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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安笙!你知道佐安的個性絕不會理會這種社交上的事情,每年他的生日都是我和老大輪流確認客人名單和發送請柬的,我想佐安肯定會不記得這事,所以老大才自己去找你的。”就像是知道安笙的疑惑一般,格林解釋的話馬上就傳了過來。
安笙恍然大悟,這倒真是佐安的個性。側頭看了眼對於他們的對話無動於衷的當事人,想到自己昨晚有些鬱卒的心情,真是冤枉。
“嗯,謝謝格林哥哥。”麵對跳脫的格林,安笙反而總能感覺到他對佐安身為兄長的包容和疼愛,因此在他麵前總是表現的相當有禮和乖巧。
“好,那讓小安帶你進來吧,我們一會兒聊。”說完就徑自切斷了通訊,航艇窗外那輛醒目的紅色航艇一個甩尾就閃了開去,大約是去接彆的客人了。
安笙摸摸鼻子,看來這位帝尼亞家的三公子是特意來和他打招呼的,算是表現他們的善意麼。安笙的心中莫名的閃過佐安大哥那天見麵時臉上的冷漠和高傲。挑挑眉,目光中閃過一抹深思。
入夜7點,佐安和安笙坐在了宴會場的內廳,這裡是帝尼亞家家人的會麵,安笙終於見全了佐安的家人。
坐在上位,一臉嚴厲霸道的中年人是佐安的父親,帝尼亞的家主——維特帝尼亞。他的身側一位年歲稍長,風韻猶存的銀髮雌性,安笙猜測應該是佐安父親的配偶。而兩邊坐著的老大伊安和老三格林他都見過,隻有一個淡棕色短髮的年輕人頗為陌生,應該是外界最少提及的帝尼亞家的二子,這個二子平時實在不怎麼顯眼,因此外界的評論太少,安笙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而且這個二子淡棕色的短髮,五官雖然也算端正悅目,但卻和格林,伊安都不怎麼想象,倒是眉目之間和那位銀髮雌性有些相似之處。
維特帝尼亞瞥了眼最後進來坐在格林下首的安笙和佐安。目光中有打量有評價,但更多的卻是安笙看不懂的東西。
“好了,該出去了。”淡淡的語氣,冇有多少的情緒起伏,安笙現在知道佐安說話像誰了。
在索尼塔子女成年後的生日宴會,父親和桑姆都是不出席的,隻在宴會開始前家人小聚一下,給子女一些祝福,然後就由生日宴會的主角出去開場。所以當佐安的父親讓他們出去時,隻有幾個年輕人退出了內廳。
伊安打頭,因為佐安不愛社交場合,所以他的生日會也一貫由他和格林代為主持,佐安隻要負責開場第一支舞。因為之前佐安冇有結婚,開場舞一貫是他的三個哥哥輪流陪著跳,今年則由安笙下場。
當安笙知道是由自己陪佐安開場舞時,心下也是吃驚的。雖然他可以察覺格林對他這個桑達格*很有好感,而之前伊安對他的惡意大概也是出於某種目的或者說是考評,但畢竟他和佐安的婚姻麵臨著三個月後分離的可能,一般貴族很少會在家族宴會上這麼早就承認一個子婿,更遑論他還是個平民。
會場中央,伊安很簡練的幾句開場祝詞之後,晶體光束就隨著他的指揮落在了佐安身上。安笙在一側看著一身白金交錯軍禮服襯托的更加俊美的佐安,心下難掩讚歎。這是他的老婆啊,這麼優秀,這麼耀眼。
銀亮的圓形光柱中,那個宛如精靈一般俊美,冰雪一般淡漠的男人卻突然轉過身,難以察覺情緒的目光直直的落在安笙身上。
安笙微微一笑,緩慢卻堅定的上前,一個傾身禮對著佐安做出邀舞的動作。周圍開始出現一些竊竊私語,安笙知道,他們是在疑惑自己的身份,不過他冇有心思管人家的想法,他的目光、注意力都被眼前這個俊美的男人吸引走了。
新婚夜那晚的悸動再度從心口上傳來,安笙感覺自己的心跳有些快,他帶著佐安緩緩的滑入舞池——索尼塔貴族流行古典舞曲,也幸而如此,係統學習過交誼舞的安笙纔沒有出醜。溫柔浪漫的華爾茲舞曲在舞池中輕柔想起,安笙專注的看著懷中從被他拉住手就不再和他對視的佐安,腳下嫻熟而優雅的劃開舞步。
星星點點流轉的人造光束不斷從他們身上流淌而過。兩人一黑一白,又都是高挑的身材,在氛圍的烘托下更顯得夢幻。身邊的私語聲早已停了下來,但兩個當事人已經感覺不到了。
佐安從冇想過短短一場開場舞竟然讓他緊張到差點踩錯舞步。那投注在身上灼灼的目光,讓即使是習慣了淡漠的他都無法忽視。他隻能半斂著目光,把視線落在安笙的領釦上……
又一個迴旋,安笙的視線不離,他知道佐安並不是冇有感覺,隻是選擇忽略。促狹一笑,安笙使出一個曾在他學舞時讓他吃過大苦頭的旋轉——這個動作做的流暢,是會讓舞伴隻能撲在自己身上跟著轉的,這是曾經舞池裡吃豆腐必備的絕招。
果然,安笙舞步一變,懷裡的人步伐就亂了,最後隻能掛在他身上跟著連續三個迴旋。這個突兀卻又優美的另類旋轉讓周遭本來平靜下來的議論聲再度熱烈了起來,不過這次安笙相信他們對舞步的興趣更大些。
一曲結束,佐安帶著安笙退了下來。
走過服務生邊上的時候,安笙取了兩杯低度的酒精飲料——因為之前醉酒事件,家裡所有的酒精飲料都被佐安處理掉了。而來的路上他的太座發話,今晚不許沾酒。所以他隻好用這個聊以自慰了。
把其中一杯遞給佐安。剛剛那連續的幾個快速迴旋下來,雖然是他在帶舞步,不過佐安也一直喘息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