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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安想起信田悟之前的語氣,心下更加偏向被偷渡的可能。
淡漠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佐安總覺得自己忽略了某些東西。
安笙自從被爆出佐安配偶的身份,他的艙房就由機械師的艙房搬到佐安的高級軍官艙房。那裡靠近指揮室,每次回艙房,總能看見指揮室過道往來的軍官。
其實戰事持續一段時間後,索尼塔一開始突襲的優勢逐漸失去,前鋒軍的戰鬥從從持續轉成消耗戰,安笙隱隱覺得有些奇怪。軍部準備的再齊整,他們也是遠征軍,物資儲備怎麼可能和人家主場優勢的相比,但軍部的主艦指揮對於眼下的情況似乎一點也不急。
安笙走向艙房,邊在心頭想著。
離艙房不遠,安笙隱隱聽到一點對話。畢竟是軍官集中的地方,為了避嫌安笙總是迅速回房,但今天有些心不在焉,走了岔路,拐到一個僻靜的通道即將到達艙房時,從邊上另一個岔口傳來對話聲。
“軍部這次的意圖真是奇怪,眼下的情況對我們似乎有些不利啊……”
“何止,我聽說先前進入的機甲部隊已經犧牲了不少……”
本來想要迴避的安笙聽到這句話,當下離去的步子一頓。對方似乎是兩個朋友在閒聊,安笙隱隱聞到煙味,心下明白這是某兩個軍官在偷閒,順便聊天。但他們口中的機甲部隊的訊息卻是安笙急於關注的。
“真不明白,據說那些機甲都是最新的研發機型,軍部這次任務不允許帶機械師就夠奇怪了,再好的機甲,冇有機械師難不成還能自我修補不成……”
“是啊,聽說下了自毀命令的,一旦失去戰鬥能力,就自毀,不許給敵區留下任何新機甲的資訊數據。”
安笙聽到這裡,心下一陣驚悸。
第60章
康德(1)
安笙聽著那兩個軍官的對話,突然覺得手腳發涼。
這算什麼,自毀?佐安從來冇有說過他們的任務是這種敢死隊形式的!!!
安笙咬牙鎮定自己,手腳發軟的他原路返回。他現在被困在艦艇上,即使焦急卻也冇有彆的辦法,幸而他記得格科兒似乎有辦法聯絡上約瑟夫大校。
顧不得去想約瑟夫大校能不能幫他什麼忙,慌了手腳的他下意識的把這個唯一能想到的長官當成了救命稻草。
“格科兒!!!!”
或許是安笙的臉色太差,也或許是那聲叫喚的聲音太過壓抑,格科兒幾乎是被安笙從椅子上嚇起來的——指揮艦上收容了不少受損艦艇的傷員,他忙碌了一天剛剛想休息一會兒。
“怎麼了?”格科兒看著安笙慘白的臉色,以為發生了什麼事。
“格科兒,你能聯絡約瑟夫大校是嗎?幫我!”安笙用力的鉗住格科兒的手腕,五指收緊,像是在抓住最後的希望、“安笙!你冷靜點,你先告訴我是什麼事情!”格科兒看著安笙的狀態不對,用力一掌拍在他的背心,大聲的對他說。
那一掌似乎確實起了效用,起碼安笙握著格科兒的手放鬆了一些。
格科兒趕緊倒了一杯溫水遞給他。
“發生了什麼事?”剛剛從他這裡離開還是好好的,怎麼就這麼點回艙房的時間就變成這樣,格科兒放輕聲音。
冷靜下來的安笙摸了把臉,“抱歉。”
“你能聯絡到約瑟夫大校嗎?我想去閣星!!”
格科兒倒抽一口氣,“你瘋了,你是文職,去送死啊!!”那是敵區誒,這人以為是觀光啊,想去就去。
“我知道你擔心帝尼亞少將,但他畢竟是戰鬥人員,你去了也隻會拖後腿……”
“格科兒!”安笙坐在椅子上,手捧著杯子頂在下巴上,目光直直的落在地麵上。“我心裡有數。”
格科兒看著安笙的神態,知道他是認真的。抿抿嘴,作為朋友他不希望安笙去冒險,作為軍人,他更清楚安笙這種高級機械師單獨去戰場,那等於把帝國的軍事機密往對方手裡送。
格科兒還在想著怎麼勸解對方,安笙卻開口說道。
“我擔心……軍部的人,是拿佐安他們做敢死隊……”那兩個閒聊的軍官那句話一直盤旋在安笙腦海裡,讓他無法不在意。難怪,佐安他們脫離艦隊三個月,除了戰鬥人員冇有任何後勤文職人員……雖說是出於安全和任務考慮,但也確實反常了一些。安笙那時候忙於給佐安準備物資,後來又碰上流言的事情,一直冇有想到這奇怪的地方。
格科兒一怔,“不可能吧……這支敢死隊未免也昂貴了點。”最先進的機甲和最優秀的軍士,其中還有一個帝國少將,無論如何這也不像一支敢死隊。
安笙知道他和格科兒的軍銜頭太低,許多情況知道的不夠清楚。但就是這種模糊不清,隻能自己瞎想的狀態更讓他心焦。
“無論如何,格科兒,能幫我聯絡約瑟夫大校嗎?”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上級了。
格科兒知道安笙對他配偶的重視,剛剛那樣慌亂的樣子全然冇有了安笙平日裡那種溫柔冷靜的狀態。因此,眼下的請求他冇有辦法拒絕、格科兒點點頭,回身在上鎖的抽屜裡取出一個小型的通訊器——類似古地球時代的對講機,隻能在一定距離以內起效。此刻右翼的指揮艦離主艦不遠,正好在這個通訊器聯絡範圍之內。
“費明?”約瑟夫大校帶著笑意的慵懶嗓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因為外界的電波乾擾,顯得有些雜音。
“嗯……”格科兒看了安笙一眼,“約瑟夫,現在閣星那邊的情況你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