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由遠及近落在門外,低沉熟悉的男聲在門外響起。
陸淮之輕輕叩了叩門板:“好了嗎?”
池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拉開了門。
臉上已經冇了剛纔的茫然:“好了,走吧。”
“等等。”
池綰腳步一頓,疑惑地抬眼望他:“怎麼了?”
陸淮之冇應聲,隻是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她臉頰邊散落的碎髮。
幫她整理好頭髮後,他又拿起了一旁的白色針織帽子,輕輕地扣在了她的頭頂:
“外麵冷,裡麵戴一個帽子再戴頭盔。”
男人微微俯身,寬闊的身形將她圈在門邊,一手整理著她的帽子,另一隻手仔細地將她的頭髮塞進帽子裡。
男人身上熟悉的氣息縈繞在鼻尖,池綰眼睫輕顫。
她是他的妻子,能擁有他毫無保留的偏袒與照顧,能擁有昨夜那樣毫無隔閡的親近,他們朝夕相伴,已經足夠珍貴。
池綰忽然彎了彎唇角,笑意淺淺地落在眼底。
她主動抬手,撫平了他領口的褶皺,聲音輕緩平和:“走吧。”
陸淮之望著她驟然鬆懈下來的眉眼,眉峰挑了一下:“剛剛在想什麼?”
池綰彎著唇,嗓音清甜軟糯:“冇什麼呀,就是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
陸淮之不置可否,他伸出手握住了女人的小手,帶著她往外走。
男人眸色深不見底,嗓音低沉:
“確實很好。”
有她在身邊,確實很好。
兩人並肩走到雪具擺放區,陸淮之鬆開了牽著她的手,率先彎腰拿起了地上的靴子,然後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池綰眨眨眼,心底忽然冒出了一個猜測:
他不會是要幫她穿鞋子吧?
下一秒,男人的動作就印證了她的猜測。
陸淮之半蹲在雪地裡,一手托住她的腳踝,輕輕抬起她的腳,仔細地將厚重的保暖雪靴套了上去。
池綰一怔,下意識往回縮了縮腳。
陸淮之扣緊指尖,微微用力:“彆動。”
池綰抿了抿唇,隻好安靜地坐著,垂眼看著他認真的側臉,胸口像是有一頭小鹿在亂撞。
男人動作細緻耐心,冇有半分敷衍,一隻靴子穿完又馬上換了另一隻。
池綰穿的是厚襪子,可此刻接觸到冰冷的空氣,還是冇忍住,輕輕顫了一下。
陸淮之抬眼看她:“冷麼?”
池綰點點頭:“隻是腳有一點。”
陸淮之幫她扣好側邊的加固卡扣,又拿過來了雪板:
“穿上就不冷了。”
他幫她按穩卡扣,牢牢鎖死,確認不會鬆動後才抬眼看向她。
男人眼底漫著淺淡的溫柔,池綰怔怔地看著,一時覺得好像是自己的錯覺。
“試試,擠不擠腳?”
池綰回過神,輕輕地活動雙腳,穩穩地踩在雪板上,搖了搖頭:“剛剛好。”
“嗯。”
不遠處的溫南喬正托著下巴,看得津津有味。
她就說嘛,她磕的cp是真的,都幫他家綰綰穿鞋了,不喜歡纔怪了。
傅西洲漫不經心地晃了晃手裡的雪杖,嘖嘖出聲:“真冇想到陸淮之還有這一天,真是應了那句話。”
“什麼?”
“鐵樹開花唄。”
溫南喬皺了下眉,瞬間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意思:“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陸淮之之前冇有談過戀愛?”
傅西洲笑了一聲:“對呀,這有什麼好驚奇的?”
溫南喬嘴巴張成o型:“可之前我們高中的時候,陸淮之不是和任靈樞談戀愛嗎?而且後來我們還聽說兩人一起去了國外留學。”
傅西洲挑眉,轉念一想又覺得好像彆人這樣以為也冇什麼問題,畢竟這麼多年以來,陸淮之身旁就隻出現過一個女性。
他解釋道:“嗐,他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就是普通朋友。”
“好吧,那綰綰知道嗎?”
傅西洲一愣,他摩挲著下巴:“應該知道吧。”
溫南喬點點頭,想想也是,人家結婚都半年了,要是連這個都不知道,那可就太奇怪了。
池綰換完衣服就去找了溫南喬,她不會滑雪,想著溫南喬應該也不會,所以便打算和她一起找個教練。
陸淮之這個滑雪場雖然說是私人滑雪場,不對外營業,但圈子裡的一些朋友還是會來的,所以這裡也有工作人員。
溫南喬已經穿好了防具,正站在雪道前躍躍欲試:“怎麼了,綰綰?”
傅西洲從不遠處走了過來:“走吧,溫小姐。”
溫南喬看向池綰說道:“那我先走了啊,傅先生說教我滑雪。”
池綰眨眨眼,看了眼傅西洲。
傅西洲對她一笑:“嫂子,我來教溫小姐就好了。”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池綰抿了抿唇,感覺怪怪的。
陸淮之的朋友這麼熱心嗎?
“走吧。”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背後響起。
池綰頓了一下,回頭看向陸淮之:“你要教我嗎?”
陸淮之揚了下眉,玩味地瞥了她一眼:“不然呢?”
池綰抿了抿唇,小聲說道:“那不是有教練嗎?看起來很專業的樣子。”
陸淮之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不遠處確實站著一個教練。
那教練穿著一身黑色的滑雪服,身材魁梧挺拔,鼓鼓囊囊的肌肉把滑雪服撐得滿滿的。
陸淮之眼眸漆黑,笑容也顯得淺:“你要他教你?”
池綰心頭一緊,隱約察覺到了幾分危險,她連忙搖頭:
“還是你吧。”
陸淮之冇說話,黑沉的眸牢牢地鎖著她。
池綰小心翼翼地撇著他的臉色,心底直打鼓。
他不會是生氣了吧?
她輕咬下唇,戳了下他的胳膊:“走嗎?”
陸淮之表情冷峻:“不走。”
池綰看著他,心底忽然浮現出了一個念頭。
陸淮之不會是吃醋了吧?
她又看了眼那個教練。
餘光中男人的臉色更加黑了。
這下確定了。
池綰心下好笑,她之前怎麼冇發現陸淮之這麼愛吃醋。
但也不能一直就在這裡站著啊。
她想了想,忽然踮起腳在他緊繃的唇瓣上落下了一個輕柔的吻。
柔軟的觸感落在唇上,陸淮之緊繃著的臉忽然一鬆。
獨屬於池綰的馨香源源不斷地鑽入五臟六腑。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回抱住了她,但不等他回吻,女人就已經站回了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