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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意佐安脫掉手套,把檢測器貼在手腕上,格科兒接通數據線,打開開關。檢測器的掃描大概要一分鐘,安笙還冇回來,兩人之間因為這須臾的空白顯得有點尷尬。
佐安安靜的垂著眼瞼坐在床上——安笙離開前幫他立了兩個枕頭方便他靠著,目光落在手腕上的檢測器。他知道這種軍用的檢測器資訊采集後是不與係統連接的,因此纔會冇有異議格科兒的動作。
安笙拿著一疊剛加熱過的毛巾回來,正好資訊采集結束,格科兒示意安笙把毛巾用隔著一層布放在佐安的小腹,適當的熱度對胎兒的穩定有幫助——少將的身體似乎氣血不怎麼足,體溫偏低也是震盪中胎兒躁動的原因之一。格科兒自己則在一邊記錄數據值。
安笙把毛巾給佐安敷好,順手又幫他額上的冷汗擦了一下。見他似乎好些,身體冇有那麼僵硬,心下的憂急終於放下一些。
“這幾天注意休息,每晚睡前熱敷肚子,注意飲食,忌刺激性食物,腹部的脹痛大概還會持續兩天,這個藥每天最多不能超過兩顆,可以輕微緩解脹痛。”記錄完數據,情況和他之前估計的差不多,格科兒抬頭對兩人說道。眼下冇有藥品,他手上唯一適合這位懷孕少將的隻有幾種基因藥品,其他或多或少對胎兒都有一定的損傷,在冇有大問題的情況下,格科兒儘量不去動用,眼下這種物理療法,起效比較慢,隻能靠少將自己忍耐了。
安笙點點頭,記下了格科兒的話。扶著佐安躺下——這一下折騰都過了半個多小時了,佐安小躺一下估計馬上就要回指揮室。
安笙正要送格科兒出門,想著能再和他溝通一下,讓他保密佐安的身體狀況。門一開,門外站著迪斯。
“迪斯?正好,你幫我送一下格科兒,我看著佐安再休息一下。”安笙冇有奇怪迪斯的到來,想著應該是因為休息時間快到了,來提醒佐安的。
迪斯冇有回答安笙,隻是笑著點點頭。
倒是格科兒反應過來了,冷笑了一下。
“怎麼,少將還要軟禁我不成?親衛官大人,這是送我回醫護室還是去禁閉室?”
安笙一愣,看向迪斯。
迪斯苦笑了一下,麵對安笙的驚異,隻得說了一句。“唔,格科兒醫官誤會了,我隻是送您回去而已。”雖然他家少將叫他過來的目的確實是警告兼監視,但怎麼也不可能是軟禁,這位醫官小說看多了麼,整個艦艇所有人員都在冊,尤其他又是醫官的負責人,隨便軟禁那會冇人過問纔怪。
安笙沉默,他也反應過來了,迪斯一般在他來的情況下是不會來打擾的,最多一封通訊,此刻應該是佐安叫他來的。
“還是我去吧,你去看著佐安。”安笙明白佐安的顧慮,但他卻不希望和格科兒的關係鬨僵掉,畢竟他是醫官,現在又知道了佐安的身體狀況,對於他們來說,如果能讓格科兒幫忙,纔是好事。
一路沉默的和格科兒往醫護室走,安笙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格科兒受不了,停下步子。
“你有什麼要和我說的?做什麼吞吞吐吐!”格科兒個性明快,最受不了有人要說不說的樣子。不就是個保密嘛,少將自己不愛惜子嗣糟蹋身體,他除了生氣多餘的事情也當然不會多做。
安笙歎口氣,他心裡顧慮的反而是曾經格科兒和約瑟夫大校口中那個他,自從和佐安結婚,因為知道對方身為少將又是帝尼亞家的幺子,在索尼塔是貴族中的貴族。安笙既為了不給佐安添麻煩,也是不想讓自己招麻煩,婚後一直對外瞞下和佐安的婚姻關係,但是有心人想知道卻還是很容易的。因此他始終小心,大戰在即,就怕自己成了佐安的空門。
“我曾經在接駁艦上,無意間碰上一次你和約瑟夫大校的談話。”安笙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開門見山的說。格科兒性格直率,對於他來說,更願意相信兩人會是朋友。
格科兒一愣,他冇有想到安笙會提起這個話題,接駁艦上他確實和約瑟夫碰過一麵,話題也是和他有關,但卻絕對冇有想到當時那裡站著當事人。
“我聽你們提到我,還提到一個‘那人’。格科兒,我原來或許有些懷疑你和約瑟夫大校,但接觸之後我覺得你的個性,不會是那種目的心很重的人。我……可以相信你嗎?”安笙覺得自己其實很狡猾,眼下這段話,以退為進,每一字都是卡著格科兒的性格來說。
格科兒愣愣的看安笙,哭笑不得,“難道你懷疑我是約瑟夫安排過來接近你的?好壞是你先來接近我的吧?”格科兒是真冇想到安笙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
安笙歎口氣,心下卻已經鬆了一半。顧作頑皮的聳了下肩膀,“因為怕你有目的,所以我就先來找你了。”
格科兒笑起來,解釋道,“其實哪裡有那麼複雜,約瑟夫隻是因為老麥克很賞識你,受他的托要我照看你一些。”
這回是安笙愣住了。老麥克?他認識的人裡叫麥克的似乎隻有……腦海中浮現出那個一臉嚴肅,兩鬢微微斑白的頂頭上司。不會吧,平時不見他對自己又多愛護啊,怎麼就突然還托人照看自己。
“麥克中校?”
格科兒點點頭,似乎明白安笙的疑惑,“老麥克一貫都是那種嚴肅的樣子,不過他是真的看重你,纔會托約瑟夫的,否則以老麥克的個性,哪裡會多事。”
安笙汗顏,自己在心裡疑神疑鬼了半天,真相竟然就這麼簡單。
“麥克中校和約瑟夫大校是舊識?”這兩位年紀有點差距,倒是不容易讓人聯想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