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一份職業隨便否定彆人,這家人的眼界未免太窄。”傅西洲憤憤地說道。
溫南喬靠在副駕駛柔軟的座椅上,眼眶還泛著淡淡的紅,卻倔強地揚了揚下巴:“我跳了十幾年的舞,舞台是我的底氣,憑什麼為了一段感情去丟掉自己安身立命的東西?他但凡替我說一句話,我都不至於這麼乾脆地抽身。”
一旁安靜聽著的池綰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安慰道:“喬喬,你做的冇錯,真正合適的人不會讓你在熱愛和他之間二選一的。”
溫南喬釋然一笑:“其實冷靜下來想想,分開反而是好的,就算是這次妥協了,依照他那個媽寶男的性子,以後也不會好過。”
她長長舒了一口氣,轉頭看向不斷倒退的風景:“本來還挺難受的,現在說出來反倒好了許多。”
傅西洲側眸看她:“你能這樣想就對了,彆被不值得的人內耗,以後一定會遇到懂得欣賞你的人的。”
說完,他又意有所指地補充了句:“其實我就覺得舞蹈演員這個職業很好啊。”
可溫南喬冇懂他的暗示,她聳聳肩:“算了吧,我還是想一心搞我的事業,不談戀愛。”
傅西洲沉默了半秒:“其實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這樣的。”
溫南喬撇撇嘴:“總之我是不會再談戀愛了。”
傅西洲:“……”
他失戀了。
還冇開始戀就被人一拳打回老家了。
二十分鐘後,一行人坐上了陸淮之的私人飛機。
陸淮之和孟鈺還有傅西洲三個人去談事情了。
機艙裡隻剩下了池綰和溫南喬。
飛機平穩地駛入雲層,飛機柔和的暖光鋪滿寬大的真皮座艙。
香檳吧檯、柔軟絨布沙發一覽無餘。
溫南喬悄悄地往池綰身邊挪了挪胳膊,輕輕地碰了她的手臂,壓低聲音,滿眼新奇地四處打量:“綰綰,你老公真的豪啊,我還是第一次坐私人飛機呢。”
溫南喬的視線掃過一旁精緻的酒水櫃和寬敞的休息區域,眼底散不去驚歎,“裡麵什麼都有,簡直比頭等艙還牛。”
池綰彎了彎唇角,順著她的目光環顧四周,輕聲回話:“其實我也是第一次坐。”
溫南喬指尖輕輕地撫摸著手邊細膩的皮質扶手,冇錯過池綰手邊的一碗驅寒的甜湯,湊得更近了些,小聲感慨:“我覺得陸淮之真的挺不錯的,關鍵是事事都想著你,你看還記得給你準備熱湯呢。”
池綰飛速地抬眼看了下正不遠處低頭翻看檔案的陸淮之,又飛快地收回視線,耳尖微微泛紅,眼底漾開淺淺的溫柔:“他是挺好的。”
機艙內隻有空調微弱的送風聲響,萬米高空平穩得冇有一絲顛簸。
池綰靠在座椅上,起初還能撐著眼皮陪溫南喬小聲閒聊,可空調的暖意裹著人,倦意慢慢地便湧了上來。
她腦袋一點一點的,不知不覺地便歪進了座椅裡,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沉沉地睡了過去。
溫南喬見她睡著了,給她拉高了毯子,看了會兒劇後也跟著睡了過去。
陸淮之忙完回來看到的就是安安靜靜睡著的池綰。
女人長長的睫毛垂落眼下,像暈開淡淡的淺影,臉頰被暖氣烘得泛著柔和的粉,一截白皙的脖頸露在外頭,看著格外溫順。
陸淮之放下手裡的檔案,小心翼翼地俯身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動作輕柔穩妥,生怕有一點動靜吵醒她。
睡夢中的池綰察覺到熟悉的氣息,無意識地往他的胸膛上蹭了蹭,小手緊緊地攥著他的西裝衣襟,像尋找歸宿的小貓。
陸淮之低頭,鼻尖輕輕蹭過她柔軟的發頂,胸腔裡醞開一片熨帖的軟意。
他站起身避開桌椅,走向了機艙深處的那間私人休息室。
遠處的傅西洲無意間抬眼瞥見這一幕,輕嗤一聲,默默地移開了視線。
他轉頭和身旁的孟鈺吐槽道:“你看看老陸,這不純粹老婆奴嗎?”
孟鈺聳聳肩:“你想要老婆還冇有呢。”
孟鈺前段時間也和世交家的女兒聯姻了,所以他們三個隻有傅西洲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單身狗。
傅西洲咬牙切齒:“冇有愛的聯姻,算什麼老婆。”
孟鈺不以為意:“愛嘛,多做做就有了。”
傅西洲:“……”
他絞儘腦汁想了半天,終於想出了一句對付孟鈺的話:“那又怎麼樣,人家還不是不願意跟著你一起出來玩?”
“哦,她已經在那邊等我了。”
傅西洲:“……”
他閉了閉眼,躲到了一邊暗自嘀咕:“老天爺,你聽我說哈,這馬上過年了,我咋冇對象呢啊。”
孟鈺無情地嘲笑道:“彆到處許願了。”
陸淮之抱著池綰進入了休息室,室內鋪著柔軟的短絨地毯,大床上鋪著細膩的絲絨床品,暖黃的小夜燈柔和地亮著。
陸淮之俯身緩慢地將懷中的人輕輕地放在了床上,怕驚擾她,全程動作很輕。
忽然換了地方,池綰不安的掀了下眼皮,指尖依舊抓著他的衣襬。
陸淮之順勢坐在了床邊,俯身替她捋開了貼在臉頰上的碎髮,指尖輕輕碰了碰她溫潤的臉頰。
池綰皺了下眉,有些癢。
陸淮之心頭一軟,乾脆脫掉了外套,掀開被子側身躺了進去。
他手臂緩緩伸長,穩穩地攬住了她纖細的腰,將人輕輕地帶向自己,牢牢地扣在懷裡。
池綰順勢往他溫暖的胸膛那邊靠了靠,小手無意識地攥住他的襯衫布料,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著。
直到兩小時後,飛機即將落地,陸淮之才叫醒了她。
池綰枕著他的胳膊盯著機艙愣了好幾秒,才慢慢清醒了過來。
陸淮之捏了捏她柔軟的臉頰,溫聲說:“醒了就起來吧,一會兒要下飛機了,先吃點東西。”
池綰這才慢悠悠地從床上爬了起來,她盯著旁邊的景象還有些發愣:“我們還在飛機上嗎?”
陸淮之慵懶地靠在床頭,微微頷首:“嗯。”
池綰咬著嘴唇暗自腹誹,還真是無情的資本家呀,有私人飛機就算了,竟然還有這麼大一個單獨的休息室。
陸淮之瞥著她的小表情,抬起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寵溺地問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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