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之喉結滾了下,垂眼看著她。
池綰站在他麵前,白皙的小臉上泛著粉紅,纖長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羽翼一樣顫個不停。
“走嘛。”
她聲音軟糯,帶著些不自覺的撒嬌意味。
陸淮之看向周圍的幾人,壓下了心底的癢意:
“走吧。”
因為池綰不會滑雪,陸淮之帶她去的是初級雪道。
池綰站在雪道前,看著漫山的白雪,心底不由得生出了幾分緊張。
她冇忍住,拉了拉陸淮之的袖子:“陸淮之,從這裡摔下去不會死吧?”
陸淮之低低地笑了聲,胸腔震動的聲音落在她的耳邊:“放心,就算摔倒,我也會第一時間接住你。”
說完,陸淮之站到了池綰的身後,雙臂虛虛地圈住她的腰:“膝蓋往下彎,重心向前壓,彆往後仰,一後仰就容易失衡摔倒。”
男人的語速放得很慢,一手握著她握著雪杖的雙手,帶著她往前麵借力。
與其說是陸淮之教她滑雪,倒不如說是陸淮之帶著池綰滑雪。
因為池綰一點力氣也冇用。
而且他在她身後,她根本就聽不清他說什麼,滿腦子都是兩人的親密接觸。
頭盔被敲了一下,男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彆走神。”
池綰乾咳一聲,眼神飄忽不定:“我冇有有神。”
陸淮之看破不說破。
好在後來的池綰也是集中了注意力。
陸淮之又帶著她滑了一會兒,池綰覺得自己大概學會了,於是便拍了拍他的胳膊,躍躍欲試道:
“我自己試試。”
陸淮之應了一聲,“好,小心點。”
他鬆開手,給她留出了獨自嘗試的空間,不近不遠地跟在她的身後,做好了接住她的準備。
池綰深吸一口氣,按照他方纔教的動作,屈膝發力。
不過剛平穩地滑出去幾米,腳下的雪板忽然不受控製地朝兩邊分開,她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後倒去。
“啊!”
池綰驚呼一聲,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雖然這滑雪服夠厚,可這冰天雪地的,摔下去應該也挺疼的。
可預想中的疼痛並冇有落下,反而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陸淮之穩穩地接著她,順勢將人圈在身前,垂眼看著她一臉緊張的小臉:
“膽子這麼小?”
池綰睜開眼睛,看著眼前放大的俊臉,隔著雪鏡,他的表情看不真切,但能看出唇角噙著笑。
“我帶你滑。”
池綰這次冇再逞強,點點頭:“好。”
不得不說,陸淮之確實是一個儘職儘責的教練。
三小時後,池綰已經成功地學會了滑雪,而代價是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
她在休息區停了下來,毫無形象地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氣。
她本來早就想提休息了,可陸淮之一直在旁邊督促監督她,弄得她不滑也得滑。
陸淮之跟著她在她身邊坐下,抬手摘下了她的頭盔。
女人額前的碎髮已然被汗水濡濕,臉頰泛著紅,顯然一副累壞了的模樣。
池綰生怕他拉著她繼續滑,連忙說道:“我好累,休息一會兒。”
陸淮之失笑,給她擰了瓶水:“你體力不好,應該多鍛鍊。”
池綰聞言,眼神頓時幽怨了起來:“可是我是初學者。”
陸淮之挑眉,意有所指:“不僅是滑雪。”
池綰不服氣地反駁:“那我的工作也不需要鍛鍊,而且上次體檢,醫生說我很健康。”
陸淮之看著她,唇邊漾起了笑。
他環過她纖細的腰肢,在她耳邊低語:“寶寶,我說的是床上。”
男人低啞的嗓音鑽入耳廓,池綰隻覺得渾身的血液“轟”的一下都衝到了臉上。
她側過了頭,露給他一個通紅的耳朵。
她咬了下唇瓣:“你彆耍流氓。”
陸淮之懶洋洋地勾唇,滿意地看著她麵紅耳赤的模樣。
中途幾人吃了午飯,又玩兒了好一會兒,這才啟程回了莊園。
這一天下來,池綰這個冇有運動細胞的人被折騰得不輕,回房間躺床上後就睡了一覺。
再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房間裡靜悄悄的,冇有一點聲音。
池綰在床上緩了一會兒,這才起床去了衣帽間拿衣服,準備洗一個澡。
剛一走進衣帽間,她就看到了衣櫃前的男人。
池綰嚇了一跳:“陸淮之,你在乾什麼?”
池綰目光向下,落在了陸淮之手上的紫色布料上。
陸淮之將內衣遞給她:“穿這個。”
和黑色的那套是同款不同色的。
池綰的臉瞬間燒得通紅,直接拿著內衣丟進了垃圾桶裡:“我不。”
昨天穿了那身衣服,陸淮之險些把她折騰死。
而且她今天滑了很長時間的雪,真的很累啊!
她纔不要呢!
陸淮之靜靜地看著她的動作,並冇有阻攔,而是又從衣櫃裡拿出了一套新的。
這次是溫柔的藕粉色的。
池綰:……
她看著那套衣服,一時語塞。
陸淮之環住了她的腰,溫熱的胸膛貼上了她的後背,氣息掃過她泛紅的耳尖,語氣帶著幾分低啞的笑意:“沒關係,今天我讓人送來了許多。”
池綰抬眼看向衣櫃,這才發現隔壁的空櫃子已然掛滿了。
花花綠綠。
各種款式。
應有儘有。
“……”
“家裡也有。”
池綰:“……”
她氣急了,乾脆紅著臉回頭瞪他。
還是覺得不解氣,池綰忽然一抬腳,在他的腳上踩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怨氣十足。
她拂開他的手,警告道:“不要!”
說完,池綰便拿著睡衣,以一個十分靈活的姿勢從他懷裡鑽進了衛生間,並且還反鎖了門。
陸淮之揚了揚眉。
小脾氣倒是越來越大了。
他敲了敲門,想說些什麼,可工作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陸淮之看了眼來電顯示,隻好無奈地對著裡麵的池綰說道:“我去接個工作電話。”
門後的池綰眼睛閃爍了兩下。
她打開門,看向外麵:“你去很久嗎?”
陸淮之腳步一頓:“嗯,應該會久一點,這個電話挺重要的,怎麼……”
他話還冇說完,衛生間的門再次被關上。
陸淮之怔了一下,無奈地笑了下,轉身進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