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上來。
“噗——”
我一口血噴了出來,鮮紅的液體灑在潔白的琴鍵上,觸目驚心。
琴聲戛然而止。
全場一片死寂。
“啊——晦氣!”
白悅尖叫一聲,滿臉嫌惡地衝了過來。
“陳歲!你搞什麼鬼!你想毀了我的訂婚宴嗎?”
她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渾身脫力,癱坐在鋼琴椅上,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
賓客們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陸崢卻撥開人群,快步向我走來。
他蹲下身,看著我嘴角的血跡,眉頭緊鎖。
“陳歲,你怎麼了?”
他的聲音裡全是緊張。
我張了張嘴,想告訴他我冇事。
可眼前一黑,整個人倒了下去。
失去意識前,我聽到白悅尖叫著讓人把我拖出去。
然後是陸崢冰冷而堅定的聲音:
“都彆動!”
“叫救護車!”
3
我在消毒水的味道中醒來。
醫生站在床邊,看著手裡的報告,眉頭緊鎖。
“尿毒症晚期,你不要命了?還敢喝酒?”
我苦笑著撐著病床起身:
“醫生,我的病情,請你彆告訴任何人。”
醫生皺緊眉頭:
“你這種情況隨時可能因為併發症死亡,必須通知家屬。”
“我冇有家屬。”
我平靜地說:“我從小就是個孤兒。”
醫生歎了口氣,冇再說什麼,隻是叮囑我必須立刻辦理住院,準備透析。
我口頭答應著,卻在情況稍微穩定後離開醫院。
我不能把最後的時間浪費在醫院裡。
回到那個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屋裡陰冷潮濕。
我從床底下的舊箱子裡,拿出了一個包裝精緻的盒子。
裡麵是一塊手錶。
那是陸崢曾經很喜歡,卻一直冇捨得買的牌子。
五年前,在他生日的前一週,我用做家教攢下的錢買了這塊表,想給他一個驚喜。
那天,我們躺在大學草坪上,他指著天上的星星。
他說,小時候覺得有了手錶,就能控製時間。
我問他,如果真的能控製時間,你最想做什麼?
他說,想和你永遠在一起,不老不死,直到永恒。
可就在他生日前,我毫無征兆地病倒了。
醒來時,人已經在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