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前站著的是陸崢的母親,那個高貴優雅的女人。
她遞給我一張五十萬的支票,和一份確診報告。
尿毒症。
“拿著這筆錢,去做治療,然後從阿崢的世界裡徹底消失。”
“我們陸家,不會接受一個孤兒,更不會接受藥罐子。”
“生命和愛情,你自己選。”
我選了苟延殘喘,並非是因為不愛陸崢。
如果總有一天會離開,我寧願他恨我,也不希望他傷心痛苦。
可我還是食言了,我做不到徹底消失。
這五年,每一次透析的劇痛,每一次瀕死的掙紮,都是靠著對他的思念撐下來的。
我的病情越來越重,我心裡清楚,就算投再多的錢也無濟於事。
既然早晚要死,至少讓我再見他一麵。
所以,我來到了他開的會所。
撐著最後一口氣,成為了那裡的洗腳妹。
哪怕用這樣的方式接近他,我也很滿足了。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將我拉回顯示。
是白悅打來的。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了白悅的聲音,她什麼都冇說,隻是發出壓抑的嬌喘。
伴隨著男人粗重的呼吸。
“老公……用力一點……”
“好好疼愛我……”
我的眼淚,瞬間決堤。
胃裡翻江倒海,血腥味再次湧上喉嚨,怎麼都壓不住。
我猛地掛掉電話,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在手機上下單了同城跑腿。
備註上,我寫下了出租屋的門鎖密碼。
然後,我將那塊手錶仔細包好,放在了門口的鞋櫃上。
做完這一切,我躺回冰冷的床上,用儘全力,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我無比眷戀的世界。
然後,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4
陸崢在公司加班,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
草草看了一眼手下交上來的報表,便起身走出公司大門。
他隻是覺得心裡一陣陣發慌,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離他而去。
第二天一早,他接到了一個跑腿員的電話。
“您好,是陸崢先生嗎?有一份您的同城急送,我已經放在您公司前台了。”
陸崢皺著眉,想不起來自己買了什麼東西。
到了公司,前台遞給他一個包裝簡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