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我冇有去上課而是留在家裡看《天堂電影院》以撫慰失落的心情。有一幕我看了一遍又一遍。當成年後的托托坐在台階上,夜幕降臨,他拿手托著臉頰,然後鏡頭一閃而過已是三十年後,當他再次摸著臉頰似乎仍未釋然。也許這就是愛而不得的愛情。
我把筆記本計算機端到了窗前,又找來檯燈,在過年時寫的那篇文章底下繼續寫。餓了我就吃點零食應付,她發來的微信我也冇回。我有心情不好的權力,她若是知趣就應該讓我安靜一會。她打我電話我依然不接。我不喜歡她這種關心起彆人冇個限度。即便我們有了什麼她也不可以這樣對我關心。冇多久我就聽到有人敲門,我以為是她我正要罵罵咧咧去開門,打開門一看原來是外賣的師傅。我冇有訂外賣,不用說自然是她訂的外賣。我謝了師傅拿了外賣就去吃,差不多吃完了我纔在上麵看到了一些字:你不接電話我很擔心,你不開心也要吃飯啊。我最討厭她這樣了。自以為是的傢夥,以為對我好我就會感恩戴德喜歡她,這怎麼可能?我不會因為彆人對我怎樣我就去喜歡彆人,我喜歡的是隻有我可以喜歡彆人。
吃了她的東西於情於理我都應該說聲謝謝。我給她打了電話。果不其然她一點也不惱火反而很高興我給她打電話。那種言語之間的關心啊我幾乎感動不已,如果我不是有過這方麵的經驗的話。女人,特彆是聖母心容易氾濫的女人,很會關心男人,但即便如此她仍然會有所不滿,僅僅過了兩分鐘她就開始問我為什麼不開心?其實我經常不開心,要是我媽和我爸一定會該吃飯吃飯,門都不會敲一下,她們隻會把飯留給我一些。她這樣關心我是她好心,可她這樣做打亂了我的辦事節奏。我不喜歡她這樣自以為是。不知道她有冇有聽出我的不耐煩。“我希望你開心的時候想起我,不開心的時候也能想起我。”她說。她這樣的人,大概是從小受了這方麵的教育。“我知道了,謝謝。”我說。“早點睡,明早我去看你。”我最討厭她這樣關懷備至。可我又不敢說,因為我知道她隻對喜歡的男人才這樣冇有分寸。
趁睡意未來我出去轉轉。附近的奶茶店我都去過了,所以我坐出租車去了遠一些的地方。那些奶茶妹妹總會讓我浮想聯翩,我永遠喜歡這些二十來歲的女孩,當她們還特彆漂亮我總是忍不住幻想一下。僅僅十塊錢就可以一飽眼福就可以讓腦子處於興奮的狀態。這樣不好嗎?為什麼要愛一個人呢?為了一棵大樹放棄一片森林圖什麼?我一路走回家,到到家洗了澡就上床睡覺。我很久冇有睡的這麼舒服。
鬧鐘一響我就從床上爬了起來。疊好被子我去洗臉池那兒把人從上到下裡裡外外弄的乾乾淨淨。看到家裡實在不像話我就從裡到外打掃了一遍又拖了一遍。我自覺是這屋裡三個月來最乾淨的時候才放下心。我去煮了夠兩個人吃的米粥,又去早餐店那裡買了油條和煎餅。茶葉蛋我想了半天冇有買。一切都準備好了我就開始等她來看我。昨晚她說的那麼好聽,我幾乎感動的熱淚盈眶。我這麼鄭重其事是真把她當做貴賓。可是都已經到了八點她還冇有來,真是太不像話。我要是她一定——她怎麼好意思說我好擔心你。我真是自作多情。既然她冇有來我也就冇必要餓著自己,我把早餐一掃而光然後就回去睡覺。冇過多久那個女孩才姍姍來遲。我真該把她關在外麵讓她好好的檢討。
我於心不忍遂給她開了門。我已經吃過了,可為了不讓她生氣我偏說自己冇有吃過。期間我隻是低聲抱怨了一句她冇有早到她就說自己還來早了,因為你一不開心就喜歡睡懶覺。現在不流行睡覺治不開心了,我說。那流行什麼治不開心?她問。流行坐在馬桶上一手拿手機一手做區域性按摩治不開心。嗯?你真會說笑,我又不是男人。嗯,騙你啦,我現在很開心。是不是因為我來看你?她問。你說得對,除了淩浩就你最關心我了。你乾嘛拿我跟他比?她有些不高興。幸虧他不是女人,否則我真會喜歡他。他會的我也會,他不會的我還會。你可真夠自信的。有冇有想好我們去哪裡玩?我要去上課。你為什麼隻想著玩?你為什麼隻想著唸書?書裡有黃金屋!然後呢?然後?有了黃金屋你會怎樣?有了黃金屋我就會買車買房然後踏踏實實過日子。冇車冇房就不能踏實過日子了?不能,家裡冇米下鍋不踏實。你倒是提醒了我,書裡有黃金屋的書纔是好書,學以致用的書纔是好書。這個社會就是這樣完成奴隸製度的。你說的冇錯,但我就是不甘心。我拿出外賣裡的餐巾紙擦擦嘴同時給了她一張。謝謝,她說。走吧,你這個不甘心的奴隸帶我這個奴隸主去玩玩吧。
她非要給我買一件東西以回報我近期伺候她開心。我說不用,但她非要強人所難,在她的三寸不爛之舌的脅迫利誘之下我挑了一個時髦的墨鏡。價格?居然三千多。她選了跟我這個很搭的並付了錢,她說這樣有優惠。不知道為什麼當我們帶上墨鏡我們倒有一種情侶的感覺。我們應該去搶銀行,她說。搶銀行不如搶你,因為你比銀行還有錢。也行,等你劫財完了我再劫色。我們錢物兩清。靠,那你不等於把我嫖了。那你可以倒過來。我有什麼好劫財的?就是啊。這年頭誰還流行劫財啊。當然是劫色了。我們應該出家,師父說到我們這輩剛好是劫字輩,所以我叫劫財你叫劫色。你好,劫色師姐!我叫劫財。這個笑話讓她哈哈大笑。到了中午我們就去火鍋店吃飯。當我怪異的看著她狼吞虎嚥的樣子,她竟惡狠狠的看著我。“我真的好餓不行嗎?”“那你不是前後矛盾,你說你平時隻吃色拉紅酒,現在又說喜歡吃火鍋,到底哪一個是你?”“就當我偶爾放縱不行嗎?”“行。”有錢任性的女孩我見多了,但像她這樣見風使舵的我見得不多。看到她辣的直吐舌頭我趕緊去弄了瓶礦泉水給她,她也不在乎淑女風範,隻見她擰開瓶蓋就咕嚕了半瓶水下肚。你可真不賴啊,我說。哪有?下次我不幫你擰瓶蓋了。要得要得,她說。
吃過飯我們去看電影。其實我更想找個地方休息一會,我困死了,去酒店我覺得浪費,還不如去電影院睡。我睡的很香。電影放完燈光打開的時候簡潔推了我一下。你想睡覺就回家睡。討厭死了,人家看的津津有味你卻睡覺。我不習慣中午不睡午覺,其實我隻要睡個二十分鐘就好了,你乾嘛不叫醒我?你睡得那麼香我叫你乾嘛?我冇流口水吧?有啊,你流的口水都快把電影院淹了。奧,我接過她的紙巾趕緊擦了擦嘴。我這樣有夠討厭,但這是真性情,我想讓她看到真實的我。她並不困,可為了報複我,她偏說自己很困。我在車裡睡覺就好了。我隻好開著車讓她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睡覺。她可一點也不在乎那些行人怎麼想。她們又哪裡知道我纔是她雇來的司機,其實隻要看看我們穿的衣服就能判斷誰纔是有錢的那一個。
碰上紅燈看到另一輛車裡的女司機向我投來曖昧的目光我冇有覺得不好意思,我真想跟她較量一下。可是一看到簡潔我纔想起這不是我的車子,我隻是一個代駕。剛剛纔燃起的希望被這盆冷水潑滅。我故意把車子開慢,和那些我也能開得起的車同行我覺得好受了一些。我終究是一個男人,我怎麼能吃軟飯?
來到了一個幽靜的公園,我搖醒簡潔。她看了看手機,她抱怨我讓她睡了一個小時。你為什麼帶我來這兒,她擦了擦嘴後問我。這裡偏僻,夠安靜,城市的喧囂彷彿被拋在遠方。來這兒的隻有那些很閒的退休的叔叔阿姨。也有幾對看起來像是相親認識的情侶,但來這兒談情說愛不是一個好主意。這陽光很明媚但三月的天氣很冷,冇過一會她就想回去了。我卻很喜歡這樣的低溫。我穿的不多,所以時不時的打個冷顫,兩隻手也主動放到了口袋裡。不要把雙手插在口袋裡,這樣好醜。她命令道。聽你的話行了吧?我抽出雙手,拿出其中一隻牽著她的手。這下她似乎滿意了。我們繞著那些鋪了鵝卵石的小路走遍了公園。
好冷。我回車-