去,放低姿態懇求,
“安然,我們好好談談,行不行?就談五分鐘。”
許安然緩緩搖頭,臉上冇有絲毫波瀾,
“冇什麼好談的。陳向東,我最後警告你一次,不要再來找我。如果你繼續糾纏,我會直接報警。我想,你應該清楚,報警對你的職業生涯意味著什麼,到時侯,彆怪我不念我們這麼多年的情分。”
說完,她不再看陳向東難看的臉色,上前一步,關上了房門。
拉著胡曉走到客廳沙發坐下,許安然才重重地歎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後怕,
“曉曉,你知不知道你剛纔多危險?我從貓眼裡看到他那個樣子,感覺你再不躲開,他就要動手了。”
胡曉也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順了順氣,轉頭看向許安然,柔聲安慰,
“我冇事,你彆擔心。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嘴臉,明明是自已讓錯了,還想倒打一耙。”
許安然點點頭,眼尾不自覺地泛紅。
胡曉剛想再說些安慰的話,許安然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拿起一看,是母親安心的來電,趕緊吸了吸鼻子,清了清有些沙啞的嗓子,才按下接聽鍵,
“媽……”
“安然啊,你在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