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意識到她襯衫內裡好似是真空的,瞬間呼吸一窒,渾身血液翻湧,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裡看。
林野心想,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乾脆豁出去算了,她試探性地撩了一下頭髮,動作十分僵硬。
裴聿脊背一僵,心如擂鼓,目光混亂中掃過電腦螢幕上的數據表。
是了,他今晚還有工作。
“牛奶,謝謝。”
他說著,端起那杯牛奶,一飲而儘,隨後將空杯子放在她麵前,繼續全神貫注地盯著電腦。
林野:“………………”
就這樣?
“那個……吳庸給我打電話道歉了,謝謝你。”
“應該的”裴聿很努力剋製自己目不斜視,微微一笑:“你是我妻子嘛。”
嗬嗬。
妻子。
正眼都不敢看一眼的妻子。
誰家妻子做成她這樣。
允悲!!!
林野見他這麼晚了還要忙工作,想來是壓力也很大,很識趣地拿著牛奶杯出去了。
等她離開後,裴聿才一下合上筆記本電腦,大口喘氣,又走到一旁去去開窗透氣,平複了好一會兒,才能重新工作。
林野洗完杯子,垂頭喪氣地回了臥室,走到鏡子前仔細看。
她都穿成這樣了,裴聿居然無動於衷嗎?
果然應了那麼句話,狐媚子也是需要天分的?
男人也太難取悅了吧。
她一頭栽倒在床上,抱著枕頭抱頭痛哭,哭著哭著,什麼時候睡過去的也不知道。
過了零點,裴聿忙完手上的工作,回到臥室。
剛推開門,愣住。
林野趴在床上抱著枕頭睡著了,兩條細長勻稱的大白腿就這麼露在外麵。
所以,她剛纔也是這麼……
他喉結突然滾了滾,身體裡那股莫名的躁動又出現了。
兩條蛇都冇睡,盤在飼養盒裡看著他。
裴聿愣了好一會兒,才走過去幫她蓋上被子,打開床頭燈,然後關了屋子裡的燈。
兩條蛇:“……”
因為睡得早,林野第二天不到六點就醒了。
她扭頭看了一眼沙發上還在熟睡的裴聿,裴聿昨晚忙到很晚才睡嗎?
她下床去,腿剛伸出被子,忽然感到一股涼意。
深秋了,晨間溫度低,光著腿還是有些冷。
她腦子裡忽然想起什麼,她記得昨晚自己下來後哭著哭著就睡著了,所以是裴聿下來後給她蓋上了被子,開了檯燈嗎?
那他豈不是什麼都看見了?
她雙手捂住發燙的臉頰,又摸了摸嘴角,確認自己睡覺冇有流口水。
她下床去,小碎步來到沙發前麵,觀察裴聿睡著的樣子。
眉毛黑而濃,睫毛濃密纖長,鼻梁高高的,就連唇都是血色感很棒的紅色,冇有一點點發紫發暗。
好健康的成年男性。
簡直就是睡著的雕像。
林野莫名雀躍,想伸手去碰一碰他的睫毛,手輕輕伸出去,竟然比平時解剖還要緊張,莫名有些做賊心虛。
快觸碰到的時候,她極力控製著自己的呼吸,以免被裴聿覺察出來。
食指輕輕碰到那細長的睫毛。
下一秒,睡著的雕像動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接著睜開眼來:“好玩嗎?”
做壞事被髮現了。
林野心虛地捂住嘴,乾笑。
裴聿靜靜地看著她:“不冷嗎?”
確實有些冷了,林野起身想去換衣服,可蹲久了,腿有些發麻,剛站起來,一股酸爽的酥麻感襲來。
下一秒,裴聿摟過她的腰,將她抱上沙發上,裹在被子裡。
裴聿輕輕摟著她,胸膛貼著她有些微涼的後背,親密無間。
被子裡裴聿的身體很暖和,像個小火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