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章 全部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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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晴冰冷的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鋒,緩緩掃過那幾個麵如土色、抖如篩糠的公子哥,轉身對身後一名機靈的小廝沉聲吩咐:“去,立刻尋個最好的大夫來,不惜一切代價,務必治好王伯的傷。”
“是,大小姐!奴才這就去!”小廝恭聲應下,當即拉開沉重的府門,像支離弦的箭般急匆匆地衝了出去。
隨即她又看向李管家,聲音清晰而冷冽,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李管家,即刻去京兆府報案!就說慕容峰勾結外府惡徒,率領數十持械家丁,強闖將軍府,打傷家仆,意圖搶劫殺人!人證物證俱在,請府尹大人即刻派人拿人!”
“是,大小姐,老奴明白!”李管家神色一凜,轉身也匆匆離去,腳步飛快。
那幾個公子哥一聽不僅要報官,還要直接定性為“搶劫殺人”,嚇得魂飛魄散,肝膽俱裂!這罪名要是坐實了,不僅他們個人前程儘毀,他們背後的家族也要受到巨大牽連,聲名掃地!
“慕容大小姐!饒命啊!我們知錯了!我們真的不知道內情!都是被慕容峰的花言巧語騙了!”他們哭喊著求饒,磕頭如搗蒜,額頭瞬間一片青紫。
慕容晴絲毫不為所動,眼神睥睨,語氣冰冷決絕,字字如冰珠砸地:“當你們選擇聽信慕容峰一麵之詞,帶著這群惡奴踏進我慕容府大門、舉起棍棒的那一刻起,你們就是我的敵人。對於敵人,我向來喜歡……趕儘殺絕,不留後患。”
見苦苦求饒無用,那幾個公子哥狗急跳牆,色厲內荏地開始威脅起來,紛紛抬出自家老爹的官銜和爵位,試圖壓人:
“慕容晴!你彆欺人太甚!我爹是吏部侍郎謝臨風!你敢動我,我爹絕不會善罷甘休!”
“我爹是永昌伯江言之!你今日若敢把我送官,我爹定要你慕容府好看!”
“我爹可是工部尚書殷雲舟!堂堂二品大員!你敢如此折辱於我,我爹絕不會與你乾休!”
“我爹是忠勇侯齊蕭寒!莫要以為你爹是將軍就無人能治你!真要鬨到禦前,我忠勇侯府未必會懼你慕容家!”
慕容晴聽著這些蒼白無力的威脅,非但不怕,反而輕輕笑了出來,隻是那笑容裡冇有一絲溫度,隻有無儘的嘲諷:“哦?是嗎?正好,本小姐最近閒得發慌,正想活動活動筋骨。倒想看看,是你們爹的官帽子大,還是本小姐的……刀更鋒利?”
說完,她毫不在意那幾個公子哥外強中乾的醜態,嘴角凝起一抹冰寒刺骨的冷笑。
她看也不看他們,徑直對府中嚴陣以待的家丁厲聲令道:“把這些人,連同他們那些還冇斷氣的狗腿子,全都給我捆結實了!等京兆府的人來,一個不少地移交過去!”
家丁們轟然應諾,動作麻利,不過片刻功夫,麵如死灰、徹底蔫了的慕容峰、那幾個嚇得幾乎失禁、涕淚橫流的公子哥,以及倖存下來、瑟瑟發抖的家丁,全被用粗麻繩捆得結結實實,如同捆豬崽般丟作一堆。
約莫一炷香後,京兆府的官差終於氣喘籲籲地趕到。
一見到將軍府門前橫七豎八的二三十具屍首和滿地的血汙,再看清被捆成一串、垂頭喪氣的人中竟有忠勇侯府、永昌伯府、工部尚書府和吏部侍郎家的公子,帶隊的官差頓時頭皮發麻,冷汗涔涔而下,心裡叫苦不迭。
這位慕容大小姐可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一出手便是二三十條人命,還將京城裡最跋扈難纏的一夥紈絝子弟一網打儘!這簡直是捅了馬蜂窩!
慕容晴卻冇給官差猶豫躊躇的時間,直接對身後下人吩咐:“大開府門!讓京城百姓都來看看,光天化日之下,衝擊將軍府、毆打家仆、意圖明搶的都是些什麼‘有頭有臉’的人物!”
沉重的府門轟然洞開,外間早已被先前巨大動靜吸引、聚攏過來的百姓紛紛好奇地探頭張望。
將軍府的下人立刻機靈地向著人群高聲解釋,聲音悲憤:
“各位鄉親父老都來看看!評評理!沈夫人私搬我們先夫人嫁妝回孃家,如今她兒子不甘心嫁妝被追回,竟勾結這些高門公子哥,帶著幾十號家丁打上門來明搶啊!”
“看看他們將我們看門的王伯打得昏迷不醒!至今生死未卜啊!”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天子腳下,竟行此強盜行徑,還有冇有王法了!還有冇有天理了!”
輿論頃刻沸騰,百姓們對著被捆的公子哥們指指點點,唾罵之聲不絕於耳,群情激憤。
官差頭目見狀,額上冷汗更多,急忙湊近慕容晴,壓低聲音試圖勸說:“慕容大小姐,這……恐怕不妥吧?這幾位公子府上畢竟都是……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事情若是鬨得太大,沸沸揚揚,對誰都不好啊……不如私下……”
慕容晴斜睨他一眼,聲音清亮如冰刃,毫不避諱在場眾人:“有頭有臉的人家,就能乾出帶著幾十號人持械打上門、行搶劫的勾當?有頭有臉的人家,就能隨意打殺我將軍府忠心耿耿的下人?這是哪家的王法?哪朝的規矩?!”
永昌伯之子江鵬程還在做最後掙紮,尖聲狡辯:“我們不是搶劫!是慕容峰說府上下人不聽話,欺主犯上,我們隻是來幫忙‘調教’一下!是來主持公道的!”
慕容晴當即厲聲斥了回去,聲震全場,氣勢逼人:“調教?主持公道?我慕容將軍府的下人,何時輪到你們這些外人帶著棍棒來‘調教’?誰給你們的權力和資格登門‘主持公道’?”
“你們將我將軍府的規矩、將我慕容晴的臉麵、將這大燕的律法置於何地?!這與當街搶劫的強盜何異?!”
她轉向官差,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各位官差都親眼所見、親耳所聞了?人證物證俱在,他們還重傷我府中下人,性命垂危!”
“請京兆尹大人務必依律嚴懲這群目無王法、衝擊官邸、行凶傷人的匪徒!我將軍府,必須要一個公道!”
這時,被請來的老大夫仔細查驗了門房王伯的傷勢後,麵色沉重地搖頭歎息:“傷及肺腑,內出血極為嚴重,情況萬分凶險,老夫隻能儘力開方一試,能否熬過今晚,全看他的造化了……”
此言一出,無異於火上澆油!圍觀的百姓一片嘩然,群情更加激憤!
“太無法無天了!” “必須嚴懲!” “請府尹大人做主啊!”
官差頭目看著激憤的民眾,又看看地上生死未卜的門房和那二三十具冰冷的屍首,心知此事已無法轉圜,這位慕容大小姐是鐵了心要將這天捅破。
他咬咬牙,終於硬著頭皮,揮手喝道:“來人!將一乾涉案人等,全部鎖拿,帶回京兆府大牢羈押,候審!”
官差們這才上前,將麵如死灰、徹底癱軟的慕容峰,哭爹喊娘、醜態百出的公子哥及其倖存家丁悉數鎖拿,推搡著帶走。
慕容峰被拖走時,猶自不甘地扭過頭,用怨毒無比的目光死死盯著慕容晴。
慕容晴卻隻冷冷地回視他,用僅二人可聞的聲音,清晰地說道:“彆急,這才隻是開胃小菜。你娘和你那好姐姐,還在西邊雜物房裡‘享福’呢,你們母子三人,很快就會團聚了。我會讓你們整整齊齊的。”
慕容峰聞言,瞳孔驟然緊縮,臉上那點強撐的怨毒瞬間被巨大的恐懼取代,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待官差押著人離去,慕容晴轉向那位老大夫,語氣緩和了些:“勞煩大夫,稍後可能需要您隨我一同前往京兆府作證。”
大夫麵有猶疑,慕容晴又道,語氣坦誠:“大夫放心,並非要您作任何不實之證,隻需將門房王伯的傷情,照實向府尹大人陳述即可。診金藥費,我將軍府加倍奉上。”
大夫見她言辭懇切,這才點頭:“既如此,老夫自當如實相告,這也是醫者本分。”
處理完府門口這一攤事,她目光轉向那名機靈地向人群喊話、引導輿論的小廝,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你叫什麼名字?方纔做得很好,機敏應變。”
小廝受寵若驚,連忙躬身,聲音帶著激動:“回大小姐,奴才叫小順子。”
“小順子,”慕容晴微微頷首,“日後就跟在李管家身邊學著辦事吧。”
“謝大小姐提拔!小順子一定儘心儘力,萬死不辭!”小順子大喜過望,聲音都洪亮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