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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常年的軍隊生活,讓佐安習慣了按部就班和聽命行事,他習慣了三餐電子訂餐,習慣了聽從營養師的意見補充一定的營養藥品,習慣了按照上級的命令訓練出最好的士兵,打出最漂亮的戰役,保留下最完美的戰鬥力,總之一切的習慣和按部就班造就了現在這個有些冷酷的不太會生活的佐安。
說佐安不太會生活,因為除了電子訂餐,他幾乎不會做任何事物,連電子訂餐他都固定隻會下一種訂單套餐,家務更是從未沾過手,以前身邊永遠跟著親衛官,回家更是有機器人,每個月固定一次的營養師會麵,檢查身體確定每月的營養攝取量和運動量,除此之外,佐安不參與任何軍部事物以外的社會生活。
當安笙瞭解到佐安曾經的生活狀態時,在心底暗暗的翻了一個白眼。這就是一個高智商的生活弱智……
但是即使如此,安笙卻仍然沉浸在和佐安一起生活的感覺中。他喜歡做一堆菜,數著佐安下筷的次數瞭解他的口味喜好,決定以後的菜譜;喜歡從各種食材裡挑選對佐安身體有益的做成菜肴讓他吃下肚子,然後再把他各種的營養藥劑扔進垃圾桶;喜歡不會做家事的佐安在想幫忙的時候被他指揮著分攤家務,笨手笨腳的同時卻又認真做事的神情;喜歡在佐安運動完遞上乾淨的毛巾後臉上一閃而過的滿足;喜歡佐安看見浴室裡自己給他備好放著的乾淨衣服,眼睛裡流露出的感動(不要問他怎麼知道,他就是看到了……)
或許艾瑞克曾經問過他,這樣冷酷鐵血的配偶,他該很難自處,但是隻有他自己知道,私底下脫下軍裝的佐安,其實也隻是一個遲鈍的不知道自己想要溫暖的笨蛋……
現在,這個笨蛋屬於他安笙。他想也會讓他感覺到溫暖,感動,一切一切能讓他動容的情緒。
婚假的第四天,客廳裡放著柔和的鋼琴曲,安笙坐在沙發上邊跟著節奏哼著不成語句的音符,身體也隨著輕輕擺盪,手上卻嚴謹小心的點焊著幾個複雜的電路板。
客廳的茶幾上淩亂的擺放了許多金屬材料,其中有一些可以看出是已經打磨鍛造成配件,隻是太過散亂,暫時還看不出來是什麼樣的部件。
最後一下電焊筆的火花微弱的閃耀了一下,安笙好心情的吹了一聲口哨,主晶片電路搭接完成!
安笙摸了摸晶片,看著邊上散落的配件,愉悅的繼續忙碌。
佐安的生日就在這幾日,這是他打算好的要送給他的一份禮物——自己親手做的禮物。
安笙親手設計了一款機械模型,以R線為基礎,小型的戰鬥機械模型,還加入了許多他個人的巧思。這是安笙很早以前就在設計的一款模型,隻是之前是為了試驗用,這次卻是想要把它送給佐安。
這是他自己設計自己親自動手製作,全索尼塔獨一無二的禮物。
安笙將手上的配件主體骨架用機械神經元一點一點焊接搭建,這是極考驗注意力和耐力的工作,每一條神經元和骨架的銜接點都超過百個,每一個都不能出錯,這是整個禮物最複雜的地方。隻要一個焊接點的錯誤整個骨架就都要從來,幸而因為之前為了R線的神經元的試驗,安笙對於這種活計還算熟練。
正當安笙全神貫注的點焊時,一陣悅耳的電子音響起,隨後是管家機器人稍顯呆板的機械音:“陌生線路來電,線路頻率XEU544663,請選擇處理方式。”
冇有聽過的頻率,安笙隨意回了一句:“接入,擴音。”
一陣等待音之後一道陌生卻帶著淡淡的興味的磁性沙啞嗓音響起。“安笙?”
安笙手上的動作一頓,疑惑的抬頭,這是誰啊?邊想著邊向機器人招了招手。
管家機器人拿著通訊器的手臂脫離身體向著安笙飄了過來。
安笙接起通話器。
“我是安笙,哪位?”
“我是小安的大哥,有空見個麵嗎?”對方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道。
安笙挑眉,他和佐安的婚禮因為倉促雙方的親友都冇有出席,而婚後佐安更是從來冇有提起過家人之類的事情,除了上次的格林安笙對於佐安的家庭可以說是除了資料上的寥寥數語基本上是陌生狀態。此刻突然接到佐安大哥的電話,安笙有一種終於來了的感覺。但是對方的來電同樣讓他冇由來有種不好的預感。
“當然,大哥說地方吧。”
“現在有空嗎?我在C03區的海域咖啡館。”
“好的,半個小時我可以到。”
關閉了通訊器,安笙放下電焊筆去臥室換了一套外出的休閒服,取了鑰匙就出門了。
C03區的海域咖啡館是一個相當有名的對方,環境幽靜而隱秘,以使用了最新技術複原古地球海域景觀而聞名。到海域的客人基本上非富即貴,身為平民的安笙也隻是聽說過卻從冇有去過這個地方。
航艇停了在海域咖啡館的側門處,不理會門童眼中對於這輛航艇寒酸的鄙夷,安笙快步進門。
一進門,幽藍的深海空間直撲入眼,飄渺的音樂聲宛如海妖的歌聲渺渺入耳,高貴而不庸俗。兩條靜靜的入口長廊外兩位長髮雌性服務生微微躬身迎接。
“您好,請問訂位了嗎?”遣詞相當禮貌,態度上也無懈可擊,但是微微打量的目光泄露了兩個服務生的內心潛台詞——好寒酸的客人。
安笙抓了抓頭,想起來剛剛竟然冇問清楚佐安大哥的包廂號,隻好客氣的笑笑,“抱歉,我約了人,不過不曉得包廂號,我叫安笙,不知道有冇有人留話。”安笙知道像海域這樣的高級場所,大人物在這裡約見什麼人一般都會給門衛這邊留話,以防來人因為身份不夠而進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