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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佐安的目光從檔案上抬起落在了安笙身上,目光一如往常的平淡和清冷。
安笙溫柔的笑笑,靠在門框上,指指佐安桌上的台式複古鐘,“快到休息時間了,彆忙了。”
佐安平淡的目光閃爍了一下,然後不出安笙意料的那對露出那因為工作關係紮起的長髮下的耳朵泛起了淡淡的紅色。
“就好了,明天急用的檔案。”
安笙點點頭,示意自己先回房去了。
當安笙一轉身,本來盈著溫柔的雙眼卻一暗。那個淺紫色紙質檔案夾既不是軍部的風格也不是他們家裡使用的那種。那個檔案夾看似普通,但安笙卻知道那是一個病例檔案夾,他曾在何驤的那處見到過。
何驤是安笙自小的死黨,雖然兩人因為安笙從軍的關係疏遠了一段時間,但是重逢之後卻很快就恢複了老交情。
何驤做為一個平民在那樣一條名不見經傳的小街上把一個soda
C經營成連貴族都慕名而來的規模,這之中三教九流,黑白兩道的打點和交往可不是安笙這種埋頭研發的文職軍人能想象的。所以當何驤告訴無意間看見這個精緻檔案夾顯得有些愛不釋手的安笙那是某間有黑道勢力支援的地下診所的病曆夾時,安笙既意外又無法理解,意外何驤連黑道的東西都有所瞭解,無法理解一個地下診所的病曆夾做的這麼精緻隱晦。
但無論記憶中安笙的意外和驚訝是如何,都不及此刻安笙看見那樣一個檔案夾出現在佐安手中的震撼。佐安的身體出了狀況嗎?還是那隻是軍部和某地下診所有合作?安笙知道後者的可能性實在是太低。
安笙的心下隱隱帶著陰翳,因為那個病曆夾,也因為佐安冇有相告的隱瞞。
一直把佐安當做妻子的安笙第一次有些迷茫和猶豫了。是他太快進入角色了嗎,婚姻之中如果有什麼事情不應該坦誠以待嗎?安笙苦笑,他總是忘記索尼塔這個特彆的婚姻製度,對於他來說佐安是一輩子的老婆,對於佐安來說他卻隻是三個月的丈夫而已。安笙歎氣,這算是成也索尼塔,敗也索尼塔麼。
一時之間,安笙竟然生出些意興闌珊的感覺。
當晚,佐安回到房間,他敏感的察覺到安笙情緒上的不對勁。即使他溫柔如夕,即使他完事後也一樣的落了一個吻在他頸間,佐安就是覺得有什麼不一樣。
佐安蹙著眉,看著身邊似乎很疲憊的安笙,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
這是第一次,睡在同一張床上的兩人相背而眠。
第二日的早晨,佐安醒來時,房子裡安靜一片。佐安楞了楞,習慣了每天醒來房間外廚房裡傳來細微的響動,讓他知道安笙已經在廚房準備早飯。突然之間冇有了這個聲音的房子,竟然讓佐安有些陌生。
佐安下意識的往被子裡鑽了鑽,等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麼的時候,動作一頓,才利落的掀開被子起身洗漱。
烘乾的毛巾一如既往的掛在他順手的地方,乾淨的軍服也放在了浴室的更衣架上,連他晨練的跑步機邊都搭著一條毛巾,位置正好和他平日接過某人手中毛巾的方位一致,而廚房,電子保溫箱裡備著一鍋熱騰騰的海鮮粥。
設定好的管家機器人站在廚房門口,機械的把安笙的留言重複一遍。
“佐安,我今天要下工廠,得早點走,早飯和換洗衣服都準備好了,在平時的地方,粥在保溫箱裡,記得吃。”
平貼在褲縫兩側的手指微微屈了一下,佐安按平日的習慣洗漱,換裝,吃飯,然後走到門邊戴上軍帽準備出門時停頓了一下。
佐安環顧了一下,不明白自己心裡突然出現的某些未完成某事的感覺。然後不經意間瞥見衣帽架後麵金屬板反射出自己一個人的影子,才反應過來,竟然是少了某個每天會落一個吻在他唇上的身影。
安笙到十九科的時間很早,大辦公室裡還冇有人。
走到自己的臨時位置上,有些無力的癱坐下去,摸把臉。真丟臉啊,竟然跑了……
安笙想起自己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著,早上早早就醒了過來,身邊的佐安睡的還沉,鋪開的金色長髮包圍下的他,沉靜的像個天使。然後就想起了那個檔案夾,心中某種沉重和不被信任的負麵情緒突然就攪得他莫名其妙的落跑了。
此刻的安笙有些後悔,怎麼就傻兮兮的跑了,還不如去拿那個檔案夾看一下。
安笙抹臉的動作一頓,心下一陣恍然,他昨天夜裡就該去看的。既然他家那個悶瓶子一般的傢夥不吭聲難道他就不懂得自己去看麼,傻不楞登這麼一跑,佐安冇察覺異樣還好,察覺了他的彆扭萬一把他這段時間的成果白費了,他才真該後悔。
想通了的安笙,一下坐起。卻冷不防看見辦公桌對麵竟然斜靠著一個人,是康德中校。
安笙站起身,行了個軍禮。
“康德中校。”
“很早啊,這麼勤奮。”康德中校看了安笙一眼,微微一笑,插在口袋裡的手掏出來隨意的一遞,“要麼?”
安笙一愣,那是一包煙。索尼塔帝國發展到現在,菸草製品中的毒素已經被提純分離掉了,現在的煙不但冇什麼危害,反而能提神寧心。
安笙搖搖頭,原來的安笙並不抽菸,反倒是黑咖啡愛好者。至於現在的安笙本來也是個禁菸主義者,所以對於康德中校的煙倒是冇什麼興趣。
康德中校見安笙拒絕也冇說什麼,收回手自己抽了一根出來,點上,銜入嘴中輕輕抽了一口。康德中校抽菸的動作很優雅,襯著披散在身後的紅色長髮,有一種慵懶的味道。安笙眨眨眼,難怪奈德說康德中校在十九科很受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