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難於上青天 第七章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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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人在我對麵試探性的叫：“蕭文綺？”我條件反射性的抬起頭，眼前是箇中等個子，稍稍偏胖的男人，穿著一件純棉的短袖襯衫，軟軟的布料，下麵是條牛仔褲，帶著驚訝不相信的笑容看著我。\\n\\n“啊！”我微笑著疑惑的看著他，腦子開始飛速的搜尋，我認識這樣的男人？啊！“唐銘凱？”是我大學時的同學追了我四年，我一直眼睛長在頭頂上，時間真是令人難以捉摸，讓我這個被人捧著的公主淪落到“貨物售出概不負責”的尷尬場麵，而那個不起眼的毛頭小子居然出落成一個黃金王老五，啊，也說不定，可能已經被某個識貨的女人騙走了。\\n\\n我們坐在街邊的一間咖啡屋裡，他定定的微笑的看了我幾分鐘之後才說：“你更漂亮了!如果不是當年對你印象太深刻肯定認不出來了。”頓了頓又說：“你認出來我我挺高興的，真的。”\\n\\n我突然不知怎麼回答，隻能傻傻的笑著不停的絞著咖啡。\\n\\n“我們分彆快有六七年了吧？”他的眼睛不大,卻溫潤如玉,盯著你既不讓你覺得難堪也不讓你覺得色情,是那種溫情脈脈的感覺。\\n\\n我依然是笑笑，然後抬起頭問：“你怎樣？這麼多年一直沒有聯絡。”說起來居然有些滄桑的感覺。\\n\\n“我結婚了，現在自己開了個公司，準備到這邊來發展，這邊離家近，可以照顧到我父親。”他依然是看著我，看得有點絕望有點憂傷。\\n\\n“是嗎？恭喜你了，真是事業愛情兩豐收啊。”我低下頭有些遺憾，我不知道時間可以把原來看上去多麼不起眼的男人改造成這樣充滿魅力、有能力、有感情的人。而我已經是看風景的人了。\\n\\n女人的直覺告訴我他還是喜歡我，隻是錯過了時間就不再有意義。\\n\\n“你怎樣？”他問得似乎很艱難。\\n\\n“我小老百姓一個冇什麼大波浪，平平淡淡的。”\\n\\n“結婚了冇有？”他再問。\\n\\n“待嫁閨中，丘位元還冇空照顧到我。”我看著他的眼睛笑著說。\\n\\n他低下頭笑笑，很久才抬起頭說：“我一直想問你：上大學的時候你知道我喜歡你嗎？”\\n\\n我當然知道，但是那時候的你是多麼的不起眼，我隻鐘情於高大身材、帥氣臉龐的男生，每日的生活豐富到目不暇接，我又怎麼會留意一個普通的男生呢？我搖搖頭微笑違心的說：“我不知道，你從來冇有說過。”\\n\\n他好像輕輕的鬆了口氣很滿意這個答案似的，“也難怪，那時候我不怎麼和你說話，就是偷偷的喜歡你，等我決心追你的時候，我媽離開了我爸，不是離婚，是和一個男人跑了，招呼都不打，我突然對女人能冇有信心，而且很悲傷。你肯定不知道，班裡麵的同學都不知道，我天天一個人蒙著被子哭，現在想想都不知自己當時是怎麼挺過來的，不過上天對我很好，我爸找到了一個很疼他的女人，我阿姨對我也很好，好到讓我覺得，她是我失而複得的母親。”\\n\\n我真的第一次聽他說這樣的往事，心裡勾起一股莫名的同情，“對呀，老天很公平的。”\\n\\n“也許吧。我明年會在這邊工作，以後咱們多聚聚，是老鄉是老同學，你可要關照關照我這個新人啊。”他笑著說。年齡對男人真的是一份豐厚的禮物，讓男人越來越有魅力，因為他們懂女人所以越來越放鬆，活出讓人欣賞的姿態！\\n\\n趙趙說：“我已經談不動愛情了。”\\n\\n當我意識到這簡直是我的心聲的時候是，我簡直是悲憤！我突然間覺得我何止談不動愛情，我連做人的勁都快冇了。\\n\\n每次電話回家父母三句話就扯到我的婚姻大事上了，活像我現在就是個冇人要的人，隻要是個男人願意接受娶我，他們都覺得該謝天謝地冇讓他們的女兒落下。\\n\\n見到老同學或者是很久不聯絡的朋友他們第一句話就問：“哎，老公乾嘛的？”好像冇有老公我就不該活到現在。\\n\\n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戀愛模式自然都談遍了，男人也見得多了，卻總是搞不懂，嫁不出去的居然是我，並且是這樣頑固。\\n\\n天已經漸漸黑了，公司的燈都暗下來了，我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靠在椅背上，渾身不舒服，我生病了，早上隻是輕微的感冒，到了下午頭開始昏昏沉沉的，稍稍一動整個人像灌了鉛一樣重。我頓時倍感淒涼，有人說感冒是把腳貼在愛人的胸膛捂熱，感冒自然就會好，而我現在隻希望誰給我一顆藥，吃了藥，我就可以打車回家安安心心得睡一覺。\\n\\n突然燈就開了，聽到有人驚訝的“咦”了一聲，緊接著就問：“小蕭，你怎麼不回家？”\\n\\n來人是設計部的經理徐懷安，他走過來關切的問：“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心情不好？”\\n\\n我的眼淚頓時簌簌的流下了，止不住的無聲的哭泣。\\n\\n徐懷安彷彿慌了手腳，不停的問：“你怎麼了？冇事吧？”然後摸摸我的額頭，“哎呀，你發燒了！唉，你等等。”然後就要往外走，我無意識的拉住他的衣角：“求求你，彆走，求你了，我想回家。”我哭泣著哀求說道。\\n\\n他沉默了一會兒就抱起我往跑，他的身上有淡淡的煙味還有酒精的味道，一種久違的安全感讓我沉沉的睡去。\\n\\n等我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床頭有張字條：如果還不舒服就請假休息一下，不要太辛苦。\\n\\n下麵冇有署名，字跡蒼勁有力，很有風骨。\\n\\n下午下了班，我在電梯口碰到徐懷安，他穿著一件臧青色的襯衫，仔細能看到肩頭的頭皮屑，衣服最下麵的一個釦子掉了，我心裡竟然升起一絲愛憐的感動來。這樣的男人本該被一個好的女人愛啊！\\n\\n我衝他一笑：“昨天晚上真得謝謝你了。”\\n\\n“冇有關係，舒服點冇有？昨天休息的好嗎？”一種溫暖的感覺撲麵而來，他像是我的一個兄長，有著寬厚的微笑。\\n\\n“很好，我可以請你吃頓飯嗎？我真的很想謝謝你！”\\n\\n“你太客氣，真的冇事。”依舊是溫和的笑著回答道。\\n\\n“對麵有一家餐廳味道不錯，不介意的話嘗試一下，怎樣？”我仍舊不放棄的繼續邀請道。\\n\\n這是一家台灣餐廳，佈置的舒適雅緻，整個是綠色的格調，白桌白凳，桌子上有一個玻璃花瓶，花瓶裡是大束的百合，很是宜人！\\n\\n我們麵對麵坐下，點完菜，就是一陣令人心慌的沉默，我們不算是很熟的同事，雖然是一個公司卻不在一個部門公司，交道打的也不多。\\n\\n“你一定冇有來過，我猜。”我覺得尷尬，於是冇話找話。\\n\\n“為什麼呢？”\\n\\n“因為一看你就是下了班就回家陪老婆孩子的好男人。”我握著杯子朝他笑。\\n\\n他笑了笑，“一看你就冇結婚。”\\n\\n“啊！結不結婚會寫在臉上？”我詫異的看著他。他慢條斯理的吃相看上去很優雅。\\n\\n“結了婚的女人，不會有那麼分明的棱角。女人都是花，婚姻讓女人從帶刺的玫瑰變成一朵絹花，雖然不夠鮮豔但是卻很踏實，溫暖。”\\n\\n“結婚是兩個人的事情，男人的藉口太多，並且冠冕堂皇，女人的年齡越大就越渴望婚姻，男人則越大越排斥。”我懊惱的低下頭，我的心裡充滿了一種想傾訴和發泄的**，我渴望被安慰，得到開導。\\n\\n他笑著搖搖頭，“會不會是你逼得太緊了？嚇著他了？”\\n\\n“也許隻是在不合適的時間遇到了合適的人而已，是上天開的玩笑。對於婚姻我就要絕望了！”我故作無味的聳聳肩。\\n\\n“放心，老天不會落下你的，其實婚姻晚一點反而會珍惜。”他親切的安慰我。\\n\\n“那麼你的婚姻幸福嗎？你的太太不給你縫釦子？”我問。\\n\\n“綜合來說，我的婚姻是幸福的，婚姻生活不僅僅隻有太太，還有孩子還有親戚的相處，很多很多事情。很瑣碎也很溫馨。”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很真誠。\\n\\n我和誌誠就像一個已經修補好的蛀牙，用甜蜜腐蝕健康，即使修補的再完美，依然偶爾作痛。\\n\\n我們隔岸觀火，不去提及種種令彼此傷心的事情，我們依然日日通電話，有空約會，從外表上看似乎和彆的情侶彆無二樣。\\n\\n這一天我去見了一個以醫生為職業的男人，有一個大眾化的名字：周磊。他長著一張國字臉，戴著一幅無眶眼鏡，五官尚可，如果他不站起來我絕對會考慮他，隻是他一站起來，居然和我一般高，如果我再穿高跟鞋，說不定還冇有我高。\\n\\n“你很有氣質，如果小米不說我也會猜到你是從事文字工作的。”他溫文爾雅，隻是牙齒稍稍有些黃的，想必常抽菸，我個人絕對不排斥抽菸的男人，但是如果在細節上做完美一點，相信會招女人喜歡一點。\\n\\n“謝謝啊！”我淑女的捧起咖啡杯啜了口。\\n\\n“我剛剛和女朋友分手，因為他覺得我過於安逸，其實我喜歡安安穩穩的生活，隻是我不太瞭解女人，她是我的初戀。我工作以後才談得戀愛。”他很誠實很坦誠，但是對像錯了，我不是知心姐姐。\\n\\n“是嗎？不過我冇興趣聽，因為我還有一肚子牢騷要發呢！抱歉！”我滿含歉意的衝他笑笑。\\n\\n“你也失戀了？”他饒有興趣的看著我。\\n\\n“冇有，我現在是加時賽，雖然冇有信心，但是還是不捨得放棄這個機會。”我和誌誠是冇有犯錯的兩個孩子，但是還是也未必有機會得到上天的恩賜。\\n\\n“恕我冒昧，既然你現在還在賽場，怎麼會有心拿另一個賽場的入場券呢？”他很有紳士風度。\\n\\n“就因為冇有信心纔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我暗淡的回答，這些日子我如同殭屍，任何事情都覺得冇有精力做，甚至連話都不想說。“彆人越過了你感情的底線，你會不會介意？”\\n\\n“愛情本來就是不斷的挑戰你的極限，你冇有聽過這樣一句話嗎？難以自拔的，除了牙齒，還有愛情。”他說完自顧自的嗬嗬笑了起來。\\n\\n他是那種很有親和力的男人，即使是女人和他相處起來也不會覺得有距離感。和他在一起更像是姐妹。\\n\\n“你相了多少次親了？這是我的第七次相親。”他突然問道。\\n\\n“秘密，對我來說這和年齡一樣不可以泄漏。”我莞爾調皮的眨眼睛，偶爾我還是會用這樣的辦法裝裝嫩。\\n\\n“一開始每次都抱著必成的信念來相親，時間久了，反而看淡了，每次來都覺得隻當多認識一個朋友就好了，好男不愁娶嘛！”\\n\\n我睜大眼睛望望他笑道：“對呀，因為我們都是好男好女嘛，況且壓軸戲一定都是最好看的節目。”好男不愁娶，好女不愁嫁，對呀，除了年齡稍稍大一點，我還算是條件尚可的女子，就像是名牌服裝自然冇有便宜的衣服賣得多賣得快但是賣出去一件是一件，件件拿得出手啊，想到此我豁然開朗。覺得自己的前途還算光明。\\n\\n我與誌誠、我的同事、父母、朋友在一起，我總是有太多的緊迫感，我害怕我的朋友中任何一個早我之前出嫁，我害怕他們提起結婚二字，我總是左右顧慮、前怕狼後怕虎，在他們麵前我像是穿著禮服女子，種種令我憂心忡忡的煩惱都不斷的滋生。和他在一起讓我難得找到了一點點輕鬆的感覺，在他麵前我想是一個穿這家居服的女人，寬鬆舒服。\\n\\n分彆的時候我們交換了聯絡電話，並且約定以後相親時遇到不容易甩掉的對象不要忘了彼此這個替身戀人。\\n\\n下班回來發現家裡多了一隻白色的西施狗，兩個耳朵染成粉紅色，小小的身子胖嘟嘟的撅著屁股在客廳裡走來走去，像是一個白色的毛茸茸的球在滾。它聽到動靜轉過身來，大大的葡萄似的眼睛好奇的看著我，添添濕漉漉的嘴巴，真是可愛極了。\\n\\n“哎呀！哪來的小毛球，真想咬一口！”我跑上去就拉起它的抓子，它竟非常大膽的爬到我的腿上，睜大眼睛看著我。\\n\\n“怎麼你也變成它的同類了？”羅小小從廚房走出來，笑嘻嘻的拿著個小盤子走過來放在地上，是切的碎碎的火腿腸。\\n\\n“他應該不用為結婚煩惱吧？我活得真不如它。喂，你轉性了？你不是一直主張多養幾個男人，養它還得自己掏錢給它買狗糧啊，多劃不來？”我推推她打趣的問。\\n\\n“美麗的臉蛋長大米，隻要我開口狗糧多得我可以開店了。”她露出純純、無害的笑容，她的五官精製、皮膚吹彈可破、身材豐滿性感，不要說男人會覺得她是尤物，連我這個百分百的女人都會看得忘了眨眼。\\n\\n“這是我和阿傑分手時搶來的，世界上最殘忍的事情就是欺騙一個小騙子的愛情，真不幸，偏偏被我碰到了！”阿傑是她的N任男友，標準的古惑仔，一張臉狂妄不羈，它出現在你麵前，你會感覺自己的五官被侵略了，他有一張侵蝕你眼睛的外形。\\n\\n“總算公平了，你是不是想拿小毛球撒氣？那可不行我現在對他充滿了母性。”\\n\\n“TMD我從來冇有被男人甩過，這次真是破紀錄了，我要做越王勾踐，決不忘恥辱，還有，他不叫小毛球他叫蛇膽。”她撫摸著小毛球，緩緩的柔柔的。\\n\\n我驚訝的望著她，天啦！女人簡直就是瘋子，誰得罪了女人，對不起有你好受，特彆是這個在男人的蜜糖罐裡長大的女人！\\n\\n羅小小開始躺在沙發上抽菸，她抽菸的時候總喜歡眯著眼睛，慢慢的吸一口在慢慢的一點一點的吐出來，像是歎氣。“文綺，你知道愛情到底是什麼模樣的嗎？”\\n\\n“早晨一起床不顧我嘴裡的宿臭吻我並問候我早上好，晚上睡覺前把一天的事講給我聽，我叫他的時候即使中深夜也要來到我身邊，每週休息時從早上到深夜都要抱著我，這是應該是愛情最規範的模式。”我詫異的抬起頭想了想說。\\n\\n“我怎麼覺得好遙遠，像是遠古時候，TMD，談了十幾年戀愛，還是不愛對方比較好玩。隨時抽身自由自在！”扔掉菸蒂赤著腳抱著蛇膽回屋。\\n\\n我開始給誌誠打電話，自從羅小小挑明瞭我們的問題，似乎並冇有影響到我們，他是我一直夢寐以求的老公，因為是夢所以不能成真。我們開始說情話也會考慮對方會不會難為情，我們相敬如賓，小心翼翼守護著這份脆弱的容易夭折的感情，我不死心他不放手。\\n\\n“忙嗎？”接通了我笑吟吟問道，對他說話我開始保持嘴角上揚四十五度這個弧度應該是我最美的表情。\\n\\n“忙死了，公司的事情多如亂麻！你怎樣？”那邊的聲音軟塌塌的，很冇有精神的樣子。\\n\\n“我還好，我媽媽生病了，我明天回家。”其實我想讓他和我一起回去，我一直希望他能見到我的父母。\\n\\n“是嗎？我明天還要去北京開會，要不然就可以送你了，真是抱歉。”他回答。\\n\\n“是嗎？那……”我正想掛了電話，然後負氣似的說：“我昨天去相親了，是個外科醫生，條件還不錯就是個子矮了一點。”\\n\\n“相親？為什麼？”\\n\\n我們對彼此不會再咄咄逼人，總是用柔軟的儘量不傷害對方的方式說話：“你知道原因，我會一直給你機會但也一直給自己機會。”說完我趕忙說晚安就掛了電話像是害怕聽他回答，是的我真的害怕，我怕他肯定或者否定的任何答案，因為那兩個答案都不是完美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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