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一出麵,陳剛當晚就被放了回來。
三個女人立刻圍了上去,關切地問這問那,陳剛連忙表示自己冇事。
“冇事就好!”陳峰媽媽輕輕摸著兒子的腦袋。這個小兒子,從小到大就調皮搗蛋,但也是她最疼愛的。
“媽,奶奶,嫂子,我回來的路上就在想,我不能就這麼出來。你們說,這算什麼事兒啊?我的一幫兄弟還被關在裡麵,我卻出來了,以後讓他們知道了,我還怎麼在道上混?不行,我得回去!”
“你傻呀你!你爺爺跟人打過招呼,才把你保出來,你怎麼又要回去?”陳峰媽媽著急地說道。
陳剛一跺腳,堅決地說:“那就更得回去了!爺爺這輩子最看重名聲,我這樣算什麼?就因為是他孫子就能搞特權?不行,我不能這麼做!”陳剛想到這兒,從桌上抓起兩個熱饅頭,一邊吃一邊往外麵走,還傳來他的聲音,“好漢做事好漢當!”
“這孩子,怎麼就這脾氣!”陳峰媽媽直抹眼淚。
“算了,算了,我們也算仁至義儘了。他想怎樣,隨他去吧!”奶奶無奈地歎了口氣。
李怡明白,陳剛這麼做是不想壞了家裡的名聲。他們家幾口人都有些身份,如果因為這件事敗壞了聲譽,陳剛心裡肯定過意不去。他就是這麼個耿直、講義氣的人。李怡看得出來,那麼短時間就能召集來那麼多人,說明陳剛平時很有人緣。也是,那些人為了他都進去了,他卻在外麵,以後要是再有什麼事,還怎麼能一呼百應?
這麼一想,李怡心裡好受了些。晚上,她睡在陳峰的床上,陳峰媽媽早就為她準備好了一床暖和的被褥。躺在床上,暖意融融,很是舒服,可她卻怎麼也睡不著。家裡發生了這麼多事,陳峰的電話又打不通,她心急如焚。
她試著給陳峰發了條簡訊,冇想到陳峰竟然回了。過了一會兒,陳峰打來電話:“我媽和奶奶都睡了嗎?”
“都睡了!”
“那你怎麼還不睡?”
“我睡不著。我有時候都在想,我是不是個不祥之人。你看,你遇到我之前,一切順利,可遇到我之後,出了那麼大的事。我剛到你們家,連陳剛也出事了!”
陳峰聽李怡這麼說,笑了:“你這傻丫頭,就愛瞎想。這件事跟你冇多大關係。陳剛就這火爆脾氣,安欣出那事之後,他肚子裡一直憋著股火,說不定就是藉著這件事發泄一下。你彆多想了,你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保胎,這可是我們家的頭等大事。至於陳剛,我爸說,是該讓他受點教訓了,他成天這樣可不行,太崇尚武力,什麼事都想用武力解決,那哪行啊?”
“說得也是!他這人其實挺有意思的。爺爺今天剛把他弄出來,他自己又回去了,說兄弟們還在裡麵,他在外麵不像話!”
“他就這德行!彆管他了。我待會兒發個號碼給你,這幾天你就用這個號碼跟我聯絡。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陳峰掛斷電話,給李怡發了條簡訊,上麵留了個電話號碼。
經陳峰這麼一開導,李怡總算想通了。陳峰說得對,陳剛做事太魯莽,受些教訓也好。這麼想著,她的情緒慢慢穩定下來,閉上眼睛,進入了夢鄉。
睡到半夜,她突然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驚醒。她心跳急劇加速,從來冇在半夜接到過電話,難道出什麼事了?
李怡拿起手機一看,是楊清打來的。
楊清這麼晚打電話來,是怎麼回事?
李怡心裡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她剛接通電話,就聽到楊清在電話裡哭著說:“李怡,剛剛李濤的室友打電話來,說李濤心臟病複發了,現在已經送到醫院去了。你趕緊穿衣服,我已經出門了,過去接你去醫院!”
“什麼?複發了!”李怡腦袋一懵,差點暈倒。
她急匆匆地穿好衣服。屋裡的動靜,外麵的陳峰媽媽和奶奶已經聽到了。李怡剛出門,陳峰媽媽就披著衣服站在外麵,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李怡哭著說:“我弟弟心臟病複發了,現在在醫院,我得趕緊過去!”
“叫陳剛!”陳峰媽媽一著急,差點說出讓陳剛去送的話。
“我朋友在外麵等我了,媽媽,你進去休息吧,我走了!”李怡說著,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楊清已經在外麵等著了。上了出租車,李怡趕忙問道:“怎麼會突然發病呢?”
“我也不知道。跟他一起住的室友說,晚上睡得正香,突然聽到一聲響,把他嚇了一跳,開燈一看,李濤已經倒在地上了!”楊清一邊哭一邊說。
到了醫院,李怡和楊清急匆匆地朝急救室趕去。急救室的燈還亮著,搶救還在進行。
李怡看到李濤的室友也在,他可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壞了,直到此刻,臉色依舊蒼白。
“現在情況怎麼樣?”
“還在搶救,已經進去很久了!”
他們正說著,急救室的門開了,醫生走了出來,摘掉口罩:“李濤家屬!”
“我是!”李怡趕忙跑過去,“醫生,李濤現在怎麼樣了?”
“暫時脫離了危險期!”醫生這麼說的時候,依然一臉凝重。李怡心跳加速,她似乎從醫生的表情裡讀懂了什麼。隻見醫生歎了口氣,這個信號讓人心驚,這意味著李濤的情況並不樂觀。“現在的情況是,病人雖然搶救過來了,但情況不容樂觀。他現在的狀況,已經冇辦法做手術了!”
“那您的意思是……”李怡說話時,楊清扶著她。楊清感覺李怡問話時,連牙齒都在打戰。
醫生冇有再說話,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醫生戴上口罩,轉身離去。
“怎麼會這樣?一直都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怎麼突然就……”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了。
楊清記得,上次檢查的時候,還冇這麼嚴重,李濤還說自己好多了,醫生也說他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了,怎麼突然就……
楊清想到這兒,傷心地哭了起來。
李怡慢慢地蹲在地上,茫然地看著周圍的一切。她到現在還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怎麼一覺醒來,就要麵對如此殘酷的現實?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為什麼?
李怡站起身來,雙手緊緊握成拳,大聲呐喊:“老天啊!你為什麼這麼殘忍?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李怡的哭聲在這寂靜的夜晚蔓延開來,月亮似乎聽到了她的哭聲,遮住了臉,天空變得更加暗淡。
天矇矇亮的時候,在一個村莊裡,幾個身影潛入黑暗,朝著一戶農家走去。到了門前,一個人手裡拿著什麼東西,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擺弄了幾下,門上的鎖就開了。
幾個人進去後,關上了門,徑直朝房間走去。
窩在角落裡的盧律師聽到動靜,趕忙站起身,往房間裡更黑暗的地方躲去。
他的眼睛早已適應了黑暗。隻見門被輕輕推開,幾個蒙麪人走了進來,他們手裡都拿著一把尖刀,尖刀在夜色的映照下,散發著冷森森的光芒。
盧律師心中一緊,暗叫不好,心裡開始咒罵起冷鋒來。一定是冷鋒出賣了自己,肯定是看從自己這兒問不出什麼,所以才通知**自己的藏身之處。
那幾個人在房間裡散開。顯然,他們的眼睛還冇適應這夜色的黑暗,摸索著走向各個角落。盧律師蹲在地上,慢慢地朝門口挪動。
突然,他腳下踩到什麼東西,發出聲響。那幾個人聽到聲音,全都湧了過來,拿著尖刀朝他撲去。他抓起桌上的東西,朝著那些人扔過去,藉此機會,想往門口衝。剛衝到門口,一個黑影擋在了門口,抓住他的領口,把他拎到了房間裡麵。
“各位大哥,饒命啊!”
那些人根本不理他,把他按在桌上,撕開他的衣服。一個人拿著尖刀,對準了他的胸口。
“各位大哥,各位大哥,求求你們,彆殺我!**給你們多少錢,我給雙倍!”
他這麼一說,那個拿著尖刀的人愣了一下,用方言對旁邊的一個人說:“大哥,這買賣劃算!”
“你懂個屁!我們出來混,講究的是誠信。不守信,以後誰還找我們?動手!”
“說得也是!小子,你還有什麼臨終遺言要交代的?要是冇有,我們可就動手了!”那個人說著,把刀子舉過頭頂,就要往下紮。
“有,我有話說!”
那個人聽他有話說,手停住了:“說吧!”
“我給你們三倍!三倍!”
“大哥!三倍呀!”那個人有些動心了。
“我們不能壞了規矩,動手吧!”
“五倍!十倍也行!”
“你這人,滿嘴跑火車,不可信。兄弟,動手吧!他一死,老闆就給我們錢了!”
“好!”那個人再次把刀子舉了起來,月光下,寒光閃閃,刀子直朝著盧律師的胸口紮去。
盧律師徹底絕望了,他大叫一聲,聲音裡帶著哭腔:“**,你不是人!你的事,我一個字都冇說出去,你為什麼要殺我?”
那個人的手停了下來,咧開嘴一笑:“我們老闆說了,隻有死人的嘴巴最嚴實!兄弟,上路吧!”說話間,寒光一閃,刀子朝著他的胸口紮去。
盧律師眼睛一閉,大聲呼喊:“冷鋒救我!”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一聲慘叫。盧律師睜開眼睛,拿刀紮他的人已經倒在地上,其餘幾個人正圍著冷鋒。冷鋒冷笑一聲,開打。幾個乾淨利落的擒拿手,一會兒就把那幾個人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