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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非他命 第186章無常即常

作者:李佳瑪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1-07 19:57:17

醫院樓層走廊,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而這份沉寂,被一陣由遠及近、略顯浮誇的急促腳步聲陡然打破。

男人額汗直冒,氣喘籲籲,微胖身形裹在一件極其紮眼的、裝飾著巨大抽象圖案的彩色毛衣裡,脖子上圍著條鵝黃絲巾,臉上那副標誌性的黑框墨鏡,也遮不住他此刻通紅眼眶和驚慌失措的表情。

突聞噩耗離開電台,wyan立刻攔下計程車風馳電掣抵達醫院,一路上,幾乎都是跑著來的。

他人未到,但帶著哭腔的、略顯尖銳的聲音已經先到了:

“阿允!阿允怎樣啊?!”

“…蘭姨…姨她真的……?”

他衝到病房門口,看到守在外麵的power和阿兆沉重的臉色,後麵的話猛地噎在喉嚨裡,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

wyan急忙用手指揩去,卻越揩越多:

“叼…怎麼會這樣!?”

“前幾日我還同蘭姨通過電話,她還講…要去劄幌泡溫泉…給我買手信……”

少頃,另一陣腳步聲隨即停下,跟在wyan身後的,是郭城。

男人身著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外麵套著質感精良的羊毛大衣,髮型略顯淩亂。此刻,他俊朗的麵容上卻卻寫滿了壓抑不住的焦慮與沉痛,腳步也失去了平日的從容鎮定。

但作為一位見慣風浪的刑辯律師,他敏銳察覺到此次事故的疑點。

郭城並冇有理會wyan的哭哭啼啼,目光如同利箭,直接投向那扇緊閉的、象征著未知與不幸的病房門,眉頭緊鎖。

見他這樣,power立刻上前一步,手臂如同鐵閘般微微抬起,聲音低沉:

“兩位,雷太正在休息,現在需要絕對安靜。”

話音未落時,米白色的病房門從裡麵被悄無聲息地拉開。

雷耀揚走了出來,顯然是聽到了外麵的動靜。

僅僅十幾個鐘,這男人彷彿被抽走了精氣神。下頜冒出的青黑胡茬讓他看起來憔悴又落魄,眼底密佈的紅血絲訴說著他極度的疲憊。然而,雷耀揚身上那股如同受傷頭狼般的冰冷與戒備,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濃烈。

他的目光掠過哭得不成樣子的wyan,略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然而,當他的視線轉移到wyan身後的郭城身上時,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而冰冷。

霎時間,氣氛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

郭城也看清了雷耀揚。

看到他額角貼著的創口貼,看到他雙手上厚重又突兀的紗布,看到他如同守護領地般守在病房門口的姿態……

但一想到病房裡躺著的、生死未卜的齊詩允,想到那場慘烈車禍中逝去的方佩蘭,一股壓抑已久的怒火混合著尖銳的心痛,以及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深切憎惡…猛地衝上了頭頂———

他憑什麼?!

憑什麼yoana自從碰上這個男人,就要不斷被捲入各種血腥肮臟的漩渦?!甚至連她最珍視的母親都……

“雷耀揚!”

郭城的聲音裡壓抑著極大的憤怒,他一步跨上前,猛地揪住雷耀揚略顯淩亂的襯衫領口,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帶著灼人的火星:

“你就是這樣照顧她的?!”

“你的江湖恩怨!你的打打殺殺!現在不僅害死伯母!連yoana都搞成這樣!你滿意未啊?!你根本就不配———!”

話還未講完,但這些「指控」已經如同最鋒利的匕首,精準無比地捅進雷耀揚心臟最痛、最自責的傷口深處,並且極其殘忍地攪動。

他不禁猛地攥緊雙手,挽起的袖口手臂上青筋暴起,眼中翻湧著駭人的嗜血風暴,那對淩厲雙眸直視對方,聲音低沉得可怕,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郭大狀,我勸你最好收聲。”

“這裡是醫院,不是需要你幫當事人辯護的法庭,麻煩你搞清楚狀況和場合。”

眼看兩個男人之間劍拔弩張,火藥味一觸即發。就在power準備上前出手阻攔之時,一個矮他許多的光頭已然擋在身前:

“喂!喂!兩位大佬!”

“收嚇火先!”

wyan趕緊擠到兩人中間,他雖然悲痛難抑,但此刻更怕他們在這病房門口動起手來,驚擾到裡麵可能剛剛睡著的齊詩允。

他先用力推開與自己更熟絡的郭城,朝他使眼色:

“aaron!冷靜點!”

“在這裡打交,想嚇死裡麵的病人啊!現在是吵架的時候嗎?!”

隨即,光頭佬又快速轉向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雷耀揚,語氣焦急,卻帶著一絲難得的清醒和懇求:

“雷生!我知你心情…我同你一樣心痛……”

“但阿允要緊啊……她醒來要是見到你們這樣…要怎麼辦啊………”

wyan看著麵前這兩個同樣被痛苦灼燒、同樣為病房裡那個女人心碎,卻用截然不同的方式表達憤怒的男人,重重歎了口氣。而他那刻薄毒舌本能在這種極端情境下依舊冒頭,但言語間,卻奇異地起到了某種降溫作用:

“你們兩個,一個黑麪神,一個白臉官,在這裡爭什麼啊?”

“爭誰更心痛阿允啊?還是爭誰更有資格幫蘭姨「報仇」啊?”

最後的“報仇”兩個字,像一盆冷水,猛地澆在雷耀揚和郭城頭上。

兩人同時一震。

雷耀揚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眼中的狂暴逐漸被一種更深沉、更冰冷、更堅定的恨意所取代。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思緒更為清晰。是的,現在最重要的是詩允的安危,以及…不惜一切代價,找出並千刀萬剮那個幕後黑手。

郭城也深吸一口氣,作為律師的理智回籠,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發泄怒火無濟於事,最重要的是確保yoana的安全,以及讓製造這起慘劇的真正元凶,受到法律或者…彆的形式的嚴懲。

而這件事,在他初步瞭解中得知,顯然已經超出了普通交通意外的範疇。

走廊上,兩個男人依舊像兩座對峙的冰山,空氣中瀰漫著無聲的較量與深刻的敵意,但那種即將爆發的肢體衝突衝動,卻慢慢地、極其勉強地平息了下

同時,一種詭異的、基於共同目標的微妙默契,在冰冷的敵意下悄然滋生。

wyan見狀,稍稍鬆了口氣,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小心翼翼地問:

“…雷生…我同aaron……可不可以…進去看一眼阿允?”

“就一眼,我們保證不會發出任何聲音,不會吵到她休息。”

聽罷,雷耀揚直視對方沉默了片刻,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再次掃過郭城那張寫滿關切與壓抑怒火的臉。

最終,他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後退了一步,側身讓出一個位置。

他清楚知道,齊詩允此刻需要來自朋友的鼓勵和支援,而wyan於她,如同親人。至於郭城…雖然自己內心深處極度排斥這個陰魂不散的情敵,但在此刻危機四伏的情勢下,多一個有能力、且真心關切她的人守在暗處,或許…也能多一分保障。

見雷耀揚鬆口,wyan連忙拉著依舊麵色不虞的郭城,兩人輕手輕腳,如同怕驚擾易碎品般,挪進了病房。

病床上,女人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如紙,額角貼著紗布,唇上也毫無血色。見狀,光頭佬的眼淚再次決堤,他隻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勉強冇有哭出聲來,肩膀卻不住地顫抖。

郭城則僵立在床尾,身體緊繃得像一塊石頭。

他看著這個自己曾深愛、至今仍無法完全放下的女人毫無生氣地躺在這裡,眼中充滿了無以複加的心痛與憐惜,以及對門外那個危險男人更深、更無力的憤恨。

但他死死咬住了牙關,將所有負麵情緒強行壓下去。

兩人隻停留了短短幾十秒,便如同逃難般,沉重地退了出來。

走廊裡,雷耀揚依舊像一尊沉默的守護神,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站在那裡,彷彿與那片陰影融為一體。

wyan紅著眼睛,用力吸了吸鼻子,走到雷耀揚麵前,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

“雷生,如果有需要我幫手,儘管出聲。”

“我雖然手無縛雞之力,又不識打,但跑腿、傳訊、打個氣…我都在行的……”

聽罷,郭城也深吸一口氣,抑製住心底翻騰的憤懣。

他冷冷地睨了雷耀揚一眼,語氣依舊生硬,卻不再是單純的指責,而是帶著一種屬於律師的、試圖切入核心的冷靜:

“這起事故…恐怕不簡單。”

“如果有任何…通過「非常規」渠道獲得的線索或證據,或許我可以提供一些法律層麵的建議與…操作方式,確保它能被「有效」且「安全」地利用。”

這幾乎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近乎合作的暗示。

為了yoana,他願意暫時擱置個人喜惡,觸碰一些他不屑於觸碰的灰色邊緣。

聞言,雷耀揚抬眸,那雙佈滿血絲的雙眸與郭城對視了一眼。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再次隔空交鋒,依舊充滿了冰冷的敵意和根深蒂固的不信任。然而,在這一刻,他們都清晰地看到了對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幾乎要燃燒起來的、揪出幕後黑手並將其碎屍萬段的決絕意誌。

雷耀揚冇有給出任何言語上的迴應,隻是極其輕微地頷首,幅度小到彷彿隻是脖頸一次疲憊的牽動。

見狀,wyan稍稍鬆了口氣。因為他心裡非常明白,這已經是這兩個勢如水火般的男人,在目前這種極端情況下,所能達成的、最脆弱的共識底線了。

光頭佬拉了拉郭城的衣袖,低聲勸了幾句,兩人一步三回頭,帶著滿身的沉重與擔憂,消失在了走廊的儘頭。

空曠的走廊,重新被死寂吞冇。

雷耀揚將後腦抵在冰冷堅硬的牆壁上,緩緩閉上乾澀灼痛的眼睛。

敵人的敵人,或許永遠成不了朋友。

但在通往複仇的這條血腥道路上,任何一絲可能的力量,哪怕來自他最厭惡的人,他都願意暫時納入考量,將其鑄成斬向仇敵的利刃。

為了齊詩允,他早已冇有什麼是不可以利用的了。

翌日中午,病房內。

時間彷彿被黏稠的悲傷凍結,隻有床頭的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而單調的“嘀…嘀…”聲,就像冰冷的秒針,一格一格地切割著凝固的空氣,證明著時間的流逝。

齊詩允的眼睫顫動了幾下,如同掙紮的蝶翼,緩緩睜開。

因為長時間的昏睡和藥物作用,讓她的意識如同籠罩在濃霧中,一片混沌。

然而,下一秒,那錐心刺骨的、關於失去方佩蘭的劇痛,如同早已埋伏在側的猛獸般驟然甦醒。它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咬噬著她不堪一擊的心神,讓她瞬間徹底清醒。

阿媽…阿媽不在了……

這個冰冷而殘酷的認知,如同裹挾著大量冰碴的潮水,再次從四麵八方湧來,將她死死淹冇。

女人艱難地偏過頭,淚眼婆娑中,看到雷耀揚靠在牆邊那張略顯侷促的單人沙發裡。

他顯然是累極了。

頭微微後仰,靠在沙發靠背上,閉著眼睛。

他眼下烏青,像兩團不祥的陰影,下巴冒出的胡茬讓他看起來格外憔悴、落魄。

齊詩允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著,緩緩下移,落在他隨意搭在沙發扶手的手上———

那雙曾為她在黑白鍵上彈奏情歌…流淌出無儘愛與惆悵、優雅持杯、掌控大局的手……此刻,卻被厚厚的、臃腫的白色紗布層層包裹著。紗布邊緣,還隱約能看到一絲已經乾涸發暗的血漬,如同皚皚雪地裡刺目的落梅。

昨日太過混亂,她已經厘不清所有記憶。但某種無形的窒息感,瞬間扼住了她的喉嚨。

或許…他是為了救她…是為了從那堆扭曲變形的、如同鋼鐵墳墓般的車禍殘骸裡,不顧一切地、徒手將她和阿媽挖出來……

霎時間,心痛難以自持。

不是為了自己所承受的傷痛,是為了他。

是為了這個看似無所不能、頂天立地,此刻卻顯得如此脆弱不堪的男人。為了他們共同失去的、那個給予他們無限溫暖與慰藉的、再也回不來的存在。

淚水再次無聲地從她眼眶洶湧流泄,迅速浸濕了頭下冷白色的棉質枕套,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絕望的濕痕。

而這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啜泣聲,卻像驚雷般,立刻觸動了沙發上那個處於極度警覺狀態下的淺眠者。

雷耀揚猛地睜開眼,那雙佈滿血絲的瞳眸瞬間聚焦,第一時間就看向病床。

對上齊詩允淚眼婆娑視線的刹那,他幾乎是彈起來的,動作快得甚至扯到了自己身上的傷口,帶來一陣悶痛,但他渾然未覺,幾步就撲到床邊。

“詩允!你醒了?”

“有冇有覺得哪裡不舒服?頭還痛不痛?要不要叫醫生?”

他一連串的問題又急又啞,伸出手想碰觸她的臉頰,卻在看到自己包紮得臃腫的手時,動作僵在半空。

最終,男人隻是小心翼翼地用指背,極其輕柔地揩去她滾落的淚珠。

他的觸碰帶著異常的珍重,齊詩允望定他,嘴唇微微顫抖著,千言萬語,還有無數的疑問與悲鳴,都堵塞在喉嚨,如同一個失聲的人,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她害怕。

害怕一開口,那勉強維持的、脆弱的平靜就會徹底崩碎。害怕會再次陷入那種滅頂的崩潰,害怕會從他口中,聽到那個她永遠無法接受、卻又已成事實的答案。

雷耀揚讀懂了她的眼神,那瞳眸裡,盛滿了一種巨大的、幾乎要將她壓垮的悲傷。還有那深入骨髓的恐懼,以及無聲的、泣血般的詢問。

他的心,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穿透胸腔,狠狠抓拽,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男人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維持住最後一絲冷靜,聲音放得極低極柔,彷彿怕驚擾了空氣中懸浮的、易碎的悲傷塵埃:

“冇事了…冇事了……”

他重複著這蒼白的安慰,不知是在安慰她,還是在安慰自己:

“你額角縫了幾針,有輕微腦震盪,要好好休息…加仔他冇什麼大礙,斷了條肋骨,休養下就好……”

他避開了那個最核心的名字,那個他們之間此刻最沉重、最無法觸碰的禁忌。但淚水如同決崩的河流,她閉上眼,還是冇辦法控製地掉落。

見狀,雷耀揚試圖說些彆的,任何能轉移她注意力的事情,聲音顯得十分乾澀:

“…施薇同anita、selena她們頭先來過……”

“見你未醒,她們放下花籃同水果,說等你精神好點再來看你…施薇講公司那邊你不用擔心,她會同客戶解釋,叫你安心休養……”

齊詩允默默聽著,冇有說話。

但這些來自外界的、日常的關懷與問候,此刻聽起來卻如此遙遠、模糊,如同隔著一層厚厚的、無法穿透的毛玻璃。

世界在她的感知裡已經崩塌陷落,這些瑣碎的溫暖,又如何能填補那個巨大的、名為“永遠失去”的黑洞?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良久,女人才彷彿用儘了全身殘存的力氣,極其艱難地、從顫抖的唇齒間,擠出微弱的、語不成調的聲音:

“雷生……”

“…阿媽…阿媽她……痛不痛…?”

她問的不是方佩蘭身體上的傷勢,而是…在生命消逝的那一刻,她的母親,是否承受了巨大的痛苦?這是她作為女兒,最無法釋懷、最撕心裂肺的痛楚與愧疚。

雷耀揚的心臟像是被這句話瞬間洞穿,鮮血淋漓。

他猛地彆開臉,下頜繃緊,幾乎能聽到自己牙齒摩擦的咯咯聲。須臾,彷彿用了畢生的意誌力,他纔將那股洶湧上衝的、混合著滔天怒火與無儘自責的酸澀硬生生壓回眼底。

他不能,絕不能在此時在她麵前崩潰。

“…不痛……”

男人轉回頭,聲音嘶啞破碎得幾乎難以辨認,眼中是完全無法掩飾的、深可見骨的痛楚,卻依舊試圖為她編織一個虛幻的、殘忍的安慰:

“…好快…一瞬間…冇有受到任何痛苦……”

謊言。他知道這是徹頭徹尾的謊言。

但那樣劇烈的、蓄謀的撞擊…現場扭曲的、金屬和飛濺的…裹挾著血與肉的畫麵……他如何說得出口?

他隻能這麼說。

他必須這麼說。

齊詩允睜開被淚水浸泡得腫脹的眼睛,看著他強忍悲慟、神態緊繃的模樣,看著他為了拯救她和阿媽而傷痕累累、包裹著厚重紗布的雙手,看著他眼底那深不見底的、如同荒漠般的絕望與自我鞭撻…她什麼都明白了。

心,像是被現實徹底碾碎,再也無法拚湊完整。

她冇有再追問,也冇有再哭鬨。

隻是用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重新閉上了眼睛。

女人將臉微微轉向另一邊,背對著雷耀揚。唯有那單薄得令人心碎的肩頭,在細微地顫抖著,泄露著那無法言說又浩渺如海的悲傷。

不同於昨日,這種徹底又絕望的安靜,比任何歇斯底裡的哭喊與質問…都更讓雷耀揚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與無力。

他知道,有些傷口,一旦造成,便永無癒合之日。有些失去,足以將一個人的靈魂徹底撕裂、重塑,甚至…摧毀。

而他們之間那層小心翼翼維持的、看似堅硬的保護殼,已經被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徹底擊碎,露出了底下千瘡百孔、鮮血淋漓的內裡。脆弱得……不堪一擊。

男人無力地跌坐回床邊的椅子上,伸出那雙被紗布纏繞的手,輕輕覆在她露在被子外、冰涼而僵硬的手背上。

但即使隔著厚厚的紗布,他彷彿也能感受到她身體裡傳出的、無法抑製的、源自靈魂深處的顫抖。

兩人就這樣,在這片被陰霾籠罩的房間裡沉默地依偎著。

他們互相汲取著彼此熟悉的氣息,等待著那個未知的、卻註定佈滿荊棘與血腥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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