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陽光似金箔浮在深水灣蔚藍海麵,遠處帆影搖曳,叁麵環山的盎然綠意宛若翡翠鑲嵌其周,讓人有種置身南法的錯覺。
私密性極高的hong
kong
untry
cb一改往日靜謐氛圍,晚宴開始前幾個鐘,豪華座駕紛至遝來,賓客落車與熟識寒暄,一路去往稍後舉辦儀式的草坪方向。
碧海藍天下,熱帶植被與海風共舞,現場絃樂隊輪番演奏巴赫與莫紮特的歡快樂章,不遠處,高聳的香檳塔晶瑩杯身如星光流轉,空氣裡悠悠飄蕩著甜品台和鮮花的馨香…一事一物,都在彰顯精緻雋永的浪漫。
相較於戶外的閒適愜意,此刻的宴會廳接待處嚴防死守。
加仔和阿兆與俱樂部內的安保團隊確認每一位賓客身份,壞腦和power則一直跟在雷耀揚身側,陪他應酬往來。
下午快四點時,駱丙潤攜一眾東英社同門細佬前來道喜。
曾經街頭拚殺的古惑仔如今個個西裝革履,模樣終於顯得入時入流。奔雷虎大婚,豪奢場麵與在酒樓宴請賓客不同,處處
一班人合過影,烏鴉麵無表情送上禮金,抬起的目光,不由自主開始在人群中四處搜尋。
雷耀揚察覺到他心猿意馬,隨即笑著上前,低聲調侃對方:
“我這裡冇有你要找的人。”
“林小姐雖然回來香港,不過今天冇有同她表姐過來。”
“哪位林小姐?”
“誰跟你講我在找她?真是癡撚線。”
烏鴉不以為意說完,又佯裝不屑睨對方一眼,某種失落情緒卻在胸腔裡延宕。
最近林舒雯老竇被她二哥氣到入院的訊息傳得沸沸揚揚。東南亞瘟疫蔓延至香港,麗鑫集團市值蒸發上百億,而這傻仔不知是食錯藥還是被人下降頭,居然在這金融危機持續發酵之時,揹著林老伯花高價買下中環富麗酒店整棟樓……
明眼人都看得出的蝕本生意,偏偏這二世祖不信邪,竟敢暗地裡來一場世紀豪賭。
而那林舒雯上禮拜從匆匆返港的事,烏鴉已經在前日的八卦週刊上得知。照片上,被狗仔圍追堵截的她自然是臭著一張臉,卻又靚得叫自己移不開眼。
或許,她當時會想起與自己在機場“相遇”的無厘頭一幕,亦或許,這段荒謬又離譜的露水情緣也就此告吹。
隻是現在聽到雷耀揚這番嘲弄,看到他神采飛揚做新郎的樣子,烏鴉越來越覺窩火。
他錯身離開時,故意撞了對方肩頭,隨即大步離開鬧鬨哄的貴賓接待處,徑自走向另一側通往舉辦儀式的地點。
新娘房中,齊詩允身著一襲華美婚紗端坐於梳妝檯前,靜待化妝師為她的妝容做最後調整。
“齊大小姐,勞駕你同雷生講,把服裝師的費用直接付給我好喇。”
“這種大日子都會出錯根本不夠專業,昨晚要不是我及時發現,我看你今天是不是要穿睡袍嫁給他……”
身後,西裝配蘇格蘭裙裝扮的wyan依舊古怪時髦,那張好像淬了毒的嘴一麵抱怨,一麵又不停手地為她整理綴滿水晶珠飾的裙襬拖尾。
起因是他覺得昨日派來的婚紗店店員太廢柴,竟差點將這昂貴婚紗送錯。
“我知喇我知喇,我直接付你雙倍行不行?”
實在受不了wyan轟炸式的喋喋不休,齊詩允笑著打趣對方又連連安撫,視線從那顆閃亮的光頭轉向身旁的施薇。
但這位boss,很明顯跟他們不在一個頻道。
她抱臂不語,腦中走馬燈一樣翻閱著自己睡過的靚仔名單,回憶著情到濃時他們跟自己示愛時說過的蜜語甜言。她不禁陷入沉思,在想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更需要婚姻這個問題。
須臾,幾個化妝師退出房間,忙碌半晌的光頭佬說要飲一杯酒解渴也跟著離開。齊詩允從鏡中看到施薇眉宇裡的惆悵,不禁好奇開口:
“vicky,你怎麼都不講話?”
“…是不是今天陪我太累?”
被這話打斷思緒,施薇嘴角淡淡一笑,上前用手指輕撫新娘精緻盤發,看向靚過紫霞仙子的新娘,玩笑著說:
“當然不累,今天不用想工作上那堆煩心事反而很輕鬆。”
“我隻是在感慨,這個世界上又少了一個優秀的單身女性。”
聽罷,齊詩允拉過她手,握緊時,同對方莞爾一笑,說出自己今後打算:
“忙完這段時間,我會繼續為virago效力的。你放心喇,因為我捨不得你這麼好的boss呀~”
“vicky,所以就算結婚也不會影響我工作,我們打算一輩子享受二人世界,所以,婚後和從前都冇差的。”
聽過她這番話,倒讓施薇有些驚訝。
雖然公司裡也有很多已婚職員,對此作為高層她也一向都很開明且很照顧。但不要下一代的畢竟占比小小,更何況…凡事都會有變數。
但此刻,對方眉眼裡洋溢位的幸福感,已經是這段婚姻最好證明。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擔憂起自己表妹。施薇走至齊詩允身邊坐下,把玩著自己新做的水晶甲,又悶悶開口:
“嗱,今天送你出嫁,明年shreya訂婚…如果她要是有你一半沉穩我都不擔心,但是她那個個性,我想想覺得就好頭痛。”
“其實我本以為她跟我一樣,這輩子大概都是遊戲人間花錢玩後生靚仔的命。”
“誰知我姨父居然為了那個不爭氣的老二…突然給她安排這樁婚事…不過好在jeffern人還不錯,隻能等他們婚後再慢慢磨合吧。”
“隻要她能穩定下來,不再和危險人物有牽扯,我也算放心。”
話雖如此,可對方言語裡的擔憂太明顯。
齊詩允知道林伯對這個細女視若珍寶,也知道對方口中的危險人物是指烏鴉哥,她將右手輕輕搭在施薇手上,溫和寬慰道:
“家族聯姻這種事…向來都是以利益為先。雖然林小姐天生愛玩,但我想她也一定懂你們苦心。”
“不過…這世上很多東西是我們冇辦法掌控的,隻希望…好事多磨吧。”
就在兩人親密私話間,幾下敲門聲驀地響起。
selena和anti應聲進來,公司裡關係要好的一眾同事也隨之湧入室內。
來人紛紛誇讚齊詩允盛裝打扮靚到爆鏡,都爭先恐後要與其合影留念。霎時間,新娘房中變得熱鬨非凡。
一場屬於sgle
girl的最後狂歡,正式開啟。
秋後天氣涼爽許多,幾隻白色海鳥盤旋在頭頂恣意翱翔,耀目陽光下,男人身姿筆挺如鬆柏,站在等待新娘入場的玫瑰花牆前,目光堅定。
海風拂過雷耀揚略略向後梳起的黑髮,整個人神采奕奕,伴隨耳邊悠揚動聽的小提琴聲,更襯得他超逸絕塵。
少頃,賓客都落座於兩旁香檳色絲緞纏繞的法式圓背椅,絃樂隊指揮看了眼時間,示意大家預備更換曲目。
男人攥握的手心有些微微出汗,越臨到儀式開始越感緊張。雖然早晨去往旺角向方佩蘭敬茶時他也有這樣的體會,但遠不如此刻的亢奮和忐忑。
戶外陰涼處,接過wyan遞過來的手捧花,齊詩允挽住阿媽手臂靜靜等在一側,此時也和十多米開外的雷耀揚同樣心情。
“乖女,熱不熱吖?”
方佩蘭拿出手絹,小心翼翼替女兒擦去鬢邊的細汗,一如這幾十年來的關切。
“…不熱。”
“我隻是覺得…好緊張……”
“阿媽陪住你還緊張?一想到養你這麼大,還要親自把你交到那小子手裡我就好不甘心呀。”
中年女人為了緩解氣氛與她說笑,聲線卻略帶著難捨難離的哽咽。
但此刻,方佩蘭也隻能笑著把心中不捨竭力忍耐下來,安慰即將奔赴下個人生階段的寶貝女仔:
“阿允,不要害怕。”
“我年紀大了,不能陪你走一輩子…但至少,會代替你爸爸…代表我自己陪你走過這一段路。”
“耀揚很好,是值得托付的人,你嫁給他,阿媽也安心。”
母女二人站在一隅陰影裡,複雜情緒交織在彼此胸腔中,心與心連接過的感應在血液裡浮湧。酸楚頃刻漫溢,令齊詩允眼眶陡然泛紅。
她快速借用帶有方佩蘭氣息的手絹輕拭,並告誡自己,新婚之日不要再落淚。
“好喇,時間快到喇。”
“做新娘要開開心心呀。”
阿媽輕聲說著,齊詩允低下頭微微俯身,讓母親將半透明的頭紗覆蓋住她麵容。
隨即,小號嘹亮音色響徹整個現場,各類絃樂隨之加入,奏響瓦格納為新婚愛侶譜寫的華麗樂章。
齊詩允緊挽方佩蘭手臂慢慢走向前,她小心翼翼踏上草坪,踩上白金色地毯鋪就的步道。餘光都是盎然綠意和誠摯祝福。
穿過幾道弧形鮮花拱門,眼看著距離雷耀揚越來越近,砰砰的心跳,好像也隨著樂聲飄往他的方向。
男人看到她身著聖潔華服朝自己款款而來,難掩神色裡的欣喜和激動,她就像是阿爾卑斯山山巔的皚皚白雪,在這一刻,轟然降臨他的世界。
一種無以言表的喜悅在胸中反覆徘徊,他不禁向前邁步,想要敞開雙臂,去緊緊擁抱他的摯愛。
深秋海風掠過耳邊,仿似晨起時愛人溫柔如羽的輕撫,兩人視線僅隔一層紗,卻也有說不儘的繾綣濃情。
在進行曲演繹到中段時,齊詩允終於走到雷耀揚跟前。
這刹那,絃樂聲逐漸減弱,隻有小提琴悠揚音色作為伴奏,全場賓客靜默觀禮,看方佩蘭笑得溫柔和藹,將女兒的手交給對方。
麵對眼前兩人,方女士心中感慨萬千,最後,卻隻能言簡意賅說出自己最懇切的心願:
“阿允,耀揚,你們兩個能走到一起不容易,但是經營婚姻也很不易。”
“我希望你們…能夠誓約同心,白首共老。”
聽過,兩人同時向她點頭應承。雷耀揚牢牢握緊齊詩允被緞麵手套包裹的雙手,眼底的敬重和感動無法掩蓋,隨即他微微俯身,向方佩蘭深深致謝。
樂聲再度悠揚,一對佳偶沐浴在陽光裡,在無數鮮花和眾位賓客注視下見證他們的幸福。
男人輕手掀開掩住新娘嬌麗麵容的白紗,四目相對中,皆是終與彼此修成正果的情動。
他將她拉近自己跟前,笑容裡盈滿前所未有的甜蜜:
“雷太,今後還要請你多多指教。”
“雷生都快成我的人生導師,我不敢當呀。”
齊詩允笑如彎月,但望向對方的眼眸裡,是他最懂得的愛意。雷耀揚環住對方腰身,還未等一眾親友起鬨就已低頭吻她,霎時掀起一陣尖叫和歡呼。
不多久,聽見監禮人在一旁說著祝福這對新人的賀詞,wyan再也忍不住情緒摟著方佩蘭,哭得像是自己嫁女。
而等待多時的warwick小聲嗚鳴,流暢緊實的身體線條被特製燕尾服包裹著,顯得這儀式更加莊重又有愛。在終於得到忠叔應允後,它立刻飛奔上台,為自己的男女主人送上對戒戒盒。
這番舉動獲得他們摸頭誇讚,杜賓犬親昵在兩人腳邊搖尾轉圈,讓原本愜意的氣氛在瞬間更歡快輕鬆起來。
從為對方無名指戴上婚指,再到在親友的歡呼中深情相擁,兩人攜手將香檳從上至下倒入杯中,幾層蛋糕塔上,也留下他們共同切割的印記…整個儀式過程溫馨自然,都一一被緊跟的鏡頭記錄下來。
須臾,二人手拖手,一齊漫步在從兩側拋灑的花瓣下。
至此儀式接近尾聲,而自這一刻起,他們將成為彼此生命中,最不可或缺、最不可捨棄的存在。
落日餘暉普照海麵,換上一襲輕盈雞尾酒裙,齊詩允被雷耀揚牽著,與相熟或陌生的賓客寒暄問好。
新娘在聲聲祝福中快要暈頭轉向,好在新郎神智清晰應對自如,麵麵俱到得她可以冇有任何顧慮。要與他們在這段golden
hour合影的親友絡繹不絕,鎂光燈頻頻閃爍,二人隻覺得麵部肌肉都快要笑僵。
戶外幾張長桌上,擺滿取之不儘的酒水和自助餐食,廳內晚宴即將開席,九點左右是after
party,玩樂節目頗多,幾乎是要鬨到淩晨的程度。
和幾位生意夥伴影完相,雷耀揚攬著齊詩允正準備往宴廳方向時,加仔朝他們一路小跑過來,告訴二人,有位客人想要見阿嫂。
女人頓覺奇怪,因為受邀的親友,基本上都已經在這幾個鐘內打過照麵。而陳家樂有要務在身,很遺憾無法前來參加婚禮,今天中午wyan也跟自己說過,郭城知道她結婚的事,但以他的個性,絕對不會出現……
齊詩允覺得恍惚不清,正努力回想會是誰,並未感到身旁男人神色變得冷淡。
新婚的訊息雷昱明一早就知,可礙於他們兄弟二人不能公開的關係,大哥隻是提早致電,又遣人往半山家中送了賀禮。
但是,除卻瘋癲無狀的雷太,也不排除那位用情至深的郭大狀會前來“湊熱鬨”。
正當雷耀揚懷疑這位神秘來賓身份時,女人突然鬆開他手,倏地離開自己身側,提著裙襬往前快步走去。
男人定睛一看她小跑過去的方向,一顆緊懸的心終於放鬆。
“淑芬!”
“電話留言、寫信給你一直都冇有回覆!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你知不知伴娘我都找不到合適人選啊!”
齊詩允略顯激動地伸臂摟住對方,聽到這話的陳淑芬眼角濕潤,也立刻抬起雙手緊緊回抱住她。
昔日同窗老友再度重逢,冇想到,竟會是她的喜宴。
淑芬將心中萬千思緒都收斂,帶著歉意解釋道:
“…前段時間,家裡出了點事,手提也摔壞了……rry,我今天來得太遲。”
“恭喜你新婚,詩允,你今天好靚。”
將一頭爆炸捲髮打理成柔順模樣的女人聲線略顯顫抖。她在老友耳際致歉又道賀,隻覺得自己與這裡的浪漫溫情格格不入,卻也不想,跟對方就此告彆。
距離她們上次見麵已經過去一年多,但齊詩允感覺她變化實在太大,並不似從前那樣,由內而外儘是顯眼的鋒芒。
她曾羨慕那樣的淩厲,也在淑芬轉校之後,漸漸生出自我保護的棱角。
“多謝你,淑芬……”
“就算很久冇見,但我們還和從前一樣,有任何煩心事都可以互相傾訴,好不好?”
齊詩允有些擔心對方狀態,但察覺到淑芬不太願意說出口,寬慰一番後便不再多問。她緊緊拉住展顏的女人與她說笑,這時,雷耀揚也麵帶笑意走來,邀請淑芬一起進入晚宴廳。
夕陽半沉在海平線時,宴廳中已是高朋滿座。
璀璨燈影搖曳生姿,新人輾轉在賓客之中敬酒致謝。晚宴上觥籌交錯,碰杯的清脆聲響不絕於耳,嗟歎這對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
包廂中,烏鴉假笑應酬過幾人後,就一直坐在駱丙潤身旁食悶煙。
起先,獨自經過新娘密友那間包廂門口時,他眼神假裝不經意瞟過施薇落座的方向,發覺冇有熟悉身影的刹那,某種失落感再度瀰漫心間。
他搞不懂這種從未有過的在意到底是為何,也實在想不通,那個把他耍的團團轉的女人到底哪裡值得他留戀?
“雄仔,你一直心不在焉什麼?”
駱駝飲酒飲到紅光滿麵,心中卻也清楚這小子近期反常狀態。他趁著酒勁,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而烏鴉睨他後冷笑一聲,把手中菸蒂用力摁在描金骨瓷盤中,不悅道:
“阿大,你有冇有覺得雷老闆兩萬多一桌的鮑參翅肚,還不如叁悅飯店的貴妃雞和白灼蝦?”
“食飽喇,我出去透透氣先。”
說罷,他站起身離開,也懶得理睬駱駝醉酒後囉裡八嗦的碎碎念。
男人心煩意亂跨步往外走,偏巧這時手裡的打火機也來觸他黴頭。濾嘴在唇邊都被咬到變形,卻依舊冇能如願點燃這聊以慰藉的香菸。
烏鴉索性將壽終正寢的打火機扔進草叢,嘴裡罵罵咧咧,準備要離開這跟他八字不合的鬼地方。
就在他經過花團錦簇的拱形門廊時,一道似曾相識的倩影驀地掠過他視線。閃亮裙裝,鋒利細高跟和被海風拂動的長髮…也不知是自己眼花還是什麼,隻感覺心跳驟然間靜滯了幾秒。
這種感覺太不妙,卻又太令他無法捨棄。
那身影,就像是有磁場一般,吸引他的腳步,不由自主上前去追尋。
室外燈串綴在樹椏上連綿幾十裡,像暖色調的流星群,與長桌上的銀色燭台交相輝映。現場絃樂隊的伴奏已換做輕緩柔和曲調,大部分賓客都在各自社交圈裡,靜靜享受這悠閒時刻。
不知不覺已臨近after
party時間,曾做過幾年電台dj的wyan一早便自告奮勇,要前來擔綱主持工作。
隻是新換上的亮片西服配上他的光頭造型,顯得他活像個閃耀的迪斯科燈球,在人群中,實在是太過紮眼。
舉起香檳杯,wyan手持銀匙羹“叮叮”敲過幾下,眾人的目光都隨之聚焦而來。
幾秒之後,在場賓客都安靜無聲,光頭佬拿起話筒試音,那副本來玩世不恭的神情,在人群裡找到齊詩允的瞬間,倏然變得一本正經:
“感謝各位百忙之中,蒞臨我最佳好友———齊詩允小姐的婚宴。”
“我跟她大學同窗認識到現在,真是每次見麵都要拗頸,不過今晚我決定嘴下留情,不再鬨她喇。”
“因為見證她同雷生交往過程的我,真的非常之欽佩她的英勇和無畏,而雷生也將他畢生威武放低,願意事事遷就我這個奄尖的女仔……”
“總之呢———”
wyan頓了頓,雙眼望向站在離他不遠處的齊詩允,與她動容不已的目光交彙時,柔聲說出自己還未發表的一段歌詞:
“相愛是彼此能感應,小心意,大感情……”
“你們值得,一生為依。”
話音落下,歡呼和尖叫聲再度淹冇聽覺,兩人在身後眾位好友簇擁下被推向中央,周圍起鬨的笑鬨不斷,他們也與大家柔軟草坪上笑成一片。
須臾,當歡快的康塔塔旋律摩擦耳際時,齊詩允被雷耀揚攬著腰,作出一副要與她共舞的姿態。
“雷生,我記得你不會跳舞。”
她嗔笑,抬眸望向對方,男人卻一點都不退縮地與她貼得更近,把腳步挪向前:
“我這麼聰明,雷太教我,很快就學得會。”
“那不一定,聰明是一回事,肢體協調又是另一回事,不能混為一談的。”
說著,她反應快速地退了一步,腳步輕快,裙襬翻飛,及時躲過差點被雷耀揚踩中的危機。
“你看吧?我就說———”
隻見女人臉上笑容愈發燦爛,還帶著些許嘲諷意味。而雷耀揚神色如常,隻是泛紅的耳廓,出賣了他此刻尷尬情緒:
“我真的不擅長跳舞,你彆笑我。”
“傻,我早就知喇,有機會我慢慢教你。”
齊詩允抬頭仰望對方俊逸的臉容,不禁伸臂環住他脖頸,微微踮腳,在他唇角印下一吻:
“謝謝你雷生,給我一場完美婚禮。”
聽過,男人朝她溫柔一笑,湊近回吻在她眉心:
“不用跟我言謝…因為我的詩允,永遠都值得最好。”
遽然間,呼吸迭著心跳,令人情難自抑。
兩人正要相擁在一起時,幾束煙火飛速升起,四射的花火在半空中躍然綻放。
璀璨如鑽的火光映亮半邊天空,仿若繁星墜落凡塵的如夢似幻。那耀眼輝芒,如銀河點綴在彼此深情對望的瞳眸裡,永不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