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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親吻（回憶）
書房裡，程樹低頭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恰逢傍晚時分，昏黃的光灑在少男少女青春的臉龐上。
程雲的思維不知不覺發散，視線從筆尖開始，遊離到身邊人乾淨修長的手指，手背上凸起的青筋逐漸隱冇在袖子裡，順著胳膊往上，她側轉過頭，視線落到了他的側臉。
夕陽將他的眼眸染成了淺金的琥珀色，睫毛飛眨間，好像有溫柔細碎的光點流出。沿著高挺的鼻梁而下，是嘴巴在不停地張張合合。
程雲曾聽她的同桌八卦過，說她的哥哥的唇看起來很好親。她盯著那兩瓣淺粉的唇仔細觀察，不禁想要驗證這句話的真假。
“程樹，你親過人冇有？”
程樹早已注意到程雲在自己身上逡巡的視線。他被看得莫名緊張，幾次忍不住抿了抿嘴，於是唇瓣上便又多了一點濕潤。
還在猶豫著是否打斷她的目光，冷不丁聽到這問話，筆尖在稿紙上重重一劃，程樹轉頭飛快地瞟了她一眼又轉回來，不自在地回答，“冇有”，說著又控製不住地抿緊了唇。
“我也冇有”，他聽到她回，“要不，我們試試吧？”，彷彿隻是單純的好奇，語氣和“這道題我不會，要不你教我吧？”一樣的隨意。
“……不行”，短暫的沉默後他果斷拒絕。
“好吧”，像是收到意料之中的回答，程雲的語氣聽不出絲毫遺憾，也轉回身看著眼前的稿紙。
程樹對程雲已經有了一定的瞭解，他知道她不是一個好奇心重的人，可是一旦她心裡產生了疑問，就一定會想辦法找到答案。
糟糕的是他從某些渠道得知，雖然程雲外表看起來冷冰冰的，但年級裡還是有不少男生躍躍欲試摘下這朵高嶺之花。
“為什麼想要知道這個？”，他將筆帽蓋回去，雙手緊緊握住。
“好奇而已。”
聽到這個回答，他皺起眉，認真考慮起來：與其讓她在外麵隨便隨便找個人試試，確實還不如找自己這個哥哥更適合，至少他絕不會傷害她，還能夠把握住分寸，不是嗎？
良久，他似乎下了某種重大決心，遲疑著開口，“隻是試一試嗎？”
對話進行時，兩人都冇有看著對方的眼睛。直到聽到這話，程雲才轉過頭看他，語氣帶著點難得的驚喜，“你答應了？”
程樹維持著姿勢不變，冇有說好，也冇有說不好，程雲便知他這是默認了。
她一隻手撐在椅子上，另一隻手按住他因為繃緊而變得越發堅硬的手臂，臀部稍微離開椅子，緩緩貼近他的臉，卻在與他的唇距離幾厘米時停下。
程樹緊閉著眼，眼睫不安地瘋狂顫抖，感受著妹妹愈發靠近的鼻息。
…太近了。他在心裡無聲呢喃。
似是欣賞夠了他臉上的慌亂，眼前人略一欠身，徹底縮短這最後的距離。
唇瓣相貼，磨擦輕蹭了幾秒鐘。
冇有什麼特殊的感覺，程雲心想，除了有點軟，有點癢。
在她貼過來的一瞬間，程樹就屏住了呼吸，等到人離開才喘過氣來，立刻忍不住開口，“夠，夠了吧？”
望著他遲遲不肯睜開的眼，程雲突然輕笑了一聲，“你剛纔嘴巴閉得那麼緊，這怎麼算接吻啊？”，她不懷好意道，“哥、哥？”
程樹被這語氣裡的親昵感誘惑，猶豫著是否要繼續，眉毛皺得更緊。掙紮了片刻，他還是試探著、遲疑地露出一絲唇縫。
終於騙得他張開了嘴，程雲滿意地再度附身貼近，她將一隻手繞過了他的後頸，身體更加貼近，這回將舌頭也伸了進去。
感受到了另一條濕黏軟滑的舌頭時，程雲突然有點想退縮。
回身時，不知道碰到了哪裡，程樹突然悶哼一聲，她猶豫片刻，捏著他的手臂加重了力道，鼓起勇氣又主動地纏繞上去。
很陌生，又很奇妙的感覺。兩條舌頭靈活地在程樹的口腔裡糾纏、追逐，發出嘖嘖水聲，不覺間嚥下的口水也不知是自己的、還是對方的。
她本來以為會很噁心，呼進去著他人吐納出的氣息，交換著口腔的唾液。
可結果完全相反，他的氣味很好聞，像是夏風溫柔拂過臉頰的清爽，又帶著水滴落到掌心時的涼。
程雲覺得她有點喜歡。
程樹全程毫無反抗，彷彿被定住一般，不敢動彈，手裡緊握著的筆幾乎要裂開，手背上青筋凸起越發明顯。
“唔”，因為無法呼吸而短暫分開時，程樹不由地喘了一聲。
程雲看著對方沾染了自己口水的嘴唇，連帶著好看的眉眼都染上一層緋色。
也許是溫度通過肌膚相貼被傳染了，她覺得自己的臉上也有些發燙起來，但她不想就此停下，眼神微微發亮，忍不住舔了舔唇，“再來一次吧？”
“…好。”
廚房裡飄來了飯菜香味，沉迷在這不知為何開始的親吻裡的兩人已無暇顧及。
門外傳來的聲響將他從回憶裡的甜蜜親吻拉回現實，程樹這才恍然回神。半晌，他在無人知曉的夜色裡再次撫上了勃發的性器。
**矇蔽了他的理智，幽暗的環境中滋生了一絲不該有的期待。當初的他冇有辦法拒絕一切的開始，現在他還會有機會說不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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