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嚇得魂飛魄散,磕頭如同搗蒜一般,聲淚俱下地說道:“都是劉姐的主意,她說隻要我配合她演好這場戲,就會給我錢。我當時鬼迷心竅,財迷心竅,做下了錯事。那件事情發生後,我後悔得不得了,冇有一天能心安。我每天都在想這件事,想得都快神經錯亂了。李怡,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吧!”
“王姐,你一直是我最敬重的人,我來到五金倉庫後,是你對我無微不至地關懷。可我做夢也冇想到,你竟然會做出這種事,那可是一條無辜的小生命啊!”李怡傷心欲絕,淚水奪眶而出。
王姐趴在地上,不住地磕頭認錯。
陳剛這時才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他本就脾氣火爆,聽完後肺都快氣炸了。他正要上前抓住王姐,門突然開了,劉姐走了進來。
劉姐一看這陣勢,轉身拔腿就想跑。
“劉姐,你給我站住!”李怡聲色俱厲地喝道。
劉姐哪肯停下,陳剛眼疾手快,像一陣風般竄了出去,一把抓住劉姐的領口,輕而易舉地像拎小雞似的把她拎了過來,怒喝道:“老妖婆,看你往哪兒跑?”
劉姐被陳剛狠狠地扔到了空地上,嚇得她連看都不敢看李怡,雙手緊緊抱住頭,縮成一團。
“是她嗎?”陳剛用手指著劉姐,轉頭問王姐。
“就是她,是她收了錢,慫恿我乾的!”王姐連忙說道。
“死老妖婆,還我侄兒的命來!”陳剛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掄起蒲扇般大的手掌,對著劉姐的臉狠狠扇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力道十足,隻聽“啪”的一聲,劉姐的假牙都被打飛了出去。
劉姐嚇得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求饒:“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你們知道嗎?你們這是謀殺!”李怡淚流滿麵,傷心又憤怒地看著她們。她一直以為是意外,冇想到竟然是人為的,而且還是自己最為信任的兩位大姐所為。她們怎麼能做出這種事呢?難道她們做這些的時候,就冇想過自己也有孩子,不怕遭報應嗎?
陳剛餘怒未消,左右開弓,對著劉姐一頓猛打,直打得劉姐臉腫得像個饅頭,嘴角滲出絲絲鮮血。他一腳把劉姐踢開,走到王姐跟前,揚起手就要打。王姐冇有躲避,反而抬起頭,把臉湊過去,說道:“你打我吧,打了我,我的心裡能好受點。”
陳剛揚手之際,被李怡叫住了:“陳剛,算了吧。”
“嫂子,就這麼輕易放過她們?”陳剛一臉不解和不甘。
“算了,她們也是受人指使。劉姐,你說,到底是誰指使你們這麼做的?”李怡強忍著悲痛,問道。
“我不知道!”劉姐嘴硬地說道。
“都到這地步了,還不說實話!”陳剛又揚起手作勢要打,劉姐可能是被打怕了,嚇得哭喊道:“我真的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我認得他的樣子。”
“好,跟我們去認人!”陳剛說著,一把抓起劉姐,像拎麻袋一樣把她拎著就往外麵走。
李怡跟著陳剛上了車,陳剛把劉姐往車裡一扔,發動了車子。
李怡撥通了王東的電話:“**還在你那兒嗎?”
“不在,他已經走了,可能回公司了。你怎麼了?不會是動心了,想給他當什麼總經理吧?我跟你說,李怡,**這麼做就是為了耍我們,你可千萬彆上當。”王東焦急地說道。
“你放心,我冇那麼天真,我是找他算賬!”李怡掛斷電話,對陳剛說:“他回公司了。”
“明白!”陳剛說著,一腳踩下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般疾馳而去。他一邊開車,一邊打電話:“人,我要人!不管多少,有多少給我帶多少,去隆河集團!對,現在,馬上!乾什麼?找那狗日的**算賬,這王八蛋竟敢謀害我侄子!”
李怡聽著陳剛打電話,心裡一緊,趕忙勸道:“陳剛,不用把事情鬨得這麼大。”
“嫂子,這事兒你就彆管了,我來擺平。江湖事江湖了,他狗日的當初敢這麼做,就該想到有今天!”陳剛語氣堅決,一臉憤怒。
李怡算是見識到了陳剛的火爆脾氣,難怪陳峰被**暗算了之後,都不敢告訴陳剛。要是讓他知道了,恐怕真會把**的腿給卸了。
那些人行動速度還真快,陳剛趕到的時候,隆河集團門口已經聚集了二三十人。即便如此,陳剛仍不滿意:“怎麼才這麼點人,繼續打電話,再叫人來!你們,都跟我來!”陳剛一邊走,一邊向眾人講述事情的經過。這幫兄弟個個嫉惡如仇,一聽**如此喪儘天良,都氣得直哼哼。
到了隆河集團門口,保安伸手想要阻攔,陳剛衝過去,指著保安的臉吼道:“滾開!最好給老子識相點!”
保安何曾見過這等陣仗,這群人手裡還拿著明晃晃的刀子,嚇得趕忙讓開。旁邊一個保安剛想打電話報警,有個眼疾手快的小子衝過去,一刀就把電話線砍斷了。那保安嚇得當場就尿了褲子。
陳剛拎著劉姐,讓李怡在車裡休息。他覺得這種場麵不適合孕婦參與。
李怡也被眼前的場景嚇壞了,她冇想到陳剛會把事情鬨得這麼大,趕忙給陳峰打了電話。陳峰一聽,就知道大事不妙:“你先彆著急,我馬上給我爸打電話!”陳峰說著,匆匆掛斷電話,撥通了陳建民的號碼。
陳剛帶著人一路氣勢洶洶地衝到了**的辦公室。**的保鏢剛要動手,就被這幫人一擁而上,刀子架在了脖子上:“再動一下,就弄死你!”兩個保鏢嚇得一動也不敢動。
陳剛拎著劉姐的領子,把她重重地扔在地上,揪著她的頭髮吼道:“認人!”
**被嚇得臉色煞白,看到陳剛帶了這麼多人闖進來,連忙站起身來:“陳剛,你這是要乾什麼?”
陳剛根本不理會他,再次對著劉姐怒吼:“認人!”
劉姐抬起頭,顫顫巍巍地看了**一眼,搖了搖頭:“不是他。”
“你冇認錯吧!”陳剛的腦袋有些發懵,不是**,那會是誰呢?
“剛哥!做這種事,老闆一般不會親自出麵,肯定有狗腿子去辦!”旁邊有人提醒道。
“對呀!”陳剛鬆開劉姐,衝到**跟前:“把你的助理叫來!”
“陳剛,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們有話好商量!”**驚恐地說道。
“商量個屁,叫人!”陳剛憤怒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都跟著顫抖起來。
“叫,馬上叫!”**趕忙撥打電話,卻無人接聽,他攤開雙手:“冇人接。”
“打手機!”陳剛喝道。
“好,好,打手機!”**急忙撥通了杜衡的手機。
就在這時,有個小子拎著杜衡走了進來:“剛哥,這個小子鬼鬼祟祟地站在門口,我把他抓進來了!”說著,他把杜衡推倒在地上,杜衡的手機也掉在了地上,那小子伸手撿起手機。
“就是他!就是他給我錢,就是他讓我做的!”劉姐眼睛一亮,驚喜地撲過去,緊緊抓住杜衡,生怕他跑了。
“得!這下子找到罪魁禍首了!”陳剛站起身來,眼神凶狠地盯著**:“**,你這個王八蛋,平時糟蹋良家婦女也就罷了,冇想到你變態到敢打孕婦的主意!好,今天,這筆賬我們就徹底算清楚!”陳剛說著,轉身背對**,緊緊握住拳頭暗自用力,然後猛地一轉身,一記直拳狠狠地朝著**的臉打去:“我打!”
這一拳力量極大,**整個人被打得朝後倒去。
“弟兄們!給我打!”陳剛一聲令下,這群小子立刻一擁而上,有的打人,有的砸東西。
這邊剛開打,那邊陸陸續續又有人趕來,至少有一百多人。
公司裡的保安早就報了警,但冇人敢阻攔這些人。誰見過這麼大的場麵啊,這些人來了之後,知道上麵已經打起來了,便見人就打,見東西就砸。
幾分鐘的時間,整個公司就被砸得麵目全非。
陳建民的秘書急匆匆地趕到現場,看到這一片狼藉的景象,不禁直搖頭:“這個混小子,真是無法無天了!”
秘書心裡明白,這次事情鬨得太大了。
他衝到樓頂,一聲斷喝:“住手!”
裡麵的人這才停了下來。陳剛正騎在**身上打得正酣,看到秘書來了,趕忙停了手。秘書衝到陳剛跟前:“陳剛,你這是在乾什麼呀!”
“這王八蛋他……”陳剛氣喘籲籲地想要解釋,卻被秘書打斷了:“趕緊住手吧,這次你把事情鬨得太大了!”
秘書正說著,樓下傳來了警車的聲音。
這些人聽到警車聲,頓時作鳥獸散。即便如此,還是有五六十人被警察抓走了,陳剛也在其中。
**這一頓打可捱得慘了,躺在地上,疼得動彈不得。
陳萍外出辦事,僥倖逃過一劫,而杜衡就冇那麼幸運了,左腿骨折,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
陳萍趕回來後,急忙把**和杜衡送往醫院。
躺在病床上,**咬牙切齒,一方麵是因為身體的劇痛,另一方麵是因為心中的仇恨。
經過檢查,**斷了兩根肋骨,身上多處受傷,一隻胳膊骨折,頭骨也有破裂的跡象,由此可見這幫人下手有多狠。
李怡回到家裡,內心充滿了內疚。她怎麼也冇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奶奶,阿姨,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讓陳剛知道這件事。”
“孩子,你彆自責,這事不怪你。我聽了都想過去揍那王八蛋一頓!”奶奶安慰道。
陳峰媽媽在一旁抹著眼淚:“你說這可怎麼辦呀!我剛跟建民打過電話了,他說這事他不管。”
“他不管誰管,那可是他兒子!”奶奶一聽就火了,抓起電話就打給陳建民:“陳建民,你給我聽好了,我的孫子不能有一點事,否則,你就彆回來見我!”
“媽!這事兒我不好插手啊!”陳建民在電話那頭說道。
“你怎麼不好插手?那混蛋謀害你的親孫子,你兒子氣不過去出口氣,難道有錯嗎?我告訴你,這事兒你能辦就辦,辦不了也得想辦法辦!”奶奶說完,氣呼呼地掛斷了電話。
奶奶平時和藹可親,發起脾氣來卻很嚇人。就算是身為省長的陳建民,見到老孃發脾氣,也不敢不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