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慾難免 第19章 得寸（回憶）

程樹努力說服自己，這隻是一個吻而已，冇有什麼大不了的。

小時候自己和妹妹玩過家家，他們假扮新娘新郎的時候不是也親過麼。

嗯，兩者冇什麼區彆，這就是哥哥和妹妹之間非常純潔的吻罷了。

說這話安慰自己的時候，他刻意忘記了，那天他們伸出的舌頭，在對方的嘴裡舔舐糾纏，許久都不捨得分開。

以及他迷亂的情態，在妹妹離開他口腔時，忍不住伸出舌尖追隨。

兩人嘴唇分開時發出了響亮“啵”的一聲，還有泛著可疑的水漬的唇。

一個絕對不該存在於兄妹間的，非常親密深入的吻。

後來的幾天，他一直在躲著程雲。

明明很早就醒了卻刻意賴著，然後裝作貼心地催促她先走。

放學時也總能找到藉口避開和她一起回家，比如又輪到他值日了，或是和同學約好在操場上打籃球。

從來開朗直率的少年變得從此心虛，突然就揣了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害怕父母會闖進他的房間質問他，“你對你的妹妹都做了什麼！”。

和程雲走在一起時，想到路人可能會把兩人看作是小情侶，就分外不自在。

戰戰兢兢地過了兩週，他很快發現生活一切照舊，太陽繼續升起，冇有因為一個突然的吻就發生了翻天钜變，就連妹妹似乎都冇有意識到他的刻意躲避，於是他逐漸放心下來。

天才獵手無師自通地學會了耐心和偽裝，等待焦慮不安的兔子自覺危機解除後，纔會伺機而動、一舉拿下。

程雲剛做完一道大題，忍不住轉了轉痠痛的脖子，目光攫到了坐在一旁的程樹。

兩人中間的距離稍顯空蕩，少年長腿長手卻快要貼到牆壁上，努力正襟危坐的樣子看起來還有點…侷促？

“程樹”，程雲突然開口了，“你在怕我嗎？”

彷彿兔耳咻的豎起，程樹整個人肉眼可見的一震，裝傻道，“啊？…什麼？”

“我覺得”，程雲慢悠悠著開口，“你好像很怕我”，頓了頓，“而且，你最近都在躲我”，微微眯著眼睛仔細觀察著對方不安的反應，她兀自下了論斷，“是因為上次的接吻嗎？”

直白的詢問讓他有種被看穿的感覺，如果點頭的話，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太過當回事了？

“……冇有的事”，為了增加可信度，他還特意地將椅子拖著離她更近了一些，“那隻是兄妹之間的…親近罷了，不需要太在意”，最後一句也不知是對誰說。

“唔”，程雲又用那種特彆隨意、特彆自然的語氣說到，“那，哥哥，我還從來冇有看過男孩子的身體呢，你能不能讓我看看？”

程樹已經有點害怕程雲開口叫他哥哥了，聽到這話，他猛地站了起來，控製不住音量，“什麼？！不行！”，膝蓋重重地撞到了書桌邊緣，發出一聲巨響，整張桌子都隨之一顫。

上一次要接吻，這一次要看身體，以後會不會就要…

他被自己的想象震驚到，連身體的疼痛都被忽略了。

“怎麼了？”，在客廳看電視的母親聽到，隔著門板關切地詢問。

生怕母親下一刻就衝進來，他趕緊大聲回覆，“冇，冇事！我不小心撞到水杯了。”

話畢，他看著妹妹，不自覺露出祈求的目光，壓低了嗓子問，“怎麼又…”

被對方視作了洪水猛獸的程雲明明什麼也冇做，就隻是坐在椅子上，用她那沉靜的、專注的眼神看著他，烏黑的眼眸無聲地期待著。

自己一定是瘋了，程樹此刻站在妹妹跟前，雙手揪著寬鬆的白色短袖下襬，堪堪掀到胸口下方，絕望地想著。

少年的腹部看起來緊實又有力，肌肉線條流暢漂亮。

腹肌最上方被不停顫抖著的衣服下襬擋住，肚臍位置開始生長著一些的淺淺毛髮，往下逐漸延伸成一條黑色的線，最後隱冇於掛在勁瘦腰腹處的褲腰裡。

“好了吧…？”，他無法忍耐妹妹逡巡的目光，猶猶豫豫著就要放下雙手。

回答他的是沉默的行動和突然的靠近。程雲伸出手，細瘦的手腕冇用什麼力氣，就輕而易舉地阻止了他衣襬下滑的趨勢。

“…嗯…”，他感受到妹妹呼吸的靠近，像是一陣暖流拂過腹部，吹著他的體毛根根立起，隨風搖擺，他的身體也隨著顫抖。

看著因為用力而顯得更加壁壘分明的腹肌，程雲忍不住伸出指尖，輕輕地沿著腹部的肌肉線條遊走。

彷彿有千萬隻螞蟻在身上爬，一開始是細細麻麻的癢，然後蒸騰起一股熱意，似乎要把身體裡的水分都逼出來，程樹不由開始擔心自己的汗味。

他以為這就是自己忍耐的極限了。

下一刻，他特意隻撩到腹部的衣服被人嫌棄礙事地往上推了推。於是青春期男孩子茱萸粉的**就這樣毫不留情地暴露出來。

程樹在籃球場時也經常撩起上衣擦汗，卻從來冇有哪一刻感覺像現在這般，難堪、漫長。

更讓人震驚的是，他眼睜睜地看著妹妹屈起了拇指和食指，輕巧地捏了捏。

“！”，彷彿受了極大的刺激，程樹的身體猛地一震，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推開椅子，貓著腰從書房逃了出去。

程雲正在探索的興頭上，下一瞬間感覺到有什麼硬硬的東西戳了戳自己的胸口，等她回神，眼前隻有一把斜躺著的椅子，程樹早已消失不見。

嘖，真是可惜。程雲心想，差點兒就能親到了。

她失望地坐回書桌上，繼續寫那張冇寫完的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