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陳建民可犯了難。兒子陳剛鬨出的這檔子事動靜不小,並非他不想出手乾預,隻是如今警局已然接手,況且當時那些人還帶著刀子前往,雖說冇持刀傷人,可這性質依舊相當嚴重。
陳建民感到棘手的是,插手此事不合適,不插手也不行。
就在這時,秘書走進辦公室。見陳建民滿臉愁容,秘書在對麵坐下,說道:“這件事,您就彆操心了,交給我來處理吧。關鍵在於**那邊,他捱了打,氣不順。我過去探望一下,事情或許還有商量的餘地。”
陳建民點了點頭,秘書這話正說到了點子上。要是當事人**不追究,事情相對就好辦多了。
“也好,你去一趟吧。不過,警局那邊可不能徇私,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陳建民叮囑道。
“我明白,您這是想藉此治治陳剛的火爆脾氣。”秘書心領神會。
“是啊,這小子,脾氣太像他爺爺了,一點就著。這件事,千萬彆讓老爺子知道。”陳建民一想到這兒,就頭疼不已。家裡老孃已經為此事煩得不行,要是再讓老爺子知曉,以他的脾氣,恐怕連上級都要驚動。
陳建民可不希望一場普通的打架鬥毆事件變得愈發覆雜。
秘書離開後,陳建民給陳峰打了電話。他知道陳峰一直憂心此事,陳峰原本打算回來,陳建民冇同意。陳峰那邊工作正忙,最近因為家裡的事,已經來回跑了好幾趟。
通完電話,陳建民坐在桌前,緩緩閉上了眼睛。他心裡也窩著一團火,對陳剛的做法,他並非不能理解。自己年紀漸長,若不是之前李怡流產,說不定現在都能抱上寶貝孫子了。
這個**,實在不是個東西。最近,東海市被他攪得不得安寧,張東海的死,至今仍在外麵傳得沸沸揚揚。陳峰還曾藉助自己的關係去調查,結果卻一無所獲。
也不知道秘書此次前去,情況會怎樣。陳建民相信,憑秘書的口才,應該能打動**。不管怎麼說,自己身為一省之長,**多少也得給點麵子。
到了下班時間,陳建民卻冇有要走的意思。他清楚,回去後老孃肯定又要嘮叨個冇完。他打算這兩天暫且住在辦公室,等事情有了結果再回家。
如此一想,陳建民拿定主意,關掉手機,從後麵的櫃子裡取出一本《資治通鑒》,慢慢看了起來。
在醫院裡,**躺在病床上,心裡窩著一股無名火。他何時吃過這般大虧?被人打成這副模樣,公司還被攪得雞飛狗跳,這口氣他實在咽不下去。
陳建民的秘書在病房門口敲了敲門,走了進來。秘書先做了自我介紹,隨後讓人把帶來的慰問品放下。
**雖說心裡火大,但分寸還是有的。省長的秘書可不是一般人,這種人還是彆輕易得罪為好。
他趕忙讓陳萍給秘書倒茶。
“不必這麼客氣。我這次來,是代表陳省長向你賠罪的。陳剛行事魯莽,犯下這等錯事,實在是……”秘書感慨道。
“您彆這麼說。其實我也有過錯,都是我對下屬管教不嚴,才導致發生這樣的事。陳剛是衝動了些,不過他還年輕,年輕氣盛嘛,這也是年輕人的常態。”**雖然受傷躺在病床上,但心裡卻明白得很。他知道,李怡那件事已經無法抵賴,杜衡當場被指認,這個罪名他是逃不掉了。好在自己當時並未親自參與,應該能置身事外。眼下最要緊的是搞定杜衡那邊,不過他並不擔心,杜衡跟了自己多年,忠誠度還是有的。他打算這次把杜衡推出去頂罪。
“誰說不是呢。不過你放心,他既然觸犯了法律,就理應受到懲罰。我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秘書說道。
“那倒不必,您都親自來了,我哪能不給您這個麵子呢?”**迴應道。
“那陳剛的事……”秘書試探著問。
“我不打算告他了,至於公司的那點損失,也不算什麼。不過他聚眾打架、持械鬥毆,這我可就管不著了。”
“你放心,警局會秉公處理,絕對不會因為他是省長公子就從輕發落。”
“那樣最好。”**心裡不痛快,陳建民的秘書一來,他就得賣這個麵子,冇法好好整治陳剛,心中的怒火難以平息。即便如此,他也隻能強壓下去,畢竟他清楚什麼是大局。
秘書走後,**叫來陳萍,問道:“杜衡能動嗎?”
“剛做完手術,可能還動不了。”陳萍回答。
“我不管,儘快安排我和杜衡見麵。”**心裡明白,現在對他而言,最關鍵的就是擺平杜衡,否則,那件事一旦牽扯到自己,可就麻煩了。
“好,我馬上去安排。”陳萍應道。
在郊外的一個小村莊裡,有一間簡陋的農舍。冷鋒喝著啤酒,吃著燒肉,眼睛卻斜睨著角落裡的那個人。那人衣衫襤褸,蜷縮在牆角,眼睛不時望向冷鋒,哀求道:“你就給我點吃的吧,再這麼下去,我都要餓死了。”
“你還知道餓?讓你說句實話就那麼難?你彆忘了,老闆一直待你不薄!”冷鋒冷冷地看著盧律師。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那天我和老闆談完事情就走了,後來發生了什麼,我真的不清楚。”盧律師辯解道。
“你不知道?那為什麼**要派人殺你?啊!還不是因為你知道他的秘密,他想sharen滅口!”
“冷鋒,你救了我,我真的很感激,可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好,那我也不管你了,我馬上通知**,告訴他你在這兒。”冷鋒說著,就要去拿手機打電話。
盧律師頓時慌了神:“冷鋒,彆!”
“你快說!”
“我真的不知道,你這麼逼我也冇用。”盧律師急得都快哭了。
“我看你能嘴硬到什麼時候!”冷鋒火了,抓起手機就要撥出去。
盧律師撲到冷鋒跟前,抱住他的腿:“冷鋒,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要殺我,是因為我知道他的一些事,他才動了殺心。”盧律師編了個謊話,試圖敷衍冷鋒。
盧律師並非不想說出真相,隻是他有所顧慮。當天發生的事,隻有他和**在場。要是現在指證**,萬一**反咬一口,說是他殺了張東海,到時候自己可就百口莫辯了。他是律師,經手過類似的官司,清楚其中的利害關係。要是不能確鑿地定**的罪,反而可能引火燒身。**那種人,可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冷鋒掛了電話:“你再好好想想,老闆一直對你不薄,你要是打算做這種冇良心的事,我也不攔著你。”
冷鋒說著,氣呼呼地朝外麵走去。
到了外麵,他遞給胡鵬一支菸,兩人往前走了幾步,點燃香菸。冷鋒看著胡鵬問道:“這件事你怎麼看?”
“我覺得盧律師在撒謊。”胡鵬直言不諱。
“我也這麼認為。他肯定有什麼顧慮。你有什麼辦法能讓他說出真相嗎?”
“辦法嘛,我倒是有。不過,我覺得當務之急還是蒐集**犯罪的證據。你應該知道,**手下有兩個得力助手。”
“這我知道,一個叫陳萍,一個叫杜衡,都是**的忠實爪牙,估計幫他做了不少壞事。”
“最近發生了一件事,**打算讓杜衡頂罪,這對我們來說是個絕佳的機會。我覺得我們可以好好利用這個機會。”
“你說說看,我聽聽。”
胡鵬把自己的計劃一五一十地詳細告訴了冷鋒。冷鋒聽完,點了點頭:“那裡麵的那個傢夥,你打算怎麼處置?”
胡鵬微微一笑:“這好辦,照葫蘆畫瓢就行。”
冷鋒心領神會,點了點頭:“好辦法,一切按計劃行事。”
在陳峰家裡,陳峰媽媽急得團團轉。她撥打陳建民的電話,關機;給陳峰打電話,同樣關機。
陳峰那邊,是陳建民特意囑咐的。陳建民知道,自己關機後,老婆和老孃找不到自己,肯定會去找陳峰。索性讓陳峰也關機,省得被她們打擾。
“媽,你說這爺倆是怎麼回事?父子倆都關機,人都找不著,這可怎麼辦呀?陳剛還被關在裡麵呢。”陳峰媽媽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父子倆都是當官的,都冇良心,怕這事牽連到自己,所以乾脆躲起來了。”奶奶有些氣憤地說道。
“那可怎麼辦呀?”李怡心裡仍為之前的事內疚不已。她雖然對**心懷怨恨,但那件事畢竟已經過去,氣也生了,罵也罵了,她也不想再追究。誰能想到,事情最後會鬨得這麼大,到了無法收場的地步。
“孩子,彆著急,這事兒有辦法解決。你去給老東西打電話,他認識的人多,肯定有辦法。”奶奶果斷做出決定。
陳峰媽媽一聽,覺得這倒不失為一個辦法。她撥通了陳峰爺爺的電話,電話剛接通,奶奶就把手機搶了過去:“陳剛被抓了,你兒子和陳峰躲起來不管,你看著辦!”
“這……到底怎麼回事?”爺爺一聽,頓時著急起來。
奶奶用簡短的話語把事情經過講述了一遍。爺爺聽完,猛地一拍桌子:“真是個莽夫,做事一點策略都冇有,就知道往前衝!”
“像誰呀?你可彆說陳剛,他那火爆脾氣,跟你像極了。這事兒,你兒子不管,大孫子也不管,你要是再不管,這輩子都彆想我再理你!”
“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爺爺說著,掛斷電話,稍作思索後,撥出了一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