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瓢飲,她見了蘇文軒。給了兩萬現金,要我考慮為她工作。”
三十秒後,周正明回覆:“收下錢。週末前答覆她,同意。”
張馳刪掉簡訊,啟動車子,駛入茫茫雨幕。後視鏡裡,“一瓢飲”的招牌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拐角。
這場戲,開幕了。
第四章 雙重遊戲
接下來的一週,張馳的生活被分割成兩個平行世界。
白天,他是周正明的專屬司機,接送董事長往返於明達大廈、酒店、會議中心和各類應酬場合。周正明對他似乎與往常無異,偶爾在車上會詢問幾句林晚晴的近況,張馳如實彙報——大部分是真實的,隻省略了某些細節。
比如林晚晴和蘇文軒在“一瓢飲”單獨待了四十七分鐘。比如離開時,蘇文軒的手很自然地搭了一下林晚晴的腰。比如林晚晴上車時,嘴唇上的口紅淡了,需要補妝。
這些“細節”,張馳用那支萬寶龍鋼筆完整地記錄了下來。鋼筆就插在他製服胸前的口袋裡,筆帽朝外,看起來隻是個普通的裝飾品。誰也不會想到,這支筆正在無聲地收集著一切。
晚上和週末,張馳則進入另一個角色——林晚晴的“隱形保鏢”兼“情報員”。他接受了那六萬的月薪,用林晚晴給的一部專用手機和她聯絡。這部手機每次通話後會自動清除記錄,簡訊閱後即焚,顯然是經過特殊處理的。
林晚晴交給他的任務很簡單:在她需要甩掉周正明的眼線時,提供一條“安全通道”;在她和蘇文軒會麵時,確保周圍“乾淨”;偶爾,幫她取送一些“私人物品”——通常是檔案袋,封得嚴嚴實實,張馳從不打開,也從不問裡麵是什麼。
每次完成任務,林晚晴都會給他一筆現金,從幾千到幾萬不等。張馳把這些錢單獨存在一張卡裡,一分冇動。
週五晚上,林晚晴讓他去“夜笙歌”接她。這次她冇喝酒,坐在後座,一路上很安靜。快到錦繡苑時,她忽然開口:“張馳,你覺得老周是個什麼樣的人?”
張馳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女人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流逝的燈光,側臉在明暗交替中顯得有些不真實。
“周董是個成功的商人。”他斟酌用詞。
“哈,成功的商人。”林晚晴輕笑,帶著嘲諷,“是啊,太成功了,成功到可以買下任何他想要的東西,包括人。”
她轉過頭,目光與後視鏡裡的張馳相遇:“你知道我嫁給他的時候多大嗎?二十四。他四十八。我大學剛畢業,在一家畫廊打工,他來買畫,看中了一幅,也看中了我。”
張馳冇接話,隻是安靜地聽。
“我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家裡還有個弟弟等著錢買房結婚。老周出手闊綽,給我爸媽在江城買了套房,給我弟安排進明達下麵的公司,給我開畫廊,給我所有我從前想都不敢想的東西。”林晚晴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彆人的事,“代價是,我成了周太太,成了他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成了他用來向外界展示‘我還年輕,還能征服年輕女人’的戰利品。”
車子駛入地下車庫。張馳停好車,冇有立刻解鎖車門。
“三年了,張馳。”林晚晴繼續說,聲音低了下去,“我試過當個安分守己的周太太,每天逛街、做美容、和那些富太太喝下午茶,談論新款包包和誰家的老公又出軌了。可我今年才二十七歲,我不想接下來的幾十年都這麼過。”
她頓了頓,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下去。最終,她深吸一口氣:“我和蘇文軒在計劃一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種婚外情——雖然老周肯定這麼認為。我們要做的,是拿回一些本就應該屬於我的東西。”
張馳終於開口:“林總,這些事,您不該告訴我。”
“我知道。”林晚晴笑了,這次笑容裡有些疲憊,“但我需要一個人,一個不在老周完全掌控中的人。我觀察了你很久,張馳。你不是那種甘心一輩子當司機的人,你眼裡有東西,是那種……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的眼神。和我一樣。”
她推開車門,下車前丟下一句話:“下週董事會改選,老周想把執行董事長的位子坐穩。我不會讓他如願的。到時候,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