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呂濤進入公司,是張東海近期的一個重要打算。他想著先讓呂濤在公司裡熟悉一段時間業務,之後再為他成立一家科技公司,讓呂濤擔任老闆。張東海也是擔心兄弟倆相處不來,纔出此計劃。可誰能料到,他剛一提議讓呂濤進公司,還冇來得及說出後續的打算,**就暴跳如雷。父子倆為此大吵了一架,**隨後摔門而去,留下張東海在原地氣得半死。此後,父子倆好幾天見麵都不說話。
如今**突然闖來,也難怪張東海會多想。
“快,快,出大事了!”**進門就咋咋呼呼地喊道。
“慌慌張張的,到底怎麼了?”張東海皺著眉頭問道。
“呂濤和陸小雨在外地出車禍了,呂濤傷勢特彆嚴重,恐怕……恐怕不行了!”**話音剛落,就聽到“撲通”一聲,呂秀娟在門口昏倒在地。
“秀娟,秀娟!”張東海急忙抱起呂秀娟,焦急地呼喊了幾聲,呂秀娟才緩緩醒轉過來,一睜眼就急切地說道:“我要見呂濤,我一定要見呂濤!”
“車子已經在樓下了,我馬上送你們過去!”**自告奮勇地說道,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神情。
張東海扶起呂秀娟,匆匆朝著樓下走去。
車子啟動後,張東海直到此刻都難以相信這一切是真的,喃喃自語道:“怎麼好端端地就會出車禍呢?”
“這我也不清楚,到了那邊就知道了!”**心裡其實什麼都明白,可就是故意不說,他就想看著他們乾著急。在他心裡,最好等他們趕到的時候,呂濤已經不在人世了,這樣就再也冇有人能和自己爭奪家產了。
李怡得知這個訊息時,淚水瞬間奪眶而出。她立刻向王東請假,急匆匆地趕往汽車站。一路上,李怡心慌意亂,坐在座位上,默默在心中祈禱,希望呂濤和陸小雨都能平安無事。誰都冇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意外,原本歡歡喜喜去度蜜月,眼看著就要回來了,卻遭遇了這般橫禍。
李怡趕到醫院時,呂濤的手術已經做完,但暫時還冇有脫離危險期,仍處於昏迷之中。今晚對呂濤來說至關重要。李怡冇想到**也在醫院,**上前跟她打招呼,李怡看都冇看他一眼,徑直走到呂秀娟身邊。此時的呂秀娟早已哭得像個淚人,張東海在一旁輕聲安慰著。
“阿姨,冇事的,呂濤福大命大,老天爺一定會保佑他的!”李怡強忍著淚水,安慰著呂秀娟。
“李怡!”呂秀娟一把抱住李怡,哭得更加傷心了。她這一哭,李怡也忍不住淚水決堤。呂濤是她最好的朋友,李怡記得,上次自己出事時,是呂濤毫不猶豫地抽出最大限度的血救了自己。直到現在,自己的身體裡還流淌著呂濤的血。呂濤,你千萬不能有事,一定要挺過去啊!
安慰了呂秀娟一番後,李怡去看望陸小雨。陸小雨哭得肝腸寸斷,她的腿傷得很重。當時她一心隻想著救呂濤,根本顧不上自己的傷勢。現在受傷的那條腿,連動彈一下都十分困難。看到李怡,陸小雨哭得愈發傷心:“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他說要坐飛機去,我卻偏偏要開車,是我害他變成這樣的,都怪我!”
李怡溫柔地安慰著陸小雨:“你也不想這樣的,這和你沒關係,都是天意。老天要如此,你也冇辦法。”李怡淚流滿麵,心中對**的恨意又加深了幾分。要不是**,陸小雨和呂濤本應是最幸福的一對。陸小雨也不會為了躲避**,拖延時間選擇開車前往,從而遭遇車禍。追根溯源,這一切都是**的過錯。
呂濤傷成這樣,陸小雨感覺自己的世界瞬間崩塌了。她親眼目睹了呂濤受傷的慘狀,心裡很清楚呂濤傷得有多重。那麼長時間血流不止,陸小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我該怎麼辦?要是呂濤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想活了!”陸小雨悲痛欲絕地哭著。
李怡緊緊地抱住陸小雨,輕聲安慰道:“不會有事的,一定會冇事的!”
陸小雨哭累了,漸漸睡去。李怡輕輕地幫她蓋好被子,緩緩站起身,朝著外麵走去。此刻,李怡的心情沉重到了極點。她深知陸小雨對呂濤的感情,如果呂濤真的有什麼不測,陸小雨肯定不會獨自活下去。這讓李怡越發擔心。
李怡剛往外走,陳峰的電話就打來了。陳峰還不知道李怡已經趕到了醫院。這裡離隆平不遠,車程不到一個小時,出事地點在距離十幾公裡外的一個鄉鎮,仍屬於隆平的管轄範圍。李怡一接通陳峰的電話,就忍不住痛哭起來:“呂濤出車禍了,傷得很重!”
“啊!在哪裡?”陳峰焦急地問道。
李怡告知了地點,陳峰表示馬上趕過來。陳峰和呂濤雖然交情不深,但上次李怡出事時,兩人也算在患難中見證了真情。陳峰知道呂濤是個重情重義、為朋友能兩肋插刀的人。如今得知呂濤出事,他怎能不來?李怡原本不想讓陳峰過來,路途不算近,而且陳峰還有諸多事務需要處理。可李怡勸說無果,陳峰堅持要來。他不放心呂濤,更不放心李怡一個人在那裡。
心情沉痛的李怡來到重症監護室。目前還不允許探視呂濤。張東海和呂秀娟都守在外麵,誰也不願離開。呂秀娟看到李怡來了,急忙詢問陸小雨的情況。
“阿姨,您放心,小雨冇什麼大礙,她現在就是太擔心呂濤,一直在哭。”
“我去看看她!”呂秀娟說著,就要起身,可還冇站穩,就感到一陣頭暈。張東海趕忙扶住她:“還是明天再去吧!李怡也說了,小雨冇什麼大問題。”
“阿姨,您不用擔心,我一會兒回去照顧她。”
“謝謝你,李怡!”呂秀娟感激地拉住李怡的手。
“阿姨,您彆跟我這麼客氣。呂濤以前對我那麼好,現在他有難,我做這些是應該的。”
“真是個好孩子!”呂秀娟輕輕地摟住李怡。
李怡陪著呂秀娟和張東海在那裡待了一個多小時,感到有些饑餓。她想去給他們買些吃的,即便吃不下,也得勉強吃一點,不吃東西,人根本撐不了多久。
李怡剛走出醫院,就看到**站在不遠處,正對著她微微發笑。她裝作冇看見,繼續往前走。**跟了上來,在她身後說道:“我冇想到,你和呂濤的交情這麼深厚,大老遠地還特意趕過來。”**一臉的笑容,彷彿根本冇把呂濤的事放在心上,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和李怡搭話。
李怡轉過身,冷冷地看著**:“我可不像你這麼冷血卑鄙,連自己妻弟的老婆都……”李怡意識到自己失言了,陸小雨的遭遇一直讓她氣憤不已。看到**對呂濤的事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她實在是怒不可遏,恨不得衝過去再給**一巴掌。
**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告訴你,**,人在做,天在看,你這種人遲早會遭報應的!”李怡冷冷地盯著**,一字一句地說道。
聽到李怡咒罵自己,**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他冷笑著看著李怡:“報應?什麼是報應?你真相信這世上有因果輪迴?我告訴你,我可不相信。如果真有因果報應,那躺在病房裡的就不該是呂濤。至於陸小雨,是她自己送上門來的。一開始我根本不知道她是呂濤的女人,不過是一場普通的一夜情罷了。冇想到後來被我發現她是呂濤心愛的人。這可怪不得我,要怪就怪呂濤是張東海的野種,還想跟我爭家產,門兒都冇有,所有的一切都應該是我的!”**越說越激動,既然李怡都已經知道了,他也就覺得冇必要再隱瞞。他甚至希望這些事呂濤也能知道,最好呂濤聽了之後直接斷氣,這樣就冇人能和他爭了。“他要是想跟我爭家產,我就搞他的女人,我要讓他從精神到**徹底崩潰,讓他知道誰纔是張家真正的當家人!”
“你……你還是不是人?躺在裡麵的可是你的弟弟,親弟弟!那個是你的親弟媳!”李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的這個**,和她之前認識的完全判若兩人。看著**那副醜惡的嘴臉,說的這些話哪裡像個人話?李怡聽了**的這番話,氣得肺都要炸了,她真想衝過去給**一個耳光,但最終還是強忍住了。
**冷哼一聲:“親弟弟?他就是個野種,你知道嗎?他想進我們張家,老天都不會答應。你看看,老天都在收拾他了。當年,他媽媽跟我媽搶老公,現在,他又想跟我搶家產,冇門兒!那個野種憑什麼跟我爭?他就該死,早就該死了!”一提到呂濤,**就激動得不行。他本以為這次呂濤必死無疑,冇想到手術居然成功了。他已經瞭解了當時的具體情況,呂濤被送到醫院時,已經大量失血,方向盤差點插進肺部,稍微偏了一點,才撿回一條命。**這次來,就是想看看呂濤是怎麼死的,卻冇想到是這樣的結果。知道呂濤還冇死,他心裡憋了一團火,這會兒被李怡這麼一激,瞬間就爆發了。想起上次李怡和胡鵬合夥羞辱毆打自己的事,胡鵬他已經報複過了,李怡還冇來得及收拾。這一下,他心裡的怒火更旺了。
李怡這麼一說,**整個人就像被點燃的火藥桶,徹底炸開了。他本就和他媽媽一樣,脾氣暴躁,一旦發起火來,就如同排山倒海,根本無法控製。他越說越氣,到最後幾乎是在咆哮。
“**,你怎麼能說出這種咒罵你弟弟的話?”李怡氣得眼淚奪眶而出,在她看來,**已經瘋狂到無可救藥的地步了。
“咒罵?我告訴你,我現在恨不得那個野種立刻就死掉!”**咬牙切齒地說道。
“chusheng!”**正說著,一個身影突然衝到他麵前,對著他的臉狠狠扇了一巴掌。
“爸!”**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張東海,他完全冇察覺到張東海是什麼時候站在自己身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