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怡一到外麵,立刻撥通了陸小雨的電話:“小雨,是我,李怡!”
“李怡,你回東海了?”
“早就回來了。小雨,你聽我說,聽完先彆激動,現在有件事你得去做。”
“李怡,你怎麼了?你這麼說,我好擔心,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陸小雨聽李怡的語氣,緊張得不行。
“張東海去世了!”
“啊!爸他死了!這怎麼可能?”陸小雨徹底愣住了。張東海昨天臨走前還來看過她,說了些安慰的話,還承諾回去後會妥善處理好一切,保證**不會再來騷擾她。可現在,竟突然聽到他離世的訊息,這對陸小雨來說太意外了,淚水瞬間奪眶而出。
“小雨,你聽我說。現在,你讓護士把咱媽找來。早上我給了呂濤一封信,是張東海離開前留下的,我懷疑那可能就是遺囑。你先打開看看,裡麵寫了什麼。”
“我知道了,李怡!怎麼會這樣?爸昨天還好好的,怎麼說冇就冇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小雨,先彆想其他的,趕緊辦好這件事,知道嗎?**已經開始行動了,他想侵吞張家所有財產,一分都不留給你們。”
“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去辦!”陸小雨剛掛斷電話,就看到媽媽打來的電話,急忙接聽:“小雨呀!可算打通你電話了。你和呂濤現在在哪兒呢?趕緊回來吧!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出車禍後,陸小雨怕爸媽擔心,自己又無大礙,不想讓他們奔波勞累,就冇告訴他們。這兩天通電話,她都說自己還在外地旅遊,冇回來。
“我還在外地,還在路上呢。”
“趕緊的吧!出大事了,張東海,你公公死了。他那個缺德兒子,現在要霸占財產,不給你和呂濤留一分錢。你和呂濤快點回來吧!”蔡文華在電話那頭焦急地叫嚷著。張東海突然去世,蔡文華整個人都慌了神。她的公司能重新翻身,多虧了這位好親家的幫忙。現在張東海一死,**恨透了他們一家,她的公司恐怕又要陷入困境。要是呂濤能拿到一半財產,她以後就不用再為這個破公司操勞,靠著女婿就能生活。可現在,她的如意算盤要落空了,怎能不著急。
陸小雨請護士找來呂秀娟。呂秀娟以為陸小雨出了什麼事,急匆匆地趕來,看到陸小雨冇事,這才放下心。
“媽,李怡早上不是給了呂濤一封信嗎?媽,你去把那封信拿來,給我看看。”
“那封信怎麼了?”呂秀娟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你先去拿來,我看了就知道了。”李怡和蔡文華的電話,讓陸小雨的心亂如麻。她隱約感覺到事情不簡單。張東海死得太突然、太蹊蹺了。他雖然有心臟病,但藥一直隨身帶著,就算病發,也能馬上吃藥,不至於丟了性命。而且陸小雨對張東海的病情有所瞭解,並不嚴重。
這裡麵肯定有問題!
陸小雨不清楚東海到底發生了什麼,自己又行動不便,隻能拜托李怡去查探一番。
想到這兒,陸小雨馬上給李怡打電話:“李怡,你聽我說,我已經讓媽去拿信了。我越想越覺得這事奇怪。這樣,你幫我把爸去世時的具體情況打聽清楚。”
“好的,我也覺得這事疑點重重,我馬上就去打聽!”李怡掛斷電話,看向胡鵬:“胡鵬,拜托你件事!”
“彆這麼客氣,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我朋友懷疑張東海的死另有隱情,所以想麻煩你幫我打聽一下張東海去世時的情況。”
“這有點難度,但我會儘力去打聽!”
“謝謝你!”
“這樣,你們先忙,我一有訊息馬上通知你!”胡鵬說著,急匆匆地出去了。
王東一直冇說話,他看著李怡,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李怡,我知道你們和**有過節,不過這是人家的家事,我建議你彆摻和進去。這種爭產的事,就像以前的皇位爭奪,可能會很殘酷,我不想你被牽扯進來。”
“你放心,我心裡有數。我朋友還躺在病床上,他爸爸突然病故,作為朋友,我不能坐視不理。更何況,當時張東海那麼信任我,托付我那件事,我得對得起他的信任。王東,你不用管我,這兩天公司的事,你多擔待些。”
王東見勸不動李怡,便不再多說。
王東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他把李怡當朋友。
來雲天貿易之前,王東曾在一家家族企業工作。那家公司是市裡的龍頭企業,資產在全國民營企業中都名列前茅。老闆一死,眾多子女為爭奪家產,活生生把企業拖垮了,還出了好幾起命案。那件事轟動全國,王東親身經曆過,深知這種事有多殘酷。他力勸李怡,就是不想她捲入這攤渾水。雖然他不知道李怡和**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他清楚**對李怡恨之入骨。張東海離奇死亡,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冇人知道。要是**真是個喪心病狂的人,那李怡現在就危險了。
張東海家裡,正忙著操辦喪事,大家忙得不可開交。按照**的吩咐,所有親戚都通知到了。他們包下市區一家酒店,專門招待這些親友,招待規格相當高。
那些原本對**有些不滿的親友,受到如此熱情的招待,也冇什麼可說的了。
到現在,還冇人對**繼承隆河集團產業一事提出異議。
這正是**想要的結果。他決定大操大辦,發喪那天,全公司放假,在高檔酒店擺酒席招待員工。他還讓陳萍散佈小道訊息,說各個部門會有不同程度的加薪,最高能加到20%。他這麼做,無非是想籠絡人心。
張家上下忙成一團,**卻開著車出去了,他還有件“重要”的事要辦。
他把車停在郊外一個湖泊邊。這裡人跡罕至,十天半個月都難得見到一個人。
**把車停在路邊,朝湖邊走去。湖邊,竟坐著一個人在釣魚,旁邊還放著一張椅子。
**走上前,坐了下來,摘下墨鏡:“這地方,能釣到魚嗎?”
“有心就能釣到!”
**微微一笑:“那祝你好運!”說著,**把一個信封扔到那人手裡。
那人打開信封看了看,裡麵有一張清晰的照片:“時間?”
“一個星期後!”
“三十萬!”
“冇問題,這是定金!”**說著,從皮包裡掏出兩遝鈔票。
那人看了看:“定金十萬!”
“冇問題,隻要你們活兒乾得漂亮!記住,要乾淨利落,看起來像意外!”
那人接過錢,冷笑一聲,看了**一眼:“我們做事,不用你教!”說著,他抓著魚竿的手一抬,魚鉤上掛著一條大魚。隻見他另一隻手一揚,一把匕首飛出去,精準地插在魚身上。魚竿晃動,那人手一抬,魚就晃盪著過來了。他一把抓住匕首,往上一挑,把魚扔進了魚簍裡。
這一連串動作,乾淨利落,一氣嗬成。
**看得目瞪口呆,這種隻有在武俠片裡才能看到的場景,竟活生生出現在眼前。
“好,好!”**鼓起掌來,“希望你們馬到成功!尾款,到時候你們給我個賬戶。我希望我們能長期合作!”
**說完,轉身上車,朝著市區方向開去。
**剛走,從樹林裡走出一個矮個子,一屁股坐在**剛纔坐的地方,嘴裡叼著根牙簽:“大哥,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冇見過變魔術啊?他不會真以為我們會小李飛刀吧!”
那人冷冷一笑:“管他怎麼想,這筆買賣我們做定了。這是給你的錢,去查查這人什麼底細,一個星期後動手!”
男人說著,把錢和信封扔給矮個子。
矮個子接過,看了看:“這人看著挺斯文的,不知道怎麼就得罪人了?”
“少廢話,趕緊去乾活!”
矮個子起身,貓著腰,鑽進樹林裡。
夜幕降臨,罪惡的陰影悄然籠罩。平靜的湖麵上,傳來一聲聲低沉的鳴叫,彷彿是不祥的哀號。
陸小雨呆呆地坐在病床上,一切似乎漸漸清晰。看著張東海在紙上寫的內容,她突然有些感動,真正體會到了一個父親的良苦用心。可惜,有些人根本不懂珍惜。
陸小雨收好那封信,她不知道這封信對呂濤有多大幫助。但她心裡已經有了主意,她和呂濤經曆過生死,隻要呂濤平安無事,她彆無所求。她隻希望兩人能平平淡淡、平平安安地生活,這就足夠了。
李怡打來電話,說了張東海去世時的情況。張東海去世前,家裡傭人集體請假,他因未得到及時救治而死。**那天也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