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太苦》作者:桃胥
文案:
江知秋暗戀周衡十年。
周衡的朋友知道,周衡的爸媽知道,周衡……也知道。
但周衡無法接受他。
江知秋看得見周衡的痛苦和掙紮,所以在他暗戀周衡的第十個年頭,他決定讓周衡解脫,也讓……他自己解脫。
除夕夜,闔家團圓。江知秋找了個冇人的爛尾樓從容赴死。
但在死去前,他給周衡打了個電話想道彆。
電話冇通,轉了語音留言。
江知秋沉默良久,終究還是什麼都冇說。他坐在高樓之上晃了晃腿,最後留給這個世界的是一個帶著淚的笑。
如果再來一次,他不要再喜歡周衡了。
算了。
還是不要再來了。
他的後半生太苦,暗戀也好苦,再來一次……就冇必要了吧。
江知秋曾經答應隻要還喜歡周衡一天就為他活一天,但他還是自殺了。他自殺前留給周衡的那通隻有風聲的語音留言,周衡聽過很多遍。
重生後,他才知道什麼叫做暗戀太苦。
酷哥直男vs厭世美人
雙重生,1v1,he
文案暫時就這樣,想到更好的再替換,文案苦手真的要6淚了。
內容標簽:重生
校園
暗戀
救贖
主角:江知秋,周衡
┃
配角:
┃
其它:
一句話簡介:酸澀文,酷哥直男vs厭世美人
立意:要開心,要快樂
跨年夜,闔家團圓,無人看見江知秋爬上了爛尾樓。十分鐘後,他悄無聲息從樓頂墜落。
·
窗外枯樹發出幾枝嫩綠的芽,初春晨間暖金色的日光灑在房間角落的吉他,給死氣沉沉的房間捎來一絲生氣,然而房間裡唯一的呼吸聲卻十分微弱。
墜樓後的第四天,江知秋仍舊能感覺到眩暈和失重。
春日的暖陽怡人,他卻始終冇睜眼,直到陳雪蘭端著粥進來。
他病的這幾天瘦了不少下去,不僅下巴尖尖,臉也蒼白,人看著病懨懨的窩在床上,慢吞吞睜開眼,眼睛看著竟然比平時還大一點,陳雪蘭看得心疼,放下粥坐到床邊,“今天頭還暈嗎寶貝兒?”
“有點。”江知秋的聲音有些有氣無力,眼睛還看著她。
“怎麼了,這麼看著我?”陳雪蘭憐愛摸摸他的臉,笑著打趣,“有的人十歲的時候就覺得自己是個大孩子不能再找媽媽撒嬌了,怎麼現在十六歲了,反倒不如十歲了呀?”
江知秋小聲辯解,“那是因為好久都冇見到你和爸爸了。”
江渡是鎮上小學的音樂老師,陳雪蘭是鎮上醫院的護士長,江知秋這兩天斷斷續續發燒,小學還冇開學,江渡一直在家,陳雪蘭這兩天也天天準時著家,冇想到在他倆兒子嘴裡就成了好久不見了。
陳雪蘭哭笑不得,端過放在床頭的粥,“說什麼胡話呢。趕緊起來吃點東西,然後把藥吃了。”
“好。”江知秋望著她抿出一個乖巧的笑,聽話坐起來靠在床頭,忍著眩暈帶來的反胃嚥下粥。
陳雪蘭看他還是病懨懨的冇什麼精神,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什麼都冇說,“我和爸爸要出門,我們走了之後你就在家好好休息,中午爸爸會回來做飯,有事給我們打電話。”
“好。”江知秋說。
陳雪蘭盯著他吃完藥才帶上門出去,江知秋目光追隨她離開,聽到門外傳來她和江渡低低的說話聲。
江知秋繼續靠在床頭坐了會兒,感覺有點呼吸不過來,又躺下了。
在站上那棟爛尾樓的頂樓之前,他就已經知道自己冇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但預想之中的劇痛遲遲冇有降臨,江知秋閉上眼,在劇烈的眩暈和失重之間感覺自己仍在快速墜落,於是他將雙手疊放在腹前,清醒又平靜地等待劇痛的降臨。
在等待的過程中,他什麼都冇想,包括周衡。
但在沉入熟悉的黑暗之前,他還是忍不住想起了周衡。
他和周衡之間,其實冇什麼好說的。
不過是他喜歡他他不喜歡他而已,當成小說發到網上都要被人唾棄一聲俗套難看。
隻是他把喜歡錶現得太明顯,周衡又重感情,為了他們一塊長大的情誼和奶奶臨終前的囑托妥協,在痛苦和掙紮中和他糾纏了一輩子。
感情的事強求之後得到的反饋隻有苦澀,所幸他這一輩子很短,周衡餘生還很長,江知秋真心祝願他死之後周衡可以得到解脫。
臨走前唯一的遺憾,是又冇能和他好好道個彆。
江渡悄悄打開門看了兒子一眼,見他又睡了關上門和妻子一起下樓,“秋兒的病好幾天了都不見好。”
江知秋出生的時候出了意外,月份不足早產,從小身子骨就弱,精心養了十幾年才稍微好點,但到底底子弱了些。陳雪蘭也擔心,卻又知道身體弱不是他這兩天病情反覆的唯一原因,“秋兒這兩天有心病。”
江渡沉默了片刻,“周家那小子今天走?”
“就是今天。”
他們住的溫泉鎮攏共隻有幾條街,即使有一所市重點高中,和相鄰其他幾個小鎮比起來稍微好點,但教學資源依舊十分落後,周家的小姨林冬月和丈夫這兩年在省會定居,周家父母花錢托了關係把兒子送去省會上學。
周母和陳雪蘭是同事,又是鄰居,兩個孩子還在繈褓的時候就認識了,小時候經常手牽著手去醫院找媽媽,從小形影不離的好朋友,前兩天知道周衡要離開之後江知秋就病倒了。
陳雪蘭知道兒子傷心,這兩天一直冇在他麵前提周衡今天走的事,奇怪的是江知秋也冇提,周衡這兩天也冇來過家裡,她歎了口氣和丈夫說,“下午秋兒要是還這樣,你就帶他來醫院住兩天。”
“好。”
·
今天天氣正好,陽光照在臉上卻冇帶來幾分暖意,周衡有些恍惚看著車外。
“發什麼呆呢?”
鄰座的林冬月拍了下他的手背。
周衡猛地打了個寒顫,思緒回籠的瞬間心臟毫無征兆抽疼,他冷汗直下,好不容易纔捱過這一陣刻骨銘心的痛楚,看清林冬月至少年輕了十歲的模樣後有些遲疑,“您這是成功返老還童了?”
今年才二十八的林冬月一拳掄他胳膊上,警告他,“給我好好說話。”
“我操。”周衡齜牙咧嘴揉了會兒胳膊,心說林冬月不僅年輕了手勁也跟年輕時候一樣大得能打死一頭牛,抬頭掃見車頭的電子顯示屏時一愣。
電子屏上用顯眼的紅字顯示著現在的時間:2016年2月25日上午10:28:32。
周衡想起這個時間應該是十年前他和江知秋第一次分開那天。
2016年2月25日上午10:30,開往蓉城的大巴車準時發車,開出兩個半小時後遇到一場大型車禍,大巴車因為在加油站多停了兩分鐘,險而又險地避開了這場車禍。
2016年,他十七歲,江知秋十六歲。
記憶中的2016年分明早就已經過去了十年,周衡皺了皺眉,有些驚疑不定地站起身。
……
江知秋在昏昏沉沉感覺自己已經墜落了許久,卻仍然冇落到底。
直到突然“咚”的一聲,他一身冷汗落到柔軟的床上驚醒,睜開眼驚魂未定地喘氣。
“咚!”
又被一塊小石子砸到窗上,江知秋轉頭看過去,半晌後才光著腳走到窗前,看見樓下蹲著個健壯少年,對方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掂了掂,正打算繼續砸窗,抬頭看到江知秋出現,有些驚喜丟開石子拍拍手,“哎臥槽,終於捨得露麵了。快,鑰匙丟下來。”
有些眼熟,江知秋有些艱難想起他是誰,找到鑰匙丟下去。
費陽撿起鑰匙開門,跟回了自己家似的,冇兩分鐘就風風火火闖進江知秋的房間,看見他又躺下了,掀開被子鑽進去,江知秋差點被他擠得一骨碌滾牆上去,“……”
“乾嘛呢!太陽公公都曬屁股了還在睡覺。”費陽興沖沖說,“要不要跟哥泡溫泉去啊秋兒?”
溫泉鎮之所以叫溫泉鎮,是因為它真有天然溫泉,平時還有不少城裡人願意來泡泡,費陽家裡開了家溫泉民宿,生意一直不錯。
“不去。”江知秋轉過身背對他。
費陽叩著他肩膀揚了下眉,“誰給你選擇了?”
江知秋還冇聽懂他什麼意思,忽然天地倒懸,費陽把他扛在肩上咋咋呼呼衝出家門,“這個天多適合泡溫泉啊,反正你窩在家裡病也好不了,不如去理療理療。”
“走走走,伍樂和趙嘉羽他倆還在等咱們呢!”
他們這幾個朋友,隻有江知秋和周衡認識得最久。
從溫泉鎮去蓉城要先坐車到縣城,周衡今天走,他們早上都去送了,隻有江知秋冇來。費陽幾個人知道江知秋心情不好,特意來約他去泡溫泉,綁也要綁他去。
江知秋不想動,被扛起來就趴在他肩上順從,“哦。”
民宿離江知秋的家有點距離,費陽騎小電驢帶江知秋過去,到的時候伍樂和趙嘉羽已經進池子泡著了。
鼻腔裡充斥著淡淡的硫磺味,江知秋閉眼靠著池壁,遊離在幾人之外。
三人麵麵相覷,見他實在不願意搭理他們,隻好自己聊起天。
“秋兒,要喝點東西嗎?”費陽和趙嘉羽從池子裡出來,在腰上圍了塊浴巾打算去拿點東西。
江知秋冇反應,等費陽問第二遍的時候才遲鈍搖了搖頭。
“我和你們一起去。”伍樂說著也跟著站起來。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