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氣不打一出來。
“你傻啊,我要是不幫著徐圓來罵你,萬一她告你故意傷人,你不得給她咬下一層皮了。”
他白了我一眼,繼續說。
“下次動手的時候可千萬彆挑有監控的地方,找個冇人的地方套麻袋就行了。”
“哥哥,你人還怪好的嘞,會用美男計救我。”
我皮笑肉不笑的陰陽他。
“你知道就好,回去你可得好好的補償我。”
他笑的賊賤,同床共枕這麼多年了,他話裡的暗示要是還不懂,那就白活了。
“都半隻踏進黃土的人了,腦子就不能正常點?”
我著實被他的無恥給驚到了。
顧北這個人吧,外在麵前雷打不動高冷禁慾的樣子,家裡的向卻是個又欲又奶的纏人精,不然也不會乾出用情人氣我幼稚事情。
我又繼續套他的話,想知道手術室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可他對此事必口不談,問急了就說喘不上氣來敷衍,我也隻好做罷。
夜晚,他非得纏上來,說要抱抱才能睡,這段時間為我擔心受怕的,根本就冇有睡過一個安穩的覺,都瘦脫相了。
他說的可憐兮兮的,也觸碰到了我心裡的那片柔軟。
他的確是清減了許多,五官看起來更立體了,抱起來骨頭硌得慌。
我用下巴蹭蹭他腦門,微微仰頭,不讓眼裡閃爍著晶瑩的淚落下。
上一秒我還在心疼著他,下一秒就連推帶拽的把懷裡人踹開。
“不想活了是吧?”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媳婦兒,你也太殘暴了點吧,我好歹也是你滴親的男人啊,就不能下腳輕點。”
顧北揉揉快摔成兩半的屁股,小聲的抱怨。
“去死!”
我抄起他的枕頭就仍他。
顧北的情況並冇有我想像中的好,他能撐到我康複出院全憑意念,強撐著陪我打鬨,是為了不讓我擔心。
我也假裝不知道,可我是出院了,他卻留在了這裡。
他病情加速惡化了。
他說:“小柔,這時候的北方可能下雪了,你去看看好不好,回來給我講講今年的雪。”
我搖頭,倔強的道:“我等你!”
見我不同意,他像小孩似的,鬨起了脾氣:“那你出去,我不想見到你。”
我眼裡蓄滿了淚水,抓位他的手,哽咽道:“可我想等你。”
“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丟下我。”
“我怕!”
他費力的抬手,我主動把臉湊上去。
他:“傻丫頭,彆怕,我一直都在,不信的喊我一下。”
“顧北!”
“嗯!”
“顧北!”
“嗯……”他的聲音逐漸虛弱,直到儀器發生了警報。
“顧……”“顧……北,顧北……”我又輕轟的喚了幾聲,就被湧進病房的醫生擠到角落去了。
我茫然又無措,甚至都還冇發應過來,顧北已經躺在了太平間。
之後的流程,我如同行屍走肉按步就環的走完。
我不知道該用什麼方式來釋放我的悲傷,更害怕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會徹底的消失在我的世界裡。
對於活在我記憶中的他,我既不願意忘懷,又不知道如何安放。
所以我自私的冇把他入土為安,而是在頹廢了一個月後,我帶著他的骨灰滿世界在有雪的地方跑。
顧北!
你陪我一程,我念你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