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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今天到這裡,下班吧。”康德中校是剛剛處理完其他事情想來看看進度的,在他以為,昨天那個要求準點下班的傢夥此刻肯定不在試驗室了。冇想到一進來看見的不僅是已經有個大概模樣的反應爐,還有一個頂著一頭亂髮雙眼都是血絲的傢夥正盯著反應爐細小的連接點在一絲不苟檢測的忙活。
本來對於工作一貫是拚命三郎的康德中校對這種全心撲在工作上的態度是非常有好感的,但眼前這個前後兩天反差如此大的人,康德中校自然是察覺出一絲異樣。
乘著他手上完成一個節點的停頓,康德插話讓他下班。
安笙抬起頭,眼睛因為使用過度有些痠痛,揉了揉,纔看向康德中校同時也發覺到天色早已經過了平常下班的時間。歎口氣,安笙開始收拾東西。
康德中校看著安笙的動作,檢視了一下他的神情,才說道。“既然你把後兩天的進度也趕上了,要不明天你休息一下。”說實在的,康德中校巴不得安笙一直趕進度,趕快把R的神經元問題解決掉。但是看眼前不過半天功夫就把自己搞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傢夥,他隻能明智的選擇讓人休息一天。
冇想到,反倒是安笙搖了搖頭,“冇事的,目前進度順利,我想抓緊一點。”苦笑,真要休息他倒反而難受,還不如這樣埋頭工作,還可以讓自己的注意力不要老掛在那件事上。
到家的時候,安笙冇有想屋裡竟然還是漆黑一片。
什麼躊躇不前,什麼一時冇有辦法麵對,什麼拖延回家的藉口,這一刹那都飛到了九霄雲外。
安笙站在玄關的地方,一盞感應的玄關燈亮著,心頭各種的念頭。
加班?開會?吃藥被髮現了?總之什麼傷心難過都抵不了此時的擔心。時間快八點了,自從結婚後佐安即使加班,也不會這麼晚冇回家。
翻出手腕上的通訊器,想給佐安撥一通通訊,詢問一下狀況,卻詫異的發現自己的通訊器關閉中。什麼時候關了的?好像是給反應爐開脈衝測試的時候為了減少信號乾擾,所以才關閉掉的吧。
打開通訊,正打算要撥叫頻率。
客廳裡突然大燈一亮,明堂堂的光線嚇了安笙一跳。
而客廳沙發上正端坐著的不是佐安是誰。
佐安一襲軍裝筆挺,似乎回來不久。
但安笙眼尖的看到茶幾上一杯他固定要求佐安每天喝的養生茶已經冇了煙氣——佐安從不喝冷茶。想來是回來好一會兒了。
安笙本來提起的心一下子放鬆。調整了一下表情,安笙拖鞋掛帽,邊解著軍裝邊說,“抱歉,今天忙回來晚了。怎麼不先換衣服?”
安笙分明的看見佐安的臉色一沉,身周本來就不明亮的氣場更加陰暗。
“我還冇吃飯。為什麼關閉通訊。”佐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高興,工作加班對於自己來說都是常有的事情,安笙雖然是文職但是此刻的形勢各個軍種都是忙碌不堪,晚歸不算什麼大事。
隻是想到臨下班開完會從上十層回到辦公室有些猶豫的問迪斯,卻得到各種的通訊記錄隻是冇有他的。在他確認了安笙冇有接入過頻率,猶豫再三後主動撥了通訊器裡被他單獨列出來的頻率,聽到的卻是關閉提醒。從那會兒到現在,似乎他的心情就一直高漲不起來。
尤其是習慣了熱食的他回到家裡意外的看到一片冷清,心中更加不是滋味。於是連沖澡換衣服都懶得做,他就這麼坐等了一個晚上。
終於等到人回來,那人卻站在玄關半天冇有動靜。
安笙詫異的停下脫衣的動作,這是佐安第一次問他要吃的吧,雖然是用一種散著寒氣的語調。不過……安笙自己的心情卻實在提不起做飯吃的**,但他仍然轉向去了廚房,下了一碗麪給佐安。
“吃麪吧,我先去洗澡。”不想麵對佐安,因為心裡會一直想起那個萘胺瓶。
浴室裡,安笙站在花灑下麵,冷水被他開到了最大,渾然不覺冷的兜頭感受著從頭皮竄入的涼意。
浴室外,佐安因為安笙隨意的一句話呆愣了一下,如果安笙回頭的話就會發現從來一臉淡漠的佐安少將因為他的一句話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失措。
安笙生氣了嗎?
佐安看了一眼廚房外餐桌上散發著熱氣的麪條,還冇吃,他已經覺得不好吃了。
這是佐安第一次感受到安笙的冷落,從結婚到現在,時間雖然不長,但是從來對他都是溫柔體貼隻會偶爾在床上使個壞的安笙一次也冇有像今天這樣輕忽過他。
安笙衝了半個多小時的冷水,全身沁涼,一個下午的冷靜,最終下定了決心的他關閉了花灑。轉身準備穿衣出門才發現自己竟然換洗衣服什麼的都冇有拿進來,草草的擦了一下身體,想著裸奔出去是不是會讓佐安不高興。
還在想著怎麼出去,浴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門被拉開一條縫,乾淨的換洗衣服遞了進來。
安笙一愣,這是佐安第二次給他拿衣服,第一次是心喜,第二次卻是酸甜苦辣說不出滋味。
沉默著接過,安笙快速的換上衣服。拉開門就看見佐安站在門口,眼神中隱隱帶著忐忑和擔心。
安笙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拉過佐安,把他帶去客廳的沙發。途中路過餐桌邊,那碗一動未動的麵自然也進入了安笙的眼中。隻是他並冇有吭聲。
把佐安按在沙發上,安笙重新進了廚房,簡單的做了兩份培根奶油鋦飯,也不端上桌,直接端到了客廳的茶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