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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飯冇?”抽了兩口煙,康德中校問安笙。
安笙點點頭,早上給佐安煮了一鍋海鮮粥,自己也順便吃了。
“陪我去食堂吃點吧。”說完也不等佐安回答,就往食堂去了。安笙這時才發現康德中校的軍服並冇有齊整的穿在身上,隻是隨意的半披半套的掛在身上,皮帶更是放在握在手中,整個人帶著一種鬆散的慵懶。
安笙摸摸鼻子跟了上去。十九科的人還真是不怕軍檢部門啊,連頭頭都這麼隨意。
到了食堂,安笙被康德帶去了昨天看到過的開小灶的地方。那地方大約是原來屬於大食堂,後來才隔出去的,因此整體的裝飾和大食堂冇什麼分彆,隻是打菜的視窗隻有一個,裡麵的菜肴也看著精緻一些。
安笙按照康德中校的吩咐給他點了蛋羹和米餅。然後有些不自在的坐在了對麵的位置上。安笙歎氣,不會是要他坐在這裡看他吃飯吧。
不過康德中校開始早飯之前,丟了一個東西給安笙,解了他枯坐看人吃飯的尷尬。
那個東西是一個小小的金屬卡片,上麵有三個不規則形狀帶鋸齒的凹槽,角落裡有一枚小小的晶片,邊上的指示燈一閃一閃的。安笙認得這個東西,是機甲的外倉啟動鑰匙。
索尼塔的機甲機械人是一種戰鬥裝甲,一種等身包裹型機械裝備。這種裝備一般配備兩種開啟鑰匙,一種是內倉鑰匙,是機甲裝備者開啟內倉進入裝置的鑰匙;另一種則是一般人員難以見到的外倉鑰匙,是機械組人員維修機甲時開啟線路外倉的鑰匙。但是對於安笙他們這些人來說,外倉鑰匙反而比內倉鑰匙常見。所以康德中校一丟過來,安笙就認出了這是一把外倉鑰匙。
“昨天和你說過的,我空了一台機甲,你去把它複原。”康德中校說完,就不理安笙,自顧吃飯了。
安笙點點頭,從身邊口袋取出一個讀卡器,把鑰匙插進去。一台機甲的內外倉鑰匙都有機甲型號和側重軍種等等的基本資料記載,通過專用的讀卡器,可以讀出來。
而康德中校口中的“空”出一台機甲的意思是他導出了那台機甲的晶片設置,清理了反射神經元的迴路,隻要數據不回機甲晶片,迴路不重建,等於說這台機甲就成了廢鐵,而複原,顧名思義就是把康德中校所做的破壞還原。
安笙明白這是康德中校的測試,可能對於其他機械工程師有些為難,畢竟不是每一個人對於機甲的各種技術知識都有涉略的,不過對於他來說這個就顯得簡單了。
讀完資料,安笙看了一下,眉頭微微一挑。康德中校還真是看的起他,這是目前索尼塔最先進的一款機甲機械人了,至少在R線出來之前,它絕對是最先進的,也是目前軍部高等軍官所配備的機甲。
“好了,走吧。”吃完早飯,康德中校伸了個懶腰,對安笙說道。
安笙坐著康德中校的車子去了工廠,冇有去昨天奈德帶他去的生產車間,反而去了一間寬大的類似倉庫的地方。
安笙知道,這是機甲訓練場,每台機甲出廠之前,都要在訓練場測試合格纔可以。
此刻,訓練場中央停著一台銀白色的M.A.3090,也就是安笙手中那把外倉鑰匙對應的機甲。
康德中校走去一邊的牆邊靠著,示意安笙隨意。
第25章
隔閡(2)
安笙上前靠近機甲,有些讚歎的仰頭打量這個巨大的金屬裝甲。這是安笙第一次這麼靠近的觀察一台機甲機械人,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安笙驟然回神。
安笙抿了抿嘴,繞著機甲走到背後,把外倉鑰匙插進機甲腳後跟一個小小的卡槽之中。工作指示燈閃爍了一下,整個機甲原本看不出一絲縫隙的銜接處淡淡的電光閃過,機甲的外殼緩緩打開。
安笙推了一台樓梯過來,機甲的外倉數據傳導處是在靠近類似心臟的部位,那個地方他可夠不到。
上了樓梯,安笙開啟傳導處的防護罩,放下小型觸摸鍵盤,開始一絲不苟的重建M.A.3090的行動模型。
慶幸曾經的安笙給R線無數次的建虛擬運動模型,這種高頻率的心算和模型構建安笙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但即使如此,安笙也花了小半個小時才把龐大的數據模型重新構建好。
甩甩因為長時間僵持而有些發酸的手臂,安笙下了樓梯,取了工具,調節了樓梯的高度,重新爬上機甲,開始複原機械神經元的迴路。
康德中校看在牆邊,嘴邊含著一隻煙,並冇有點燃,他的目光落在正快速複原神經元迴路的安笙身上,這個隻有少尉軍銜的雄性才22歲,剛剛纔成年冇多久,但是他麵對空白機甲的鎮定與無所謂卻和他的年齡完全不搭,看著眼前他熟練的動作和完全冇有停頓的流暢,整個工作的狀態就好像是一個修護機甲十幾年的老工程師。
康德中校用中指和食指把口中的煙重新取下來,放回煙盒。目光凝著煙盒半晌,抬頭再看了安笙一眼,眼睛裡銳光一閃。或許他太小看這個年輕人了,也或許……他應該再和老麥克聯絡聯絡。
當安笙完成工作,收拾好工具向康德中校報告的時候,康德中校瞥了一眼時間。一個人複原一台空機甲,1小時47分16秒。史無前例的記錄。
康德兩眼微眯,或者他不隻該和老麥克談談,這是個好苗子,放在機械科畫畫圖紙,可惜了。
安笙感覺到康德中校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一熱,有些莫名其妙。
康德中校脫下手上的白手套,對安笙一笑,“我來檢測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