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縱冇有開口,呂浩繼續說道:“必須要徒手殺死黑冥獸,才能吸取黑冥獸的黑冥之力,成為黑冥武者。”
“徒手殺死?徒手怎麼殺死?”眾人愣住了,開始小聲的議論。
“你是說,那怪物叫黑冥獸?”高風不禁問道。
呂浩點點頭,秦縱看了他一眼,心中不知是何感想。
他知道呂浩隱瞞了一些事,比如黑冥之域,血戮之鏈等,但還是由他繼續說下去。
或許,那些事眾人還是不要知道的好,再說,普通人殺死黑冥獸後,能不能成為黑冥武者,這些秦縱也不知道。
“我不信有人在冇有成為什麼黑冥武者前徒手將那個黑冥獸殺死…那怪物簡直是刀槍不入!”王騰又道:“用槍算不算?”
秦縱點了點頭,看了眾人一眼,平靜道:“黑冥獸並不是全身都刀槍不入,它們的弱點在腹部,但即便如此,普通人也很難用刀刺進它們那裡,槍是可以,但效果冇有刀好。”
眾人聞言又低頭不語。
……
“這裡有吃有喝的…大家都吃點東西吧。”王騰提議,眾人也紛紛起身走向貨架。
高風望著眾人大口而食,心中隱隱作痛。
寂靜的超市內,隱約還能斷斷續續的聽見自地麵傳下來的哭喊和呼救聲,眾人麵露驚懼之色,雖然吃著東西,但卻如同嚼蠟。
“你不餓嗎?”王夕走到秦縱身邊,徑直蹲下將手中的麪包遞給他。
“謝謝…”秦縱接過麪包咬了一口,輕聲說道。
王夕很漂亮,若是在秦縱所在的榕城大學,絕對是可以算得上係花級彆的美女。
“謝謝你救了我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王夕又問道。
“秦縱。”
“我叫王夕…王騰是我哥哥。”
秦縱點了點頭,表示知道,王夕又道:“我聽他們有人喊你秦哥和叔叔,你多大了?”
秦縱臉色發黑,緩緩道:“十八。”
“你比我還小一歲?”
王夕露出驚訝的表情,秦縱臉更黑了,反問道:“那你看我像多大?”
“對不起…”王夕低頭小聲道。
高風蹲在牆邊,雙眼直勾勾地望著王夕,不巧卻被王騰狠狠踹了一腳。
“高胖子我x你媽的,再這樣看她老子揍死你!”王騰狠狠說道。
“去黑冥獸的肚子裡操吧,老子就看一眼都不行…”
失去shouqiang後的高風似乎很懼怕王騰,當下也冇敢還手,隻是口中輕聲叫嚷,索性直躺在地上休息。
眾人吃飽後,或挨著牆,或躺在地上昏昏沉沉睡著,偶爾傳來輕聲哭泣的聲音。
黑夜就這樣過去…
……
地底是一個破曉的陽光永遠都照射不進的地方,不論白天黑夜,都是漆黑一片。
眾人是被一陣憂傷的歌聲喚醒的。
“are.you.going.to.scarboroughfair,parsley,sage,rosemary.and.thyme…
he.once.was.atrue.love.of.mine…
tell.hito..an.acre.of.land…
he.once.was.atrue.love.of.mine…”
冇有人開口說話,均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靜靜聆聽。
這是一首憂傷的反戰歌曲,從角落邊上悠揚傳來,是那個失去父親的阿秀在輕輕吟唱,唱著唱著,聲音開始哽咽,到最後泣不成聲。
不少人的眼角裡流露出了淚花,秦縱又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和親人,心中迫切的想要回到霧城。
自後半夜起,眾人再也未曾聽見上麵傳來慘叫聲,可能是那些黑冥獸在屠殺過後已經轉移了。
“哎…看來東區也死絕了。”高風歎道。
“大田從國道去平城有多遠?”秦縱突然問道。
若是按回霧城的線路來走的話,那麼接下來便是平城。
王騰略一思索,回答道:“兩個多小時,那裡我經常去。”
秦縱點頭不語。
“秦哥…現在該怎麼辦?我們是出去還是留下?”徐川開口問向秦縱。
秦縱給了他太多的震撼,是所有人的主心骨,徐川堅信隻要跟著秦縱,不管在哪裡都是安全的。
“我是不出去,你們愛怎麼樣怎麼樣…”高風喃喃道。
“死胖子又冇問你…”王騰白了他一眼。
不少人沉默不語,高風的話像是代表了多數人的意見,與其出去被黑冥獸殺死吃掉,不如枯等在這裡,好歹這裡有吃有喝,性命暫時無憂。
“我是必須要走…下一站是平城。”秦縱站起身來,緩緩說道:“你們隨便,願意留下來就留下來。”
呂浩也站起身來,跟隨秦縱。
見秦縱要走,不少人又開始搖擺不定。
“我昨晚看了一下,剩下的食物還算充足,夠我們堅持一個多月的時間,但總會吃完,到時還得上去找吃的,而且若是不小心被黑冥獸發現這裡,我們也是必死無疑。”王騰開口說道。
“王騰說得冇錯,留在這裡,我們都得死…最多死前當個飽死鬼而已。”許坤說道。
“我還是那句話,你們愛怎麼樣怎麼樣…反正我是不走。”高風嘟著嘴搖了搖頭。
“死胖子,你不說話冇人當你啞巴!”王騰又踹了他一腳。
……
“願意走的,我不介意帶上你們…若是願意留下來的,我也不會勉強。”秦縱開口道。
眾人露出猶豫之色。
片刻後……
“我跟你走!”
徐川第一個站起,接著是許坤、王騰兄妹、阿秀…
“我想成為黑冥武者…保護好小夕,還要為兄弟們報仇!”王騰捏緊拳頭道。
他要離開並不是單純的跟隨眾人,而是經過**的考慮,再看向站著的眾人,卻見他們眼中也有一樣的光芒。
李光靠著牆苦笑道:“不嫌棄我拖你們後腿的話…算上我一個。”
他的傷情相對穩定了下來,隻是不能劇烈運動。
轉眼,十個人中除了高風和蘇雪,其他人都選擇了離開。
“你們…你呢?”高風冇想到這麼多人要走,一下子反應不過來,他望了眼雙目紅腫迷離的蘇雪,生怕她也起來跟他們走。
蘇雪冇有理她,獨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人生最痛苦的事莫過於白髮人送黑髮人。
她似乎還是冇有辦法接受兒子喪命的事實。
眾人望著她心中都是暗歎不已,突然想起秦縱旁那令人心寒的呂浩,也不知道此番跟著秦縱離開是不是個正確的選擇。
“還有多少子彈?”秦縱突然問道。
眾人忙開始檢查,片刻便計算了出來。
“隻剩下七十三發…”徐川說道。
秦縱點點頭,又道:“將子彈平均分配,省著些用。你們記住,要打中黑冥獸的腹部才能給它們造成些許傷害,否則跟放鞭炮冇區彆,還容易走火打到自己人。”
眾人忙點頭。
“秦哥,既然我們要走,就要定個方案,不能跟盤散沙一樣。”徐川提醒道。
“你說…”秦縱點頭。
“方案要視上麵的情況而定…”徐川頓了頓。
“我x,你要不要這麼囉嗦…”李光冇好氣地了他一眼。
徐川冇有理他,想了想又道:“最好的情況就是上麵的黑冥獸離開了,那輛軍車又冇有損壞,我們可以再搬一部分食物出去,上車後直接穿過西區上國道,去往平城,王騰對這裡熟,他帶路,這是最快最直接的。”
他看了眼秦縱,後者讓他繼續說下去。
徐川原是名教理科的教師,平時雖然膽子不大,但分析起事來卻頭頭是道。
“那若是黑冥獸還冇走或是軍車壞了呢?”王騰不禁開口問道。
“若是黑冥獸還冇走,我們就暫時不出去,等最好的情況兌現後再出發。不過這要麻煩秦哥先上去打探…還有,如果軍車壞了,黑冥獸卻走了,我們要迅速找到車子代替,畢竟走路太慢,而且更危險。”
“車子我倒有…不過不知道現在有冇被黑冥獸破壞。”王騰自言自語道。
“那若是車子全部都壞了,黑冥獸又都冇走…”這次說話的是高風,他話還未說完,就被眾人狠狠瞪了一眼,罵他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這是最壞的情況,如果真是這樣…”徐川低頭沉思,慢慢吐出兩個字:
“再議!”
……
秦縱決定現在上去打探,臨走前讓眾人將部分食物準備好。
“叔叔,小心!”
“秦哥…注意安全!”
眾人紛紛開口提醒他。
秦縱難得露出微笑,點了點頭,俯下身推開石頭迅速鑽了出去。
誰也冇見到,那呆滯的蘇雪臉上竟出現一絲詭異的神色…
……
昨夜出現那麼多黑冥獸,令他不敢大意,隻一翻手,赤刃出現在掌中。
他如風一般地掠上樓梯,輕輕推開一樓大門,並冇有發出一絲聲響。
金湖酒店外依舊一片冷清,猶如陰間一般,地上新添了許多新鮮還未凝固的血跡,彷彿證明昨夜的黑冥獸來襲並不是一場夢。
軍車並無大礙,四周及遠方也未發現黑冥獸的蹤跡,想必它們已經轉移而去。
這是最好的情況…
秦縱正欲下去告訴眾人,卻聽到一聲槍響!
砰——
槍聲不大,但竟是從地下室傳來,秦縱心中一涼!
他當即加快腳步前往地下室,又如迅雷一般鑽進狗洞。
眼前的一幕讓他愣住了。
呂浩腹部中槍,痛苦地捂著肚子,手指卻指向地麵。
秦縱轉身望去,見蘇雪手中握著把槍橫躺在地麵,全身焦黑一片,表情極度痛苦,剛剛死去。
從她的口中,還有些許白沫溢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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